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 第404章 布阵

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404章 布阵

    守虚接下去:“如此一来,这座山金土火元素过盛,被湿气润泽过后,水木渐生,五行平衡?”

    无妄点头。

    “你继续说继续说。”

    无妄手中树枝又是一指:“而这座山,底下有地下水,亦可加以引导使其流经矮山,加速水木滋生。当周围几座山渐渐平衡之后,它们可自成小循环,天地大循环下的清气便会被截留到此处黑山谷,助其恢复生机。”

    守虚有问题:“地下水怎么引导过去?”

    无妄言简意赅:“挖。”

    “啊?”守虚不想做苦力,“你们那一派就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子可以引水?无需水往高处流,少费点劲让水自己改道往低处流不行吗?”

    “你去挖,我就跟你说个水往高处流的法子。”

    “真的?”

    “真的。”

    “行,只要你不骗我,明日就去挖,那现在这玩意怎么办?”守虚指了指黑面兽纹器。

    “毁掉。”

    “给,你来吧,我连个角角都没踩烂。”

    无妄试了试,居然弄不坏,激发了玉石中的自然之力后,才有一点点破坏的迹象。

    在耗尽一颗玉珠后,无妄停了下来。

    舍不得,指定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弄坏它。

    无妄只得将兽面器揣自己身上,正想招呼守虚先回城歇息,一转头,守虚已离她十来丈远。

    “你干嘛?”

    “你现在……”守虚双臂虚空画圆,“那么大的黑茧,离你远点,我怕遭殃。”

    “你以为你现在好到哪里去?”

    无妄眼里的守虚,比那晚的小明小华还严重,简直是黑云压顶。

    “啊?我怎么看不见?”

    “天眼观人观事、观天观地,唯独不观己身。”

    “这样吗?”守虚想起来了,确实如此。原来这就是所学与现实对应上的感觉,感觉没白学嘿。

    下山途中,守虚尖叫三回后,乖乖站在了无妄旁边。

    “怎地你没事?”

    “我有本事。”无妄其实时时刻刻都在用丝丝缕缕的自然之力压制,不然她也不敢进城。幸好带了一整坨的玉石出来。

    “什么本事?我也要学。”

    “你学不了了。”

    “为什么?”

    “你可见过从未学过内功心法的人,会因为体内被注入大量内力后就能运用自如的吗?”

    守虚明白了,古籍中记载的通天之力是真的,天地巨变如今无法再修成那样也是真的。

    他看着巨大黑茧问:“那我能感受一下吗?”

    “能。”

    “真的?”

    “真的,只要你将水沟挖出来。”

    “好!”

    不用无妄催,反倒是守虚次日一大早就来敲她的门,然后房门砸下来把他压在下面。

    元管事瞪大了眼睛,着急得立马就想上前去将门板赶紧扶起来,这要是被别的客人看见了,盛记的名声就受损了。

    客房门板砸人!

    这还得了?

    但他还记着无妄的交代,别太靠近她们。小华小明的前车之鉴还在,他不敢上前去,但是又很着急。

    只得在楼道另一头轻声喊道:“道长,道长,快起来,快起来呀,道长你可以的。”

    道长艰难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可以。

    哎呀!元管事想起来了,盛记的门板全是老榆木门板,又重又厚实,偏生无妄住的房间最好,用料也最好,所以砸下来也最难翻身。

    他正想冒着危险上前去时,无妄出来了,一只手便撑起了半边门板,守虚滚出来,庆幸:“幸好我日日习艺不辍,不然真被压死了。”

    刺激!

    才来两日就如此刺激,早该出来抓贼的。

    不过这个想法在挖了两天的水沟后,淡了,他该带个小弟子出来的。

    他们道家登记入册的道观观主是无需服苦役的,为何他要主动来无妄这里做苦力?

    守虚拄着铁锹叹口气,惆怅望天。

    “快挖!别偷懒。”

    “我就休息一会!”

    他将气全撒铁锹上,一锹一锹不停,在山里挖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啊!看着那细细的小水流,守虚喜极而泣。

    一道女声陡然响起:“无妄姑娘,我们这样算是成功了吗?”

    看到无妄点头,洪雁兴奋极了:“太好了!”

    此起彼伏的“太好了”在山间响起。

    只靠守虚一个人怎么可能半个月在山间挖一条小水沟出来,他身上的黑气散了后,无妄雇了洪雁那一村的青壮来助力。

    监工自然就是洪雁,别看洪雁是个女娃,但是村里的人无论老少都服她管。

    她洪亮地吼上一声,那些健壮又爱说小话的婶子都要缩缩脖子,嘴里嘟嘟囔囔着她怎么这么凶,然后埋头继续干活。

    “洪雁,你去酒楼找掌柜的领了工钱发下去。”

    好哇!好哇。

    此起彼伏地欢呼更大声了。

    “这活累是累点,但工钱多呀,洪雁这妮子就是厉害啊,这活计都接得到。”

    “你刚刚还说她凶。”

    “那咋啦?她就是凶的呀,要是我女儿也这么凶多好,不得把她婆家拿捏得死死的?嗨呀!”婶子一跺脚一拍掌,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诶,你说,反正我一家都听她的,能不能让我儿子去她家提亲啊?有个厉害媳妇,我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呸!我娘家也有个侄子,你休想!”

    “那你有本事上门去说啊!”

    “你先去啊!你不是想去么?”

    “你先。”

    “婶子,你们在说什么?怎地还不走?”洪雁走过来。

    几人如临大敌,齐齐摇手:“什么都没说,这就走这就下山。”

    “小心点啊!”

    婶子们头都没回“诶诶诶”地应着声走了。

    无妄走上前来:“她们说你凶。”

    洪雁不解:“我凶吗?我就是声音大了点呀。”

    无妄转身就走。

    守虚紧跟其后。

    声音大点确实不叫凶。凶是一种气场,无关声音,但声音会加持这种气场。这些天来,所有人都深受其害。连鸟都不往这边飞了。

    洪雁监工上头起来,敌我不分,连无妄这个主顾都被她的威势所摄吓得去铲了半日。

    守虚更别说,懒散惯了的,被拉来跟村里那些婶子比,最后不得不发愤图强。

    所以无妄本定一个月的计划,在她的监工下,半个月就竣工了。

    恐怖如斯。

    同时这半个月来无妄每日消解一点兽纹阵器,总算将其毁掉了,可她带来的大玉石也被耗掉一大半。

    难怪呢,难怪那么大的矿留给她。

    想罢工了。

    “无妄,开始布阵吗?”

    无妄点头:“开始布阵。”

    “布阵!”

    “一队二队随我冲锋!三队断后,四队居中策应。准备突围!”路安跨坐马上,将大刀收起,长枪夹在腋下,发号施令。

    “是!”

    路安身后众兵将开始变阵,顷刻间便结成大的冲锋阵型,大阵中还有四五人一组的作战小组,方便灵活互相支援。

    他们设想过北凉有埋伏,但没想到居然会埋伏上万人来针对他们这一支千人前锋营。

    这是有多想他们死啊。

    此时另一人打马前来,是殷逢:“西南西北方均布以重兵,唯有东北方最为薄弱。”

    东北方是深入草原的方向,往西南回天方、西北去旧盟,两方都被堵死,事到如今,只有——

    “朝东北方突围!”

    无人质疑,唯有战意在升腾。休想让他们前锋营覆没在此处!

    “冲!”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