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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特斯兰德游记 第177章 痛贯天灵!

    视线中,一名断了右手的男子直直的站在朝阳之下。

    他的左手贯穿了另一名比他看上去要伟岸两倍的男子的胸膛,那左手中,一颗泛着鲜红荧光的心脏,正在轻微的跳动着。

    奥拉夫双手无力的搭在林辰熙的左手上,眼中没有痛苦,只有慢慢散去的茫然。

    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岩浆一般的鲜血从口中落下,他嘶哑着声音,依旧不敢相信一切的真实,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单纯问道。

    “林辰熙……大哥……为……什……”

    “为什么?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为什么要怕。”林辰熙坦然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林辰熙没有多语,左手轻轻一捏,那颗美丽的心脏化作漫天光点完全消散,随后左手像是丢垃圾一般轻轻一甩,奥拉夫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丢出了四五百米远。

    浓烈席卷全身的疲惫,已经让汉斯没有了愤怒的力气,意识的最后,越来越暗淡以及狭窄的视线,他看到一双四十码的鞋停在自己面前。

    “在我的灵魂威压下还能鼓起勇气斩断我一只手臂,还不错。”

    呵呵。对于林辰熙的鼓励,汉斯心中只有无尽的悲伤以及悲哀。只是斩断区区一条手臂罢了,若是我实力再强一点将他斩杀的话,奥拉夫或许就不会死了。

    到头来,本以为自己带着队友抱上了粗壮的大腿,却没想到依旧逃脱不了被当做猪狗一般宰杀,被当做蝼蚁一般踩死的命运么。

    里昂大哥……

    痛……

    太痛了……

    不仅是身体上,更是精神上的。

    汉斯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蔓延着草药独特的带着恶臭的清香,他发现自己的视界出现了一点问题,肉眼仅仅只能通过一条缝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忍不住抬起双手想要触摸自己的面庞,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眼睛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就算使用上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过只是让手指微微动了一动。

    “汉斯,你醒了?”

    身旁传来的惊呼让汉斯的身躯为之一震,他用尽全身剩下的力气,想要将脑袋转向声音的方向,可惜并未如意。

    不过下一秒,视线的那条缝之中,出现了那张让他忍不住落泪的脸庞。

    “冰……”

    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哑的,沉闷的非人声响,甚至让他本人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发音正确。

    冰凌眼中满含滚烫的热泪,一改往常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摇了摇头,抽噎着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还活着就好!”

    这也是我想说的。汉斯心中暗道。只是……

    他闭上眼睛,眼前先后划过里昂、赫阿妮、奥拉夫的身影。

    只是,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三个小时之后,汉斯再次从熟睡中苏醒,这一次,他发觉身上力气恢复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枷锁被解开了一个,这让他相比之前的昏迷要恢复得更好,更快。

    坐在床边,看着面前毫发无损的冰凌,透过缝隙,他发觉她身上穿着一套奇怪的服饰。

    有点像是三大联邦那些贵族老爷家中女仆穿的模样,只不过裙摆更短,再加上黑色的丝袜,头顶白色的蝴蝶结……

    汉斯承认,视觉效果确实不错,可是这样的服饰,真的适合战斗吗?

    想到这里,汉斯移开了冰凌身上的目光,开始观察起了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墙体由满是裂纹的泥巴构成,除了自己身下的床铺和冰凌坐的板凳以外,没有任何装饰以及家具。

    一块黝黑的铁门镶嵌在泥黄色的墙上,看上去不仅突兀,而且非常怪异。

    毕竟泥土做的墙面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推就倒,立一块铁门在那里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越狱的话,直接推倒墙面不就行了,何必去死磕那块铁门呢?

    房间的四个直角分别点着一根蜡烛,它们负责了房间中全部的光亮。

    昏黄的灯光因为蜡烛质量的原因偶尔跳动一下,影子在火焰的跳动中,像是附身有什么妖怪一般。

    外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传入,再加上身上这一身装束,一种孤独和压抑席卷汉斯的内心,若不是面前有冰凌的陪伴,他相信自己恐怕已经疯掉了。

    “他居然放过了我们?我还以为会被处理掉。”汉斯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为了不给冰凌带去更多的压力。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之后,他的内心一下子就成长了许多。

    掩盖了一开始的激动,冰凌恢复了以前冷冰冰的状态,这倒不是她铁石心肠,只是和她的职业以及吸收的元素力有关。

    虽然没有明说名字,可是冰凌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汉斯口中的他是谁。

    “诺艾露小姐为我们求了情。她说留着我们还有用。”

    “原来是她么……”这个答案没有出乎汉斯的预料,若说当时那种情况下有可能制止林辰熙继续发狂的存在,除了诺艾露别无他人。

    房间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汉斯抬了抬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装备问道:“这是他给我换上的?”

    “不是换上。”冰凌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我看到他使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法术,从你的身体里拉出了另外一个你,然后将这套盔甲缝合到了你的身上。”

    “然后,当另外一个你重新回到你的躯体之后,原本昏迷的你自己站起来穿上了放在一旁的盔甲。”

    汉斯非常冷静的听完了冰凌的描述,结合自己的实际感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看到的应该是我的灵魂。难怪我虽然觉得难受,可完全不想脱下这套盔甲。”

    说到这里,汉斯也不知道是嘲弄,自暴自弃,亦或者说是苦笑道:“他甚至没有考虑过我吃饭和大小便的问题吗?”

    “事实上……”

    冰凌说着,站起身,右手毫不避嫌的往汉斯盔甲的下方探去。

    汉斯原本还有些觉得怪异,直到听到嘎吱一声。

    低头看去,小腹的下方,一块连着把手的钢板被轻而易举的拉开。

    “后面也是一样的设计。”冰凌介绍道。

    “……”

    “还真亏他想得周到啊。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设计的?”

    听到汉斯的问题,冰凌俏脸一红,语气比刚才更冷冰冰了,“他给我演示过。”

    汉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中一瞬间闪过了一连串的不太好的词汇,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啥的。

    不过,脑海中最后闪过的一张人脸,却让那原本活泛一些的内心瞬间压抑了下去。

    叹息一声,汉斯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铁门背对着冰凌道:“我们得逃出去,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