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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86章 集市冲突

    路安后背已被血浸透,左手无力垂下,血顺着手指滴入土中。

    但拿着刀的右手,青筋暴起,丝毫没有放松。

    申珞瑶眼睛通红,咬着牙,悄悄捡起一柄刀,入手是一片濡湿,有些握不住,她用衣裙将其擦干后又牢牢抓住。

    重了点,不过她可以拿起来。

    她站在路安身后,神情肃穆,眼神凶狠地盯着三名黑衣人。

    路安感受到身后的动静,不过,他没有回头看,盘算着怎么全歼三人。

    最好还能留下自己的一条小命。

    兴许越是绝境,人的潜能越是容易被激发。

    路安不退反进,主动朝着黑衣人冲去,三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对付路安,分出一人去解决申珞瑶。

    路安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后背,立马转头将手中刀朝那人狠狠一掷,正中后背,那人惯性使然,朝前一扑,刀落在申珞瑶跟前,刀锋堪堪擦过她的脚边。

    两名黑衣人神情振奋,路安将武器丢了,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当即挥舞着刀朝他砍去。

    黑衣人头领朝丑男使了个眼色,换丑男去杀申珞瑶了。

    路安放弃与头领缠斗,往前一扑,抱着丑男大腿将他掼倒在地,接着手脚一齐使劲,两人滚起来。

    丑男死死拿着自己的刀,想要停下来给路安来上一下子,却先等到自己的头被大刀片子拍个不停。

    申珞瑶举起刀来不停拍打着丑男的头。

    路安抬头,赶忙爬起来,大力抱着丑男的腿,将他狠狠朝头领扔去。

    申珞瑶这才发现已经到自己身后的刀。

    吓得立马举刀蹲下。

    路安下腰躲过头领横劈的刀后,顺手拿起申珞瑶手中的刀,朝头领劈去。

    还不忘顺势给丑男一脚。

    丑男的面巾又掉了,不知对面巾有何执念,这空档还非要捡起来。

    鬼使神差地朝申珞瑶这边看了一眼,见人正从胳膊缝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心头火气上来了,胸腹也不疼了,随便捡把刀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申珞瑶也不是个傻子,蹲在原地等他,站起来就跑。

    他们全都负伤,她还好着呢。

    丑男还没追上申珞瑶,就被腾出手来的路安给解决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申珞瑶面前,伸手拂去她手里的刀,想为人擦擦手呢,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更脏。

    心气一泄,就再也站不稳,双膝跪地。

    申珞瑶吓坏了,连忙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见人还睁着眼,才勉强将心中恐慌压下去。

    “路安,路安,你还好吗?我先帮你止血。”申珞瑶拿出手帕,却发现手帕太小,完全不够包扎。

    路安压下她忙乱的手,顺势握住:“我点了止血穴道,珞瑶……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我……”

    “我当然知道,”申珞瑶打断他,“我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我爹娘把我当傻子养吗?”

    “我是棋子,我申府是棋子,难不成你就不是棋子?那又如何呢?是棋子就不活了?活在世上,谁还不是个棋子了?”

    申珞瑶滔滔不绝说了一大串,让路安都不知道从何处插话。

    说话声掩盖了身后的动静,所以两人自是没发现,有一个黑衣人悄悄醒来了。

    直到刀锋破空声响起,路安才警觉回头,可此刻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得庆幸自己挡在了申珞瑶前面。

    但刀未接近两人,便被打落在地,那名黑衣人也再次闭眼。

    是一枚石子。

    路安顺着石子来路抬头,透过树杈枝叶,看见一人优哉游哉地坐在树枝上,手头抛着几枚石子玩。

    路安想问她是何时来的,心神一松,就彻底晕了过去。

    申珞瑶还在滔滔不绝呢,没注意到刚才的动静,只见路安倒下去,慌极了。

    “路安!路安!”

    无妄不打算跳下去,因为路安叫的援兵来了。

    她在路安空手接白刃时便到了,见两人并无性命之忧,就没掺和。

    早就听说武者在面临生死绝境时,最易突破,没想到还真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待路安伤好后,说不得会来找她打一架。

    不过无妄有些庆幸,还好她来了,照刚才路安那不要命的架势,一个不注意可能还真让他做了申珞瑶早死的白月光。

    援兵到场,将两人救走,收拾残局的收拾残局,找活口的找活口。

    找着活口也不指望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都是杀手,专业素养很强。

    至于无妄,去了花灯集市。

    她一路赶来,都没瞅见玲珑,莫不是两人将玲珑支走了?

    应该是,路安能完好护得住一人,可护不住两人。

    无妄瞅着热热闹闹、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的集市,犯愁,这上哪找人去?

    “你以为摇把扇子就是翩翩公子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也不是很难找。

    无妄顺着声音寻去,果然,见到了叉着腰、昂着头,气势汹汹的绿荷。

    此刻申府的丫鬟竟都聚在了一起,玲珑也在其中,还有几位熟人,而对面是几个书生打扮的人。

    “正月的天气摇的哪门子扇子,小心些,别将自己轻飘飘的脑子给扇走了。”

    “你!”对面的书生,脸色涨红,偏偏看着这一群人的打扮和底气,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开罪得起的。

    “这位姑娘,我说的不是你,你又何必为那种人出头?平白污了你的名声?”

    “是极是极,几位姑娘还是莫要为那等污秽女子出头为好。”

    “呸!张嘴闭嘴污秽女子,你有何证据便拿出来,凭甚你上嘴皮碰下嘴皮,脏水就泼到别人身上?”绿荷继续发力。

    “就是,我还说你平日里压根不着家,时时日日出入小馆,不仅是去卖的,还处处寻秘方,想根治你的不举之症呢!”高花丫日渐强壮的身躯,挡在姑娘们面前。

    一群人的冲突早已吸引许多人围观。

    不消好心人说明,从几人的对骂中便能知晓发生了何事。

    四名书生这边,以扇遮面,面对如此多女子的诘问喝骂,脸色涨红,商议着如何体面脱身。

    而女子这边,个个样貌不俗,打扮得体喜人,气质更是凛然正义。

    神情冷傲,不屑的眼神从下三白露出,那股轻视、鄙夷,旁人瞬间便感受到了。

    就是这如出一辙的神情,莫不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