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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第32章 挺能装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秦昊单肩甩上书包,脚步一顿。

    轻。

    比早上还轻。

    三本教材、两本练习册、笔袋、半包薯片、一封退学申请书——全在里面,但背上去跟空壳一样。

    他掂了掂,拉开拉链瞄一眼。

    没少东西。

    拉上,背好,走两步。

    轻飘飘的。

    秦昊想了半天:“大概是习惯了。天天背,肌肉适应了呗。”

    他拍了拍书包侧面:“不错,挺能装。”

    五个字。

    秦昊嘴里随口蹦出来的,跟夸食堂多打了半勺肉一个性质。

    但这五个字砸进精神频道的时候——

    囊渊的整个异空间边界都在发抖。

    “主人说我不错。”

    “主人说我能装。”

    “我必须——配得上这句话。”

    不是感动。

    是决心。

    一立方米的异空间,装几本书就满了。配得上什么?主人将来要装的东西,可能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整个战场。

    一立方米,连给主人提鞋都不够格。

    “今晚。”囊渊说。

    黑瞳:“做什么?”

    “操场那棵树。吞掉。”

    精神频道安静了两秒。

    净白开口:“那棵百年古树?”

    “够我扩张到一间教室的体积。”囊渊的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第一步,够了。”

    黑瞳没有反对。

    它给了规矩。

    “第一——不准在主人清醒时动手。主人不喜欢异常,任何让主人皱眉的行为,都是失职。”

    “第二——”磐座接过话,低沉但不容商量,“痕迹全部抹干净。能量残留、因果扰动、空气里的草木味。净白,你收尾。”

    净白:“行。”

    冷焰弱弱问了一句:“明天早上树没了,不会有人发现吗?”

    黑瞳:“净白的擦除是概念级的。不会有人发现。因为不会有人记得那里有过一棵树。”

    冷焰:“……哦。”

    囊渊接收完毕。

    行动时间:凌晨两点。 目标:百年古树。 协同:净白擦除。

    够了。

    “散会。”黑瞳发出收束信号,“主人在走路。别分心。”

    频道归于沉寂。

    ---

    秦昊哼着调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食堂的饭菜香飘过来,他纠结了五秒,要了份红烧肉盖饭。吃完喝了口水。

    “不错。”

    冷焰幸福到杯壁上又冒出一朵灰色小花。

    黑瞳冷哼。

    净白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眼。

    晚上十点半,秦昊回宿舍。洗漱完躺床上刷了二十分钟短视频,看了三个“退学后开小店”的帖子。

    十一点,关灯。

    书包放在床头柜上。

    他翻了个身,一分钟内睡死。

    ---

    宿舍沉入黑暗。

    窗外月光照在那只旧帆布书包上。

    拉链纹丝不动。

    时间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整。

    拉链无声滑开一道口子。

    从缝隙里,探出一缕比黑暗更黑的东西。

    不是烟,不是雾。

    是空间本身被折了一下。

    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触须,沿着床头柜边缘滑下来,贴着墙根爬向窗户。

    不碰任何东西。不发出任何声音。

    窗户缝——冬天没关严,留着两毫米的口子——对它来说绰绰有余。

    触须挤出去,碰到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炸开成十七条细丝。

    每一条比头发细十倍。

    贴着外墙向下,穿过草坪,穿过跑道。

    方向只有一个。

    操场正中央。

    那棵活了一百年的树。

    三百二十米的直线距离。

    四分十一秒走完。

    ---

    凌晨两点零四分。

    十七条虚空细丝抵达古树根系下方。

    没有破土。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地面上的痕迹。

    然后它们开始分裂。

    十七变一百七十。一百七十变一千七百。

    一千七百条细丝包裹住整棵树的根系,但没有缠绕。

    囊渊的方式比缠绕精密得多。

    它从分子层面下手。

    一个原子一个原子地拆。

    把物质拆成能量,顺着细丝送回书包里的异空间。

    从外面看——古树纹丝不动。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树干粗壮,树皮粗糙,月光照在上面,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里面已经空了。

    像用吸管喝奶昔。

    杯子还端着,里面已经见底。

    两点十七分。根系清空。

    两点三十一分。主干清空。

    两点四十四分。树冠清空。

    两点五十五分。最后一片叶子。最后一个细胞。

    三点整。

    一棵活了一百年的古树,全部物质、全部能量,被一只旧书包吃干抹净。

    书包里的异空间从一立方米,扩张到了一个标准篮球场。

    古树原来的位置还立着一个“树形”的轮廓——空气分子撑着的壳子。风一吹就会散。

    但不需要等风吹。

    三点零一分。

    净白动了。

    一道白光从笔袋里渗出来——笔袋就放在书包旁边——沿着同样的路径,抵达古树原址。

    然后它做了一件比吞树更恐怖的事。

    擦除。

    不是把树的残骸清理掉。

    是把“这里曾经有一棵树”这件事,从世界的记忆里删掉。

    泥土里根系穿过的孔洞——填平了。不是填上新土,是那些孔洞“从未存在过”。

    空气中残留的草木气味——没有了。不是被风吹散,是这种气味“从未出现过”。

    月光照在树冠上该有的阴影角度——修正了。因为“从来就没有东西挡住月光”。

    地下一条蚯蚓的路径记忆里,有一段“绕过粗大障碍物”的本能弯道。

    这段弯道被抹掉了。

    蚯蚓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绕路。

    因为它从来没有绕过路。

    因为那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

    三秒。

    全部完成。

    古树站过的地方,只剩一块光秃秃的泥地。

    没有人会问“树去哪了”。

    因为没有人记得这里有过树。

    ---

    凌晨三点十五分。

    所有虚空细丝回收。

    书包拉链无声合拢。

    月光照在旧帆布上,和三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秦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薯片别吃完了……”

    冷焰用杯壁上的灰色小花给他扇了扇风。

    囊渊安静地待在书包里,感受着自己崭新的、一个篮球场大的异空间。

    够了吗?

    不够。

    主人说它“挺能装”。

    一个篮球场,配不上这句话。

    它需要更多的树。更多的石头。更多的能量。

    但不急。

    主人还在睡。

    主人睡着的时候,它什么都不做。

    它只是安静地护着那张退学申请书,等天亮。

    等主人醒来。

    再拍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