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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427章 金殿封赏起波澜

    良久,刘协打破了死寂,声音顺着玉阶缓缓传下:

    “众卿,中牟之战如此大捷,此乃旷古未有之大功,这不世之功,究竟该如何封赏大将军?”

    话音落下,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文官班首的首辅杨彪出列,手持牙笏,躬身作揖:

    “陛下!大将军此役克定中原,功在社稷,福泽万民!老臣以为,此功震烁古今,当厚赏!”

    次辅赵温也随之步出班列,肃然附议:

    “老臣附议杨公。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八载,朝野震恐,诸侯股栗。大将军奉诏讨贼,一战而平。此等盖世奇功,绝非寻常战功可比,理当以殊礼酬之!”

    紧接着,陈宫、辛毗两位次辅也接连出列,慷慨陈词,直言大将军威震海内,赏赐万不可轻慢。

    吕布站在武将班首,静静听着内阁诸臣将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脸上却无一丝波澜。待四位阁臣皆退回原位后,他才不慌不忙地迈出半步,朝着龙椅之上的刘协拱了拱手,语气沉稳:

    “陛下,臣有本奏。”

    “大将军请讲。”刘协透过晃动的珠帘,注视着他。

    吕布环视群臣,朗声开口:

    “此次中牟之胜,绝非臣一人之功!张绣截断曹贼退路,徐晃凿穿敌军后阵,张燕于山道设伏,赵云以孤军在中牟拖住联军数日,成廉放火焚烧连营……此中环环相扣,不仅前线将士用命,许昌城内的内阁诸公同样居功至伟——陈公台居中调度粮草,贾文和时刻防备江东孙权,辛佐治总领户部赋税,陈元龙推行农政。臣不过是在阵前冲杀,而他们在后方为臣撑起了整片天。这赫赫战功,是全军将士与朝廷诸公共同之功,绝非臣一人之功也!”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面色微变。杨彪与赵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极深的忌惮与赞许——这位大将军,不仅兵法通神,连这番收拢人心、居功不傲的权术也愈发炉火纯青了。

    然而,龙椅上的刘协听完,心中却蓦地沉了下去。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慢慢收紧,又缓缓松开。

    封赏?拿什么封赏?

    论钱财,大将军府的府库怕是比皇宫内帑还要充盈数倍;论官职,大将军,已然是武将之首,位极人臣。

    再往上走……便是封王了!

    可大汉祖制有云:异姓绝不封王!

    刘协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这个皇帝,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曹操刚死,难道就要迎来一个更可怕的权臣吗?

    就在整个正殿陷入令人窒息的僵局时,贾诩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踱步而出。他走到殿中央,朝着天子深深一揖,语气平缓却石破天惊:

    “陛下,臣有一议。”

    刘协目光一凝:“贾次辅有何高见,速速道来。”

    “臣建议——册封大将军为国公!”

    “轰——!!”

    这句话仿佛一颗惊雷在空旷的正殿中轰然炸响!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连旒冕垂珠碰撞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杨彪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赵温藏在袖中的双拳猛然攥紧;陈宫霍然抬起头;辛毗更是惊得向前倾了倾身子。

    武将班中,张绣双眼圆睁,徐晃呼吸一滞。

    唯有吕布站在原地,面色古井无波,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他斜眼瞥了贾诩一眼,而贾诩依旧双手拢在袖中,目不斜视,宛如老僧入定。

    “胡闹!!”

    短暂的死寂过后,首辅杨彪第一个按捺不住,越众而出,厉声呵斥道:

    “陛下!万万不可!大汉祖制,异姓绝不封公!自高祖斩白蛇立国四百年来,唯有王莽篡汉前曾自封过安汉公,后来落得个什么下场,难道陛下和诸位忘了吗?!大将军功盖寰宇固然不假,可祖宗家法,绝对不可违背!!”

    赵温也气得浑身发抖,紧随其后出列附和:

    “杨公所言极是!异姓封公,无异于开门揖盗!今日封了公,明日莫非还要封王不成?祖宗之法一旦撕裂,社稷将危如累卵,后患无穷啊!”

    陈宫见状,当即跨前一步,针锋相对地反驳道:

    “杨公此言差矣!大将军此役之功,早已超越寻常封赏之极限。金银珠宝、虚衔官爵,皆已无可赏之余地!若不册封国公,又当如何?难道要让海内功臣寒心吗?!”

    辛毗亦出列拱手:“陈次辅所言极是!古人云‘事急从权’,当今天下板荡,曹贼既诛,西凉退避,大局初定。若因迂腐的祖制而吝啬封赏,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朝廷?!”

    一时间,整个正殿彻底炸开了锅。文官列中支持杨彪的清流老臣与内阁中倾向吕布的务实派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星。

    陈群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钟繇面无表情;刑部尚书刘晔刚想迈步出列,眼角余光却瞥见贾诩冷冷地朝他瞥了一眼。

    刘晔心头一凛,硬生生地将迈出去的半步又收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一旁的陈登、糜芳本想附和,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龙椅之上,刘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杨彪、赵温口口声声为了祖宗江山,陈宫、辛毗字字句句为了功臣大局,而贾诩则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弈棋者,站在大殿中央,一言不发却掌控着所有人的情绪。

    封公?破了祖制,大汉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就扯下来了;不封公?吕布拥兵数十万,威震海内,若寒了军方的心,后果不堪设想。

    刘协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无力。他熬死了曹操,本以为能借着这场大胜重新执掌乾坤,可直到这一刻他才骇然发现——自己坐在这张龙椅上,依然只是个看别人博弈的看客,连一句真正的主意都拿不出来。

    他坐在台下,或许还能像他们一样拍案争吵;可坐在这龙椅上,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够了!!”

    刘协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尖锐。

    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刘协胸膛剧烈起伏着,透过凌乱的珠帘,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吕布身上。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朕……偶感风寒,有些头晕目眩。今日朝会……暂且罢朝!诸位爱卿,退下吧!”

    说完,刘协根本不给群臣再开口的机会,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一甩宽大的袖袍,转身便朝着殿后仓皇退去,甚至连珠帘都被他带得剧烈晃动起来。

    “陛下——!!”

    杨彪还想进言,可身影早已消失在玄色宫帷之后。

    殿内一片死寂。

    杨彪缓缓直起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悲凉。赵温默默退回班列,一言不发。

    陈宫与辛毗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贾诩面色如常,缓缓转过身,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殿外走去。

    吕布站在武将班首,静静地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龙椅。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将大氅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殿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