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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167章 萌萌绝学

    深夜。

    无妄看着树杈子上长出来的一个蘑菇,踱步过去。

    到得树下,半天没吱声。而蘑菇跨坐在树杈子上,却不赏月,不看星星,额头顶在树干上,像从树里长出来的,闭眼不知在想什么。

    莫不是睡着了?

    “蘑菇蘑菇,你是否有看见小松鼠藏的过冬粮?”

    蘑菇睁眼,仍是那姿势,没动弹,嘴角微微翘起:

    “看见了,就在这树干里。”

    “可是你偷的?”

    “不是蘑菇我呀,是坏狐狸。”

    “狐狸为何藏松鼠的过冬粮?莫不是你冤枉好狐?”

    蘑菇一侧的手摆了摆:“狐狸想吃肉,没得鸡吃,有松鼠吃也使得。”

    “松鼠岂非死定了?”

    “是呀。蘑菇我呀,只是一朵蘑菇,又怎能帮得了松鼠呢?”蘑菇语气低落。

    “松鼠有吃的就不会落入狐狸的圈套。”

    “难不成让松鼠吃了蘑菇我?”蘑菇又连连摆手,“菇菇我不好吃的。”

    “确实,菇菇你如此美丽,定是剧毒,松鼠吃了你会死的。”

    “菇菇我有毒?”

    “美丽蘑菇,剧毒。”

    “那不让松鼠吃我,让狐狸吃我。”蘑菇正义凛然,可有些害怕,“可是我有些怕。”

    “坏狐狸哪配吃美丽的蘑菇,喝喝你的洗澡水得了。”

    “太好了。那松鼠定能度过这个冬天。”

    “那美丽的蘑菇,你要下来了吗?”

    “嘻嘻,菇菇我啊,下不去啦。”

    “你下来吧,我接着你。”

    “你是何物?莫非是想诱拐我?”

    “我是树,菇菇你太重了。我的枝桠快断了。”

    “嘻嘻嘻,我来啦!”

    青榆纵身一跃,无妄亦是得跳起来接,不然难以卸力。

    两人安稳落在地面,青榆抱着无妄也未松手。

    良久,她又蹲坐在地上,抱着无妄的大腿,低声说道:“菇菇我,还是有些害怕。坏狐狸一口吞了我怎么办?”

    “那天,不过是寻常出游,我们一家都很高兴,谁知坏狐狸早已盘算好,装作山匪将我们一家都杀了。”

    “爹娘为我争取了时间,我同幺幺逃了出来,狐狸紧追不舍,幺幺就同我换了装扮,将我藏在树上,她自己去引山匪。”

    “我在树上看着山匪将她一点一点杀害,幺幺一眼都没看我。”

    “山匪没带走幺幺,我也没能带走幺幺。”

    “我跑去宋知远的庄子求救。我得救了,被带回了城,宋知远很是细心地照顾我。我每天问他可有带回我爹娘弟弟,还有幺幺。山匪可抓住了?”

    “他回答我的都是好消息,他们因为死状凄惨,他便代我做主先安葬了。”

    “我以为他是可靠的,我也以为我是靠幺幺逃出生天的,我还以为……”

    “我的以为都是错的。”

    “我偷听他得意扬扬地说,是故意放了我,也是故意在我藏身的树下虐杀幺幺。”

    “就是为了让我吓破胆,从此不敢再外出。才好接手我家全部的产业。”

    “我是被故意留下来的。”

    夜色噬人,看不清青榆的脸,周围一片寂静,偶听几声夜鸟啼叫。

    “菇菇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不是逃出来了吗?”无妄回她,“勇敢的菇菇。”

    “对,我是勇敢的菇菇。我还是美丽剧毒菇,要将坏狐狸都毒死!”

    青榆扶着无妄大腿站起来,不再惶然无所依:“树啊树,我若是被坏狐狸吃掉了,明年这里会长出新的蘑菇吗?”

    “会的。会长出更多的美丽菇。”

    “好。那勇敢菇菇我要走了。”

    “怎么走?有人来接你?”

    “嗯。”

    月开始下落时,路尽头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营地里动起来,一根根火把点燃,护卫站在路边,等着来人。

    远远望去,好似只有马没有人,到得跟前来,才发现是两人三马,两人都穿着夜行衣。

    两名黑衣人下了马来,同青榆行礼:“青榆姑娘,我们走吧。”

    无妄细细打量这两人,竟是她见过的,在成国公府。

    “他们是路安的人?”她问青榆。

    “不是。”青榆看了一眼无妄,什么都没多说,眼神另有深意。

    其中一名黑衣人,看着青榆的时候,目光不小心对上无妄的,又一点点装作不经意地移走。

    她打人可疼!

    青榆松开牵着无妄的手,朝黑衣人走去,脚踩马镫,还没上马呢,一道道喊声响起。

    “青榆!”

    “青榆姑娘!”

    终于舍得出来了,听了半晚上,跟潜伏的孢子似的。

    申珞瑶跑到青榆跟前停下:“青榆,你定要好好的,可不能以身饲狐啊。”

    “放心,狐狸吃不了我!”

    “那,你可要丫鬟跟你同去?好歹能照顾照顾你。”

    青榆摇摇头:“不了,我应该都不会有丫鬟了。”

    “好吧。”

    其余人都说了些照顾好自己的话,就退到一边去。

    气氛沉下来,青榆转身,这次脚踩马镫,一翻身就上了马,朝着大家下巴仰起,语气高昂:“等我捷报!”

    “走!”

    “驾!”

    “驾!”

    马蹄声远去,马背上的人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路尽头,再也看不见。

    瞎了就看不见了!

    此刻的申凌洲真希望自己瞎了!

    正到关键时候,怎地让萌萌将证据偷来了!

    “能定他们的罪吧?”于萌眼神死死盯着申凌洲,“这可是知州的罪证,我只能给你了。”

    申凌洲气息微弱:“快,快给黄知州送回去。”

    “为何?一州长官对当地恶行视若无睹,一州之地官商勾结……”

    于萌义气凛然,还欲说下去,申凌洲打断了她,捡些不要紧的跟她说。

    总之就是那些全是黄知州的计划。

    于萌现在很是信任申凌洲,他如此说,她手一挥,席卷起桌上的东西,就要走。

    “别别别。”申凌洲阻止她,送都送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发现萌萌应是误打误撞了,这些都是江州豪商以及他们与黄知州底下官员互相勾结的切实证据。

    送来京城才是最稳妥的。

    黄知州已收集了这老多证据,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此时黄知州以及他身边的人应都被人盯着,这些证据若由他自己的人或圣上安排的人来送,都无法顺利出得了江州。

    申凌洲看看萌萌,又看看这堆证据,最后复杂地笑了:“萌萌,一直都未曾问过你的绝学是何?”

    怎地偷……收集证据如此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