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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232章 草原之夜

    建安六年,六月初六。

    夜深。

    蓟县城头的更鼓声缓缓传来。

    咚——

    咚——

    二更已过。

    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守城士卒疲惫却警惕的面孔,也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一夜,所有人都知道——

    明日之后,幽州北境的命运,便会见分晓。

    ---

    郡守府内,诸将已经散去。

    沮授回房整理最后的军报,赵云检查重骑装备,张绣还在营中巡视西凉铁骑的战马,张辽则刚刚抵达不久,连夜查看并州狼骑的布防。

    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大战做准备。

    唯独吕布没有回去。

    他推开房门,解下佩剑,只披了一件黑色外袍,独自走出府门。

    赤兔马安静地站在院中。

    这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神驹似乎知道主人心中的想法,低低嘶鸣了一声。

    吕布走过去,亲手解开缰绳。

    “走。”

    没有亲卫。

    他只是牵着赤兔,朝北门方向走去。

    “主公。”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别跟了。”

    他的声音很轻。

    “去歇着。”

    成廉停下脚步。他看着吕布牵马走远,赤兔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片刻之后,成廉将手里的风灯挂在郡守府门口的木柱上,靠着墙缓缓坐下。

    蓟县北门之外。

    是一片缓缓起伏的山坡。

    坡下,是通往北方草原的官道。

    六月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一片片灰白色的麦茬,在月光下如同无数沉默的刀锋。

    更远处。

    草原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

    那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海洋。

    吕布翻身上马。

    “驾。”

    赤兔迈开蹄子,缓缓朝坡顶走去。

    马蹄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只栖息在草丛里的野鸟被惊醒,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很快消失不见。

    到了坡顶。

    吕布勒住缰绳。

    赤兔停下。

    一人一马,静静望着北方。

    六月夜风从草原深处吹来。

    带着青草的干涩气息。

    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乌桓人的营地传来的味道。

    隔着几十里的距离,依旧顺着风飘到了幽州城下。

    赤兔似乎感受到了杀气,不安地刨了刨前蹄。

    吕布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

    掌心贴着赤兔温热的皮毛。

    他能感受到这匹老伙计强健的肌肉,也能感受到它逐渐沉重的呼吸。

    八年了。

    这匹马陪他走过了太多地方。

    虎牢关前,它载着自己冲入十八路诸侯大军。

    濮阳城外,它陪自己杀穿曹操虎豹骑。

    它见过天下最烈的战场。

    也见过吕布最辉煌的时候。

    可是……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赤兔鬃毛。

    那里,已经有几根白毛。

    很少。

    如果不是极其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但吕布知道。

    每一次亲手给它刷毛时,他都能看到那几根白毛。

    “你也老了。”

    吕布低声说道。

    赤兔甩了甩头,似乎对这句话很不满意。

    吕布忍不住笑了一下。

    “还不服?”

    “当年虎牢关的时候,你可是比现在狂。”

    赤兔打了个响鼻。

    像是在回答:我还能打。

    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草原。

    吕布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中平五年。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温侯。

    不是河北霸主。

    甚至连自己的军队都没有。

    他只是丁原帐下一名年轻的主簿。

    那一年秋天。

    乌桓骑兵越过长城。

    并州北部几个县遭到劫掠。

    丁原率军北上。

    吕布随军同行。

    他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

    而是记录伤亡。

    一卷卷竹简送入军帐。

    上面写着:

    某县被屠,死者三千余。

    某乡被焚,毁屋百余。

    某村被掠,牲畜人口尽失。

    那些冰冷的数字,曾经一笔一划刻进他的记忆。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被乌桓骑兵毁掉的村庄时。

    站在那里很久。

    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时候的他就在想:

    如果中原有一支真正强大的骑兵。

    如果汉军能够在草原上追上这些胡骑。

    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死去?

    后来。

    丁原拍着他的肩膀,说:

    “奉先勇冠三军。”

    可那一天。

    吕布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

    勇猛一个人,没有意义。

    真正能改变战场的,是一支军队。

    ---

    九年过去。

    今天的他。

    终于拥有了那支军队。

    他拥有西凉铁骑。

    拥有并州狼骑。

    拥有赵云麾下的重甲骑兵。

    拥有五州之地。

    拥有十万甲兵。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看着百姓死去的年轻人。

    如今,他站在这里。

    代表的是整个河北。

    可是……

    吕布看着远方黑暗中的草原。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九年前。

    乌桓人屠杀百姓。

    九年后。

    他们依旧如此。

    时间改变了他。

    却没有改变草原上的野心。

    ---

    “明天。”

    吕布轻声说道。

    “该算账了。”

    不知不觉。

    东方天际开始泛白。

    夜幕一点点褪去。

    北方草原上的云层染上一层灰色。

    星辰逐渐消失。

    清晨的风,比夜晚更加寒冷。

    赤兔喷出一团白雾。

    吕布最后看了一眼北方。

    那里。

    有乌桓万骑。

    有蹋顿。

    有袁尚。

    也有九年前那些死去的百姓。

    他轻轻一夹马腹。

    “回去。”

    赤兔转身。

    朝蓟县奔去。

    ---

    蓟县北门。

    成廉依旧靠在郡守府门口。

    风灯里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

    火光在晨风中微微跳动。

    听见马蹄声。

    成廉睁开眼。

    站直身体。

    赤兔踏着晨光进入城门。

    马背上的吕布披着一身朝霞。

    他的披风上,还残留着北方草原吹来的寒风与血腥。

    成廉走过去。

    接过缰绳,低声道:

    “将军。”

    “天亮了。”

    吕布拍了拍赤兔的脖子。

    “嗯。”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泛白的天空。

    然后大步走向郡守府。

    ---

    远方。

    草原上的第一缕阳光升起。

    辽水平原之上。

    两支军队即将相遇。

    这一战之后。

    天下人都会知道——

    北方草原。

    究竟是谁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