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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530章 冷宫热闹

    “不是,这进宫暗道如此磕碜吗?”

    无妄猛地一跳,避开蹿过来的老鼠,但下一瞬,头上就被滴了一滴不明液体。

    她错了。

    她不该图暗道方便,她就该让艾御医光明正大地带她进宫的,为何要如此作贱自己?

    这暗道还比不上城内的排水道。

    艾御医比无妄更加熟练,随手往头上一擦:“本来就是暗道,人来人往的还叫暗道吗?那皇宫不成市集啦?放心,这一段上面是后花园,顶多是泥水。”

    “也可能是浇花的粪水、埋尸的血水、化掉的尸油……”

    “行了!是不是尸油你闻得出来吧?”

    “我就列举一下。”

    “哎呀,大不了待会出宫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呗。谁让你进来的时候没多问一句,我也好久没走了,都是岑山今走得多。怪他。”

    皇宫大,暗道也七拐八折的,无妄跟艾御医在里头走了好久。

    “皇上这个时候会在哪?”无妄问。

    “一般时候在御书房。”

    但如今不一般,皇上被打入冷宫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皇上!你终于来冷宫看我了?”

    “开门啊皇上!皇上你给臣妾开门啊!”

    “你不认识臣妾了?你怎么能不认识臣妾?”

    “是我啊!你说臣妾容胜牡丹,堪当国母的。你怎么能不认识臣妾呢?怎么可以!”

    “开门啊!开门!你给老娘开门!”

    “砰砰砰!”

    屋内暗一跟大总管死死顶住门,不让这疯掉的前朝妃子闯进来。

    皇上也无助得很,离门八百里远,生怕那剽悍的妃子下一刻就破门而入。

    暗一回头对皇上说:“圣上,我当初说什么?我就说不能太好心,就该将她按律关入大牢,你非说什么祖宗礼法,现在好了吧?”

    大总管看暗一又在作死,没理他。

    这人每天不作一作浑身不舒坦。

    “嗯?暗卫首领不想当了?”皇上语调危险,内含威胁。

    “嗯?那我松手了?我松手了。”

    “砰!”

    “啊!暗一!”大总管尖叫。

    “首领还是你的!你别撒手!”皇上妥协。

    角落里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圣上你过来坐下歇歇吧,暗一会守好门的。”

    只要你俩别吵起来就行,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还非得闹。

    结果皇上并不领情:“你腰伤好了吧?你也去给我守门。”

    “哎呀,哎呀,”申凌洲捂着腰趴下,“不行不行,刚才护着你那一下又伤到了,哎呀哎呀,疼疼疼。”

    皇上看着申凌洲,眼睛微眯:“真的?”

    “假的。”一点都不装了。

    皇上:有他们真是他的福气!

    大总管:……

    他也不想干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啊!

    什么都得靠他!还得靠他!

    他开口:“圣上,如今该怎么办?是要等那妖道来还是逃出宫去?”

    “不知太后宫里情况如何,暗一,你……”

    “皇上在里面?请出来吧。”

    听见这声,屋里几人面色一沉,来得这么快,还以为他们有机会逃走呢。

    皇上整理了一下衣袍,吩咐:“开门。”

    既无法逃走,不如体面一些。

    暗一没动:“圣上,你都没立太子,从容个什么啊!”

    皇上眼角抽抽,迟早给暗一处死!

    大总管:“那暗一你有本事带圣上逃出去?”

    暗一耸耸肩:“没有。”

    大总管:“那你还不开……”

    “但我能自己逃出去。”圣上是个拖油瓶。

    皇上闭眼深呼吸,凌迟好了,就给他凌迟,让他惨叫个三天三夜。

    大总管累了,一掌推开暗一,将门打开,回身站到皇上身后,两人从容不迫地看向门外之人。

    门外之人风骨峭峻,清癯儒雅,正是任游之。

    “圣上舍得出来了?”

    大总管:“任相,好久不见了。算算时日,哟,好几十年了吧?”

    “是啊,大总管,几十年了,谁能想到当初肖大总管手下最不起眼的反而最有出息呢。”

    “谬赞了,不抵任相老而弥坚。”

    “呵呵呵,”任游之笑了,不再跟大总管寒暄,“圣上在此,那申凌洲呢?应不是逃了吧?”

    皇上侧头看向那边撅起的一个大屁股,真想一脚踹上去!

    大总管亦是不忍直视,看看人家先皇选的丞相,虽是暮年,但鹤发松姿!再看看当今选的,简直……

    申凌洲站起来了,整理了一下仪容,嘴角扬起三分笑,踱着方步上前。

    简直还行,大总管点点头,有得一比。捯饬捯饬,头上的枯草杆子都像檀香木簪。还是年轻好啊。

    “任相,又见面了。”

    “别叫任相了,哪还有丞相啊,不都被你们废了?”

    “好,任老啊,又见面了。”申凌洲从善如流,“近来可好?”

    “还行。”

    “这样,你跟圣上许久没见了,你俩好好叙个旧,我先出宫见见一家老小如何?”

    皇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统统处死!

    “哈哈哈哈,”任游之笑了,“你瞧我可像一个傻子?”

    申凌洲点头:“我听说人老了都会痴傻些。”

    任游之不笑了。

    “没有叙旧的必要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无需多说,”任游之瞥他们一眼,转向身后的一名道长,“常缘道长,开始吧。”

    常缘道长看上去儒雅刚正,无一丝血腥戾气,任谁看了都觉着是一名正派道长。

    常缘点点头。

    随后皇上等人就看着常缘在院中空地上摆弄,掏出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来往地里埋。

    疯掉的妃子躺在门边,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她杀孽深重,倒不至于惹人怜惜。

    “这是什么?有何用?”申凌洲举着一个精致小器物发问,手里还有泥。

    常缘一回头就见他前脚埋的阵器后脚就被申凌洲挖出来了。

    “这是阵器,祖师爷传下来的,布阵用。”常缘好心回答。

    “什么阵?”

    “我说了你们应该也不懂。”

    “我聪明得无可救药,你说来听听。”

    “通俗一点说就是献祭,要你们命的。”

    “哦~”申凌洲恍然大悟状,然后将阵器放在地上用脚使劲踩啊踩。

    常缘再次好心提醒:“你踩不坏的,不然也不能传了上千年……你扔它干嘛?”

    众人目送阵器越过围墙,不知落在何处。

    申凌洲:“这样你就不能布阵了。”

    常缘从怀里掏出一个阵器来补上:“我还有呢,有许多,况且你能扔到哪里去,我去捡回来不就行了。”

    “哦,这样啊,你们这阵器随便谁都能拿吗?”

    常缘忙忙碌碌:“不是,我是纠察,所以我监守自盗还挺方便的。”

    “咦,那你们这纠察之制未免太不完善了。”

    “是啊!我小时候就跟师父提过,可惜没人理我,现在好了,方便我了。”

    “啧,怎就不听你的呢?”申凌洲扼腕,“老辈子就是刚愎自用,听不进一点劝。”

    “是这样,但我原谅他们了。”

    “抬张椅子来,你们坐着聊呗?”

    申凌洲一句“谢谢”没出口,就被堵上嘴捆起来了。

    这冷宫里突然热闹起来,来了许多人,给常缘打下手的打下手、捆皇上的捆皇上、四处捉暗一的捉暗一。

    最后四人都被整整齐齐地捆了,码在一边。

    没一会,又来两人陪他们。

    大总管有些不能接受:“神算,你怎地也被抓了?”

    神算好似更不能接受:“被抓好几天了。常缘何时潜入宫中的?”

    “托你的福,我们自己迎进来的。”

    双方如此这般一对账,神算简直无法呼吸。

    守虚说些风凉话:“我就跟你说了,信里加个主辞!用无妄的法子点个点断句也可,你非不!”

    几人吵得热火朝天。

    而皇上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心里默默感恩上苍,有这些臣子,真是他的福气。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