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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53章 卖身葬母

    “等你啊。”

    颜怡和申凌洲端坐着,不动声色地将憋住的一口气呼出来。

    吓死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样子事情并未到那一步,便自行回了房。

    “你不知道,小喜说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

    申珞瑶吧啦吧啦讲她怎么担心,怎么想法子,怎么等了一晚上……

    听到只是去把人打了一顿以后,申珞瑶和丫鬟们放下心来。

    路安一个将军,应当不会和念金一个小丫鬟计较的吧?

    四更鼓早已响过。

    全挤在无妄房里的人人人人人,打着哈欠就要各自回房。

    过了那一阵兴奋劲儿,熬夜的后果就显出来了。

    不过,“念金来,快喝了再睡,放小炉子上温了半宿呢,趁热喝。”

    梧桐将汤端到她面前。

    不喝!

    人一动不动。

    梧桐疑惑,歪头看她:“喝呀。”

    等着梧桐的其她人,也齐齐歪头看她:“喝呀。”

    无妄:……

    她迟早把碗给统统砸喽!

    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人人人人人满意散去。

    折腾大半夜,申珞瑶还听了热闹,扬着嘴角满意睡去。

    梦里有人被打得嗷嗷叫,嘻嘻嘻。

    “嗷!”

    路安跳起来,一窜八尺远。

    “世子,你打我干嘛?”

    “正事谈完了,该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退步了。”

    “不能白天再切磋吗?”路安又开始躲。

    他不知晓念金的本事所以被打,世子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世子冷声:“你是要我叫人来抓你吗?”

    路安憋憋屈屈地上前,几招后,不出意外,再次被打飞出去。

    院子里的砰砰砰声,时不时响,直响到天色微亮。

    世子拂了拂衣摆,走出院门:“退步了,记得加练。”

    背影消失在路安视野中,他躺得板板的,双目无神望天。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天要挨两顿打?”

    路雨见老大现在还没想通,蹲在他旁边:“老大,你莫非忘了世子爷的成亲对象是谁?”

    “平江伯府嫡女啊。”

    “对啊。”

    “对啊。”

    路雨面含期待,语带鼓励:“所以……”

    “所以?”

    见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路雨脸一垮,恨铁不成钢。

    “所以人家好好的媳妇儿在你的营救下甚至是眼皮子底下被匪徒伤了!”

    路安恍然大悟,难怪呢!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确实是他的错。

    挨打也不冤。

    还得了个媳妇儿,嘿嘿嘿嘿。

    不过世子喜欢的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吗?他还以为会是胳膊断了碗大个疤的那种呢。

    ……

    天色大亮。

    荣昌东大街。

    小喜挽着无妄胳膊:“念金,虽说你的伤已无大碍,但老话不是常说嘛,伤筋动骨一百天,随便逛逛就回去歇着吧。”

    “别太累着了。”

    “宜苏说,大小姐吩咐厨房又炖了新的补汤,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对气血格外好,叫你赶紧回去呢。”

    不回!

    既没伤筋也没动骨,歇的哪门子一百天?

    以天为盖地为庐,我有新家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小喜:“然后大夫还说健脾养胃的药还得再吃上一段时间。”

    “兴许是你小时候没东西吃,伤着脾胃了,所以现在得好好养养。”

    “还有……”

    “前面怎那么多人?”无妄打断小喜的话,指着前面说。

    “是哦,今天不年不节的,怎那么多人?”

    “走,去看看。”不给小喜思考的机会,拉着人就走。

    她真是怕了小喜,出门还不到一刻钟就已经念叨着要回府了。

    见小喜往人群里挤,无妄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小喜仗着人小,三两下就挤了进去。

    探头一看,一书生模样的人跪在地上,身前躺着……死人?

    小喜往后缩了缩,身子藏在人群中,但还是继续看。

    尸体前竖了块牌子。

    “卖身葬母?”小喜念出牌子上的字。

    再看向书生和他身前的母亲,目中便带了些怜悯。

    需要卖身葬母,想必其父亲就算还在,情况也不太好。

    呜呜呜,小喜眼眶含泪,他没有爹娘了,呜呜呜。

    转头钻出人群找无妄去了。

    无妄听完,无动于衷。

    像个骗子。

    读书人,一无同窗二无师长吗,连族人也无?一个周转的人都找不到?

    那人缘未免太差。

    再不济,卖卖读书人未来的人情。

    若都行不通,家里都这般艰难了,还读的什么书?趁早挣钱才是要事。

    但是下一秒就惨遭打脸。

    “诶!可不兴给钱!”人群中一中年男子拉着想要掏兜的另一名粗布男子,阻止他给钱。

    “那我也买不起一个人啊,我家用不上下人。”

    “哎呀,不是,你看他的衣裳。”

    “松柏学院的学子服呀,那又怎么了?”

    “松柏学院多为寒门农家学子,若无学院关照,许多学子都得回老家种田,现下一个学子都要卖身葬母了,学院咋可能会坐视不理?”

    “是啊,那是为甚?”粗布男子不再执着掏兜。

    “他啊,得罪人了。”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实则周围人都听得分明。

    粗布男子受其感染,也悄声问:“得罪谁了?”

    “也就是我心善才告诉你,不然你若是给了钱,肯定讨不了好。”

    “是是是,好老哥,你快说说人家一个穷书生能得罪谁?”

    一只只耳朵悄悄竖起。

    “听说啊,是,”中年男子往四周望了望,“是镇国公的次子。”

    “啊?”粗布男子再无掏兜的心思,脸上全是庆幸,“哎呀哎呀,谢谢老哥提醒。”

    “不用,捎带手的事。”

    “老弟我再多嘴问一句,一个贫苦学子咋能得罪镇国公次子啊?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嗯……这个嘛,”中年男子面露难色,“反正这些权贵子弟的忌讳啊,跟乞丐身上的跳蚤一样多,谁能说得好呢?”

    “是极是极。”粗布男子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中年男子拦得住一人,拦不住所有人。

    人群另一角,一名挎着菜篮的妇人从层层的布包里,掏出小指头大小的一块碎银,走到学子跟前。

    “娃啊,拿着,”妇人拍了拍学子的肩头,“什么坎都会过去的啊。”

    学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朗的脸,却未接过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