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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189章 夜访道观

    “道观没有名字,大家都只叫道观。除了多年前的一场干旱,请山上的道士来做了一场大法事之外,平日皆是一些小事,可道观却从不缺香火。”

    “我有时……”小草顿了一下,“常常去,从没见过观主,兴许没有观主。”

    无妄打算去看看,但还趴在裴小草床边的祝安乐怎么办呢?

    “祝安乐,我送你回去。”

    祝安乐如临大敌:“我不回!小草还没恢复呢。”

    “你不怕你娘揍你吗?”

    “我救人了呢!我娘亲一定不会打我的。”

    “只要她安全回来,我怎会打她呢?”张夫人面对申珞瑶的劝说,一副慈母心肠。

    申珞瑶放心了:“照夫人你刚才所说,河边村实则不远,那估摸着傍晚之前念金肯定会将人送回来。”

    “那我派马车去接她们。”

    “嗯……应是用不着。”申珞瑶想,念金若是不走地面上,可能会错过,“你先忙着,等你忙完说不得她们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宜苏从外面进来:“张夫人,祝小姐回来了,在家门口呢。”

    张夫人瞬间起身,都忘了礼数,直接朝门口跑去,申珞瑶紧跟其后。

    申珞瑶落后几步,到了门口张夫人已经开始将祝安乐转了几个圈,确定人没事后,看她这高兴得意的样子,火气又压过了担心:“祝安乐!你居然还敢……”

    祝安乐听她娘连名带姓这一叫,心头警铃大作,转身就往家里跑:“娘!不是你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已经造了一座浮屠,你怎地不开心?”

    不犟嘴还好,一回嘴,张夫人立马就忘了刚才跟申珞瑶说的话,一挽袖子,就追了上去。

    申珞瑶也不敢劝,祝家的门房朝她说了一声抱歉。

    祝家的热闹落幕,申珞瑶左左右右看了一圈都没见无妄:“念金呢?”

    “没见呢。”

    “都这个时辰了,还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了。

    无妄将祝安乐扔门口就马不停蹄地走了,顺道去她家铺子里添置了一些东西后就回了裴小草家。

    裴小草还睡着,无妄没有将人叫醒,去灶房倒了碗热水,精心做了两碗……糖水,其实就是往里倒了些红糖,这个化得快。一碗给小草哥哥,一碗放在裴小草床头。

    热水也是刚才吴芳走时烧的。有人付钱,她做得极为周到,无妄这次再进来时,气味没有那般浓烈了。

    将堂屋里小草哥哥的锁链解开,锁好门,无妄朝山上道观而去。

    她重新站上小草家围墙时,就见小草哥哥举着拳头在打人,被打之人,也没有高声叫喊,只一味躲闪,小草哥哥只一味追着人打。

    在那人要进小草屋子时,小草哥哥打得就更狠了。

    无妄没有阻止。

    夜半闯门,被人打死都不过分。

    两人纠缠一阵,还是小草哥哥占了上风,一拳一拳打下去,毫无分寸。

    跟傻子要什么分寸?

    直到看见男子倒地,无妄才跳进院子,止住小草哥哥后将男子提出院子,随便找了个地扔下。

    这男子无妄白日里也没见过,也不想知道他来的目的。

    “哥!”裴小草突然惊醒。

    听见这声喊,小草哥哥不再呆呆站在原地,立马跑到了小草门口,“啊啊啊”地叫。

    无妄诧异,还以为她能一觉睡至天明,这会就醒了,是有多放不下啊?

    裴小草虚虚扶着墙走出来,见到院子里的无妄一愣,怎么还在?

    那安乐呢?

    “祝安乐我送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会被她娘打死。”

    “床头糖水喝了吗?”

    裴小草摇头:“仙女姐姐,你是去道观了吗?”

    “嗯。”

    裴小草知趣的没再问,只回房喝了那碗糖水。她没问她娘喝没喝,她是家里顶梁柱,她得先活着,这一家子才能都活着。

    若她死了,会将她们一起带走的。

    反正都活不下去。

    见仙女姐姐没有进房的意思,她拿着一张小凳子放在院子里,给仙女姐姐坐。

    “仙女姐姐,你坐。”

    无妄接过来,凳子很小,却是这个家里还完好的凳子。她坐下只能蜷着腿,膝盖能顶着下巴。

    小草蹲在无妄旁边,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小草哥哥自己去了堂屋,没一会,堂屋里就传来两道均匀呼吸声。

    小草的两个亲人都没法说话,无妄没问是如何导致的,只问小草:“小草,你的八字可记得?”

    小草直接报出一串天干地支。

    呵,还真是。

    “劫煞照命,无风起浪,是非缠身。何况她命中自有贵人,不该贫道救,贫道只是顺应她的命数罢了。”一道士盘坐殿中,与无妄话家常般说起裴小草。

    “这位善人深夜到访,只是为了裴小草一事?本观概不借宿。”

    对于无妄的到来,道士也不讶异惊慌,只当是不请自来的朋友,奉上一壶茶后,便继续在殿中打坐。

    无妄不说话只打量着大殿,他也不催,各做各的。

    一时气氛竟还挺和谐,直到无妄开口:“殿中法器是传下来的?”

    道士猛地睁眼看向无妄:“小友识得法器?”

    “你不也识得?有何好稀奇的。”

    “小友原是冲着这法器来的,那恕贫道无法热情好客了,法器可不能给你。”

    “我不要你的法器,只是想知道法器是你制作的还是传下来的。”

    道士放松下来:“贫道可没有那本事,皆是传下来的,贫道只负责守着,别让不法之徒盗走做了恶事。”

    “只你一人守?”

    “整座道观都为守护法器而建,传至贫道,已……反正好多代了。”

    “你们会用吗?”无妄仔细看过,皆是阵法加持之用,并无护身法器一类,不然……嘻嘻。

    道士摇摇头:“若有人会用,还能忍受枯燥岁月光守着它们吗?”

    “既不能用,还白耽误你们青春年华,何不通通毁了?”

    道士语气不再平静:“啧,毁得了谁还守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烦死了!”

    怨气颇重,也不打坐了,身子往后一仰,支起上半身开始跟无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