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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第240章 老槐长叶邻居端菜

    “赵大爷,你听见没,井下面又敲了一下。”

    秦昊端着水杯站在院里,表情不算害怕,更多是烦。

    他刚吃完面,正准备研究下午种葱,结果井又来事。

    老街十三号什么都好,就是这口井太会抢戏。

    赵和平放下碗,走到院中,没有靠近井。

    阿黄已经站起,身体挡在井盖和秦昊之间。

    秦昊看见阿黄这么认真,反而皱眉:“你别凑热闹,万一井盖有缝,夹着爪子。”

    阿黄立刻后退半步。

    主人关心它的爪子。

    井下的东西算什么。

    圣廷众物也安静下来。

    界尺裁定还在井口压着,夜间不许开井,白天也未得主人同意。

    冷焰压着井下白气。

    净白贴着石缝,把冒头的旧污擦掉。

    黑瞳笔尖微微偏转,像在等秦昊一句话。

    秦昊盯着井盖看了十几秒,又听不见动静了。

    “算了。只要不往外冒东西,就先不管。”

    赵和平赶紧说:“对,先不碰。”

    秦昊一脸认真:“我现在主要任务是把日子过起来,不是当什么老宅探险主播。”

    这话一出,赵和平心里一震。

    主人亲口定下了十三号的主次。

    生活为主。

    旧井靠边。

    黑瞳冷声:“井下旧物,排在主人生活之后。”

    界尺:“合规。”

    净白:“它若脏到主人,立刻擦。”

    秦昊回屋把水杯放下,又走到老槐树下。

    刚才他只看到一片叶,现在枝头居然又多了点绿。

    秦昊眯眼看:“这树长得还挺快。”

    赵和平心里发紧。

    李大妈刚才跑回家,不到一刻钟,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

    李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盘,盘里放着自家腌的萝卜条和半碗酱黄瓜。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瘦老头,背着手,走得慢。

    李大妈进门先看树。

    看完树,再看秦昊。

    “小秦啊,搬家第一天,家里缺菜吧?这个你拿着,自己腌的,不值钱。”

    秦昊接过盘子:“这怎么好意思。”

    李大妈说:“街坊邻居,别客气。你一个学生住这儿,能省点是点。”

    瘦老头也看着树,声音低:“真活了。”

    李大妈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秦昊笑了:“大爷,这树以前真死了很多年?”

    瘦老头点头,又摇头:“反正没人见它长叶。十三号空了这么久,谁敢天天盯着。”

    李大妈立刻打断:“老头子年纪大,话多。小秦,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房子租了就住,别自己吓自己。”

    秦昊说:“我不怕,就是觉得这树挺争气。”

    他这话说得随意。

    老槐树枝头的嫩叶却轻轻展了一点。

    赵和平看见,眼皮跳了跳。

    秦昊没看见。

    李大妈看见了。

    她手指一紧,搪瓷盘边缘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秦昊以为她累了,赶紧说:“李大妈,您坐会儿?”

    李大妈立刻摆手:“不坐不坐,家里还烧着锅。”

    秦昊忍不住笑:“刚才赵大爷也说您锅没关。”

    李大妈一愣,随即顺着说:“对对对,锅没关。”

    瘦老头还想看井,李大妈一把拉住。

    “走了,别耽误小秦收拾。”

    两人离开院子。

    秦昊端着盘子回堂屋,觉得老街邻居挺不错。

    不像学院那帮人,见面不是跪就是脑补。

    李大妈回到隔壁,把门关上,才压着嗓子对老伴说:“那小伙子挺踏实的,就是养的狗眼睛怪亮。”

    瘦老头坐到小板凳上:“树活了。”

    李大妈把菜篮放下:“我看见了。”

    瘦老头又说:“井也可能要动。”

    李大妈脸色变了:“别提井。十三年前的事,街上活着的人都不想提。”

    瘦老头沉默一会儿:“他住进去,树就活。也许不是坏事。”

    李大妈看向隔壁院墙上露出来的枯枝。

    枝头那点绿,在阴天里很显眼。

    她声音轻了些:“但愿吧。那孩子看着不像惹事的人。”

    十三号院里,秦昊正在把腌萝卜放进小碗。

    赵和平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把邻居送来的东西摆好,心里有点软。

    这院子有了饭味,有了邻里来往,有了门口狗,有了老树新叶。

    旧宅的阴影被一点点挤出去。

    秦昊拿筷子夹了一根萝卜条,咬了一口。

    “不错,脆。”

    冷焰立刻把水杯温度调到适合配咸菜。

    净白盯着萝卜上的盐渍,忍了又忍。

    界尺说:“街坊善意,可入屋。”

    净白这才没动。

    赵和平说:“下午我去买葱苗,再买点盐和酱油。”

    秦昊点头:“钱我给你。”

    赵和平摇头:“小钱。”

    秦昊立刻认真:“不行,该算算。咱这不是福利院,也不是图书馆公账。”

    赵和平怔了一下。

    秦昊继续说:“我租房是我住,不能老让你贴钱。”

    赵和平看着秦昊,半天才说:“行,记账。”

    秦昊满意:“这就对了。普通日子就得普通过。”

    圣廷中,黑瞳低声:“主人以凡约立家。”

    界尺:“账目清明,家规可定。”

    囊渊激动:“账本可以由我收。”

    净白:“你什么都想收。”

    秦昊不知道自己一句记账,又让眷属们争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看阿黄趴得规矩,顺手把一小块鸡蛋皮丢给它。

    “别光看门,吃点。”

    阿黄低头接住,没敢吞得太快。

    这不是普通鸡蛋皮。

    这是主人新家第一顿饭的余泽。

    阿黄小心咽下去,尾巴只动了一下,没敢扫地。

    秦昊看得满意:“今天表现不错。”

    阿黄眼睛亮了。

    隔壁李大妈正在窗后偷看。

    她看到阿黄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把窗帘拉上。

    瘦老头问:“咋了?”

    李大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事,那狗挺听话。”

    瘦老头说:“你手抖什么?”

    李大妈嘴硬:“茶烫。”

    下午,赵和平去买葱苗。

    秦昊留在院子里,拿旧报纸垫桌脚。

    报纸第七版被他翻来翻去,除了那个床具铺和旧屋主说明,暂时没新东西。

    他有点烦:“这破报纸能不能一次说完?”

    旧报纸没动。

    秦昊把报纸拍平:“装死是吧。”

    床头书包里,黑瞳和闻谛都安静。

    这种旧纸不归任何一个眷属完全管。

    它像十三号本身吐出来的东西。

    秦昊看不懂,也懒得想。

    不碰井。

    看报纸。

    买床垫。

    挂窗帘。

    开火。

    现在又要种葱。

    他觉得自己不像租房,像在做什么老宅任务。

    可这些任务都挺生活。

    也没啥真危险。

    赵和平拎着葱苗回来时,天又阴了。

    墙角那块土被雨润过,松松的。

    秦昊蹲下看:“这块地能种?”

    赵和平说:“能。”

    秦昊拿小铲子戳了戳土:“种点葱算了。”

    这句话很普通。

    磐座在地底沉声回应:“主人准许墙角生养。”

    秦昊没听见,只把葱苗递给赵和平。

    “你会种,你来。”

    赵和平蹲下插葱苗。

    每一株葱苗入土时,地底都有极细的暗金纹路绕过根须。

    秦昊看不见,只觉得土挺好挖。

    等葱苗插完,秦昊浇了点水。

    “明早看看死没死。”

    赵和平低声说:“不会死。”

    秦昊笑了:“这么自信?”

    赵和平看着墙角那些站得格外直的葱苗,硬着头皮说:“土好。”

    秦昊刚要接话,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见了。

    屏幕上没有消息,只有一行小字。

    “今晚旧井勿开,明早第七版有新字。”

    秦昊脸色拉了下来。

    他把手机举起来,看向赵和平。

    “赵大爷,这手机是不是也被那破收音机带坏了?”

    赵和平还没想好怎么圆,院外李大妈突然喊了一声。

    “小秦,你墙角那葱刚种下去,怎么就立起来了?”

    秦昊回头看向墙角。

    葱苗一株株挺着,绿得很精神。

    秦昊沉默两秒。

    “赵大爷,你买的是葱苗,还是假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