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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第146章 电话拔了!地下阵盘碎成渣

    “线断了?谁允许你们把线断了!”

    江海市地下旧防空洞里,女人的声音尖得刺耳。

    她站在血色阵盘前,手里攥着半截铜制话筒。

    阵盘中央,原本映着老街图书馆柜台。

    可秦昊拔线后,画面只剩灰白。

    不是对面拒接。

    是那条路,被人从根上扯没了。

    几个灰袍人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阵盘从中心裂开,血槽里的暗红液体开始倒流。

    女人手背青筋鼓起。

    “白板诱饵只是凡人档案里的目标,凭什么能反断血线?”

    一个灰袍人硬着头皮道:“执事,会不会是江海学院?”

    女人猛地转头。

    “江海学院要有这本事,还会拿未觉醒学生当诱饵?”

    灰袍人立刻闭嘴。

    女人死盯阵盘。

    这不是普通电话线。

    这是十年前,血月内层埋在老街图书馆的后手。

    为了盯赵和平,也为了盯那本黑皮书。

    平时不响。

    一旦馆里出事,内层就能拨通。

    今晚她只是例行确认。

    结果对面来了一句——

    “大半夜还推销,真烦。”

    然后线没了。

    她见过拒接,见过阵法反弹。

    可从没见过有人直接拔血线。

    这不是技术。

    这是把血月内层的脸按在地上踩。

    女人咬牙:“重连。”

    灰袍人脸色发白。

    “执事,重连要调用血池底部的旧名卷宗。大长老刚下过禁令,不得提名秦昊。”

    女人脸色一变。

    “秦昊?”

    灰袍人也反应过来,立刻低头。

    可已经晚了。

    那两个字一出口,阵盘裂缝里渗出一点白灰。

    白灰落进血槽。

    暗红液体直接少了一块。

    不是变淡。

    是被擦没了。

    女人后退半步,厉声道:“谁让你说名字的!”

    灰袍人额头贴地。

    “属下该死!”

    女人没再骂。

    因为裂缝还在扩散。

    阵盘边缘浮出一行旧字。

    【禁止烦扰。】

    字不是刻出来的。

    像有人把血纹擦开,只留下空白。

    女人喉咙发紧。

    老街图书馆那边,守着的不是江海学院。

    是那个白板诱饵本身。

    不。

    那人根本不是诱饵。

    女人压下恐惧,把铜制话筒丢进血槽。

    “封洞。”

    “烧掉所有记录。”

    “今晚,谁也没拨过这个电话。”

    灰袍人们连忙起身。

    可一人刚伸手去拿纸质记录,纸上“秦昊”两个字忽然消失。

    灰袍人手一抖,纸散了一地。

    女人盯着空白处,额头冒汗。

    “别碰纸。”

    没人敢动。

    防空洞里,安静得让人发冷。

    同一时间。

    老街图书馆里,秦昊扯断旧电话线后,重新坐回柜台。

    他还在生气。

    不是怕。

    是烦。

    这几天,“白板”“诱饵”“重点对象”几个词,他听得耳朵快起茧了。

    学校有人这么叫也就算了。

    现在连老图书馆的旧电话都能打来。

    这波属实离谱。

    秦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个人信息肯定被卖了。

    “回头得问问学校,隐私保护到底有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

    赵和平站在门外,不敢进,也不敢走。

    刚才他看得清楚。

    秦昊扯断电话线时,没有半点灵力。

    就是普通人嫌烦,随手一拔。

    可血线断掉那一刻,赵和平体内刚恢复的灵力全缩了回去。

    像遇到了天敌。

    赵和平年轻时见过这条血线。

    当年血月长老把它埋进图书馆,他拼命阻止。

    结果名字被命轨血誓划掉,修为被锁十年。

    这十年,他试过无数次切断旧电话。

    刀不行。

    火不行。

    灵力也不行。

    甚至靠近都会心口疼。

    秦昊拔了。

    还嫌对面是推销。

    赵和平扶着门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血月内层,又有人作死了。

    秦昊抬头。

    “赵大爷,你怎么不进来?”

    赵和平回神,硬着头皮推门。

    “刚回来。”

    秦昊指了指旧电话。

    “你这电话真该报修了。大半夜诈骗电话,张嘴就是白板诱饵。”

    “我给线扯了,没事吧?”

    赵和平看向柜台角落。

    那根让他怕了十年的血线,此刻软塌塌躺着,像条死蛇。

    他尽量让语气自然。

    “没事。早该扯了。”

    秦昊有点不好意思。

    “那修电话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赵和平差点当场跪下。

    “不用。”

    秦昊狐疑地看着他。

    “真不用?”

    “真不用。”

    赵和平把鸟笼放下,认真道:“这电话本来就该淘汰。你扯了,算帮我忙。”

    听到不用赔钱,秦昊心情好了点。

    “那行。”

    赵和平看着他重新坐下,心里发麻。

    帮忙?

    这哪是帮忙。

    这是把压在他头顶十年的血月旧线,连根拔了。

    赵和平走到柜台旁,想收拾断线。

    手刚伸过去,一股净白气息轻轻压下。

    他立刻收手。

    懂了。

    不能碰。

    这是秦昊亲手拔断的东西。

    普通人碰也许没事。

    他这种刚恢复修为的人碰,容易出大事。

    秦昊见他手停住,还以为他嫌脏。

    “算了,我来吧。”

    他拿起断线,准备扔进垃圾桶。

    圣廷频道内,净白立刻出声。

    【污线不可入普通垃圾。】

    囊渊道。

    【可收纳。】

    界尺裁定。

    【主人手中之物,按低扰处理,不得显异。】

    秦昊手边的旧书包,拉链自己开了一点。

    秦昊没注意。

    他只觉得断线放桌上碍事,顺手塞进旧书包侧袋。

    “回去再扔。”

    囊渊内界。

    雷渊和副官正跪在远处。

    忽然,一截断裂电话线从高处落下,被黑雾托住。

    雷渊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血月血线?”

    副官声音发紧。

    “总长,这东西怎么也进来了?”

    雷渊看着那截死掉的血线,苦笑。

    “说明又有人打扰祂了。”

    副官咽了咽口水。

    “那会不会牵出血月内层?”

    雷渊不敢答。

    因为五张退学申请上方,那道归墟笔痕,正慢慢靠近血线。

    像在给新罪名落笔。

    现实里,秦昊打了个哈欠。

    “赵大爷,今晚还有事吗?没事我趴会儿。”

    赵和平赶紧摇头。

    “没事,你休息。”

    秦昊趴在柜台上,准备眯十分钟。

    赵和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旧手电光隙躺在柜台上。

    旧手机机枢压下所有会响的消息。

    冷焰把水杯放到秦昊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软白守着纸巾。

    净白盯着电话留下的灰。

    黑瞳在笔袋里安静记录。

    【亵渎词:白板诱饵。】

    【来源:旧电话血线。】

    【处置:主人亲手断线。】

    【后续:查。】

    镜渊通过旧眼镜看向远处。

    老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

    五百米外,调查局巡逻车停在规定范围外,没有越线。

    更远处,江海学院已经熄灯。

    高三二班群里,柳如烟还在更新守则。

    地下防空洞那边,灰袍人正试图烧卷宗。

    镜渊看得清楚。

    【旧电话源头不止一处。】

    界尺问。

    【是否清理?】

    镜渊答。

    【主人已疲惫。等主人睡醒后再判定。】

    黑瞳不满。

    【亵渎者不该过夜。】

    冷焰提醒。

    【主人需要睡眠。】

    黑瞳沉默。

    主人睡眠,大于一切。

    图书馆安静下来。

    赵和平坐在柜台旁,盯着那部断线旧电话。

    十年。

    这东西响过三次。

    第一次,血月下令锁住赵和平。

    第二次,食脑魔灵差点出馆。

    第三次,就是今晚。

    前两次,赵和平拼了命也没挡住。

    今晚,秦昊嫌烦,拔了。

    赵和平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守得很可笑。

    修炼,防备,谋划,忍耐。

    到头来,不如秦昊一句“大半夜还推销”。

    他低头笑了一下。

    笑完,眼睛有些酸。

    秦昊趴在柜台上,迷迷糊糊听见动静。

    “赵大爷,你笑啥?”

    赵和平立刻收住。

    “没事,想到戏文里一句词。”

    秦昊半睁着眼。

    “什么词?”

    赵和平看着断线电话,低声道:

    “妖邪千般计,不抵凡人一挥手。”

    秦昊听得云里雾里。

    “你们老年人听戏都这么中二吗?”

    赵和平:“……”

    他默默闭嘴。

    秦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门外风过老街。

    旧木门轻轻响了一下。

    赵和平起身去关门,却发现门缝下多了一张纸。

    很旧。

    像从电话机里掉出来的。

    他弯腰去捡,刚碰到纸边,指尖就被烫了一下。

    赵和平脸色一变,不敢再拿。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串手写号码。

    号码最后一位,被红笔画了半个圈。

    还没画完。

    像对面的人刚写到这里,就被秦昊一把扯断了线。

    柜台上,秦昊还在睡。

    旧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机枢只显示了一行字。

    【还有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