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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501章 薛守将

    皇上放下折子,准备认真听暗卫首领的“好像打起来了”。

    “两朝接壤的盆县薛守将传信说,南朝最近异动的目的在于要人。”

    “偷他人了?”

    “是从南朝逃回来几名江湖人士,经过薛守将盘问,他们偷了南朝的东西。南朝要人也不是要人,是想要回东西。”

    要点东西而已,皇上重新举起折子:“按律法处置便是。”

    大总管磨墨,附和皇上:“就是,我大夏的人怎么能由他们南朝处置?不值钱的东西就还回去吧。”

    “嗯……好像不能还,人暂时也不能关。”

    皇上放下折子。

    大总管问道:“为何不能关?偷东西都偷到别国去了,不算他破坏邦交就不错了,关都不能关?”

    皇上发话:“军报呢?”

    “没有军报,传的信鸽密信。”

    首领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张纸来,恭敬递上去,结果皇上收回了手,一句话没说。大总管有眼力见地接过来,在桌面上铺了一条手帕,随后才将那纸条摆在上头。

    皇上眯眼一扫:“土豆?作物?”

    放下了折子,又重新看了一眼纸条:“保真?”

    首领摇摇头:“不确定。”

    “绝对真!”

    “若是骗人我日后武功不得寸进!”

    “那我日后没有肉吃!”

    “那我……我被抓去坐牢。”

    薛守将没好气地吼这几人:“本来就该去坐牢!”

    一人突然扑上前来抱着薛守将左大腿:“咱不都种下去了吗,待它长起来就能知道了!别还给南朝啊!”

    薛守将什么都没说,结果下一刻右大腿也一沉:“等等吧!等等吧!”

    等等就等等!若他们所说为真,这玩意还真还不得。别朝有的,他大夏也得有!

    动动腿,将人踢开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问。”

    “啧,不说算了。”薛守将转头问另一人:“你呢?”

    “我叫……”

    “我叫莫问!姓莫名问!是迟风派弟子!”莫问大喊大叫。

    “取这么个名?”薛守将没同他计较,“行行行,莫问。”

    一一问过姓名后,他才继续盘问起土豆的来历。

    土豆如今已经种下去了,圣上那边也传信了,只要圣上准许,南朝的压力算什么?

    嗤。

    若非那边瘴气迷人,迟早给他们拿下!

    “仔细说说,包括你们如何发现土豆,认出土豆,偷出土豆,又是如何被发现的,南朝人怎么追的你们,你们怎么逃出来的,都好好说说。别想说谎!”

    薛守将自己拿个小册子,舔舔笔上的毛,等着他们说。

    莫问旁叫炎火的江湖人说道:“我们此前听过这个名字。那日游历至南朝的葆卡,实在是饿极了蹲在地上开始刨土,想着挖出条蚯蚓什么的来吃也好,结果我们就在晟铭山上挖出了土豆。”

    说到这炎火停了下来,因为薛守将好似被难住了,正在自己嘀咕:“包卡……宝?鸨?报,这是报,这个吧,宝卡。”

    没完呢。

    “胜名?胜还是盛?名又是哪个名呢?这个吧。盛名,嗯。”

    记完看着册子,满意地点头一笑,冲着炎火吩咐:“继续说。”

    炎火继续:“于是我们就生火将土豆烤来吃了,没想到很是美味。但当时其他人还饿着,我跟莫问吃饱了就打算再挖点带回去,结果这一挖了不得,很大一片都是!”

    “考?好像不对,就这个吧,哇,哇,嗯。”

    “挖了许多带回去……”炎火没注意瞟了一眼小册子,话全噎嘴里了,他在记什么啊!鬼画符都比这干净利落!

    “说啊,别隐瞒。”

    炎火指着册子说:“守将大人,您这册子是记给自己看的还是?”

    “当然是要呈交给圣上的。”

    炎火:……

    原来皇上每天要看这种东西?他竟无端觉着皇上有些命苦了。

    “无需誊抄一遍吗?”

    “抄啊,写军报怎能用这等小册子?”

    “那不如找誊抄之人来记笔录?”

    “事关重大,怎能有别人在场?”

    “此前审问我们的那名校尉呢?他知晓全部经过,让他来可不可行?”

    “他去地里看守土豆了。你到底想说甚?”薛守眼皮下压,狐疑看他。

    炎火不知该不该说,怕得罪人,结果一旁的莫问悄悄抬头,看见了册子,很有礼貌地举手示意。

    “你说。”

    莫问:“将军您的字有点丑,还有大黑点。”

    炎火一惊,这死小子怎说得这般直白!

    “到时别您自己辨认不出来,圣上也辨认不出来,多丢……唔唔唔。”

    炎火捂了莫问的嘴不让他说,冲薛守将笑笑:“不美观而已。”

    莫问挣脱:“还有错字。”

    薛守将冷哼一声:“瞎说!我可是习字三年了,你们几个江湖人还有我认字多?”

    几人齐齐点头,是啊。

    薛守将神色变幻半晌,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册子来:“你们记这个册子上。”

    于是炎火一边说还得一边自己往册子上记,但薛守将也没放弃,同时在记。

    一场笔录,从早进行到晚。

    全部都交待完了后,炎火几人再次提出自己的诉求:“将军你快派人去救我的同伴吧!他们为了掩护我们将东西送回来,被南朝人追着打,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行,因着是去别朝地盘,所以需商议一番,待会我派一队人来,你同队长仔细说说同伴的情况。”

    薛守将没推诿,救自己同胞应该的,就是怎么救嘛,得琢磨,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

    “你那同伴都叫什么名字?”薛守将继续记,若土豆真那般厉害,到时功劳都有一份,若是不幸……也能为他们要点抚恤。

    “其中一人是中年男子,乃正阳派长老,名唤张恩,另一年轻人叫申以岫,还有两名女子,叫穆蓝跟罐罐,都是正阳派门下弟子。”

    “嗯,正阳派,”记下,“听名儿便知是个作风正派的,张恩,申一,以?秀?男子,那该是嗅?不对不对,咻?嗯,申一咻,这姓还挺特别,姓申,咱丞相就姓申。”薛守将仍是边记边嘀咕。

    莫问迟疑出声:“好像就是丞相那个申。”

    “唬谁呢?”

    莫问掏出怀里的一封信:“我去过丞相府,这是以岫兄给我的信,地址跟丞相府的地址一样。”

    “什么!”薛守将受惊猛地站起来,丞相之子在……不对,丞相被废了。

    薛守将坐下。

    没有丞相之子,用不着这么慌张。

    但不对,薛守将又站起来,他怎么能做那等势利小人?丞相为国为民,他儿子如今也立下功劳……咦,不对不对,薛守将又坐下,丞相被废有一条罪名便是抢百姓良田,不是好丞相了。

    还是不对,不对,他又站起来,他家之前切实因丞相执政受益过,是应该……不对不对,这也不对,他又坐下,他如今当将军了,是官场中人,会不会被连累呢?

    不对,不对,他还是站起来,他是武将,跟文官挨不到边,连累不到他吧?不对呀不对,他坐下,丞相之女嫁给了北边的武将,这事得好好琢磨一下。

    炎火跟莫问几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薛守将为何反复起起坐坐,嘀嘀咕咕,这人是救还是不救了?

    “来人!”薛守将突然大喊,“将孟津找来。”

    他琢磨通了,他是守将,保护百姓就是他的职责,丞相之子怎么了?废丞相之子又怎么了?管他是谁。

    自然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