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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429章 椅中深谈论权柄,暗室密语定雄心

    建安八年,四月二十三,傍晚。许昌,车骑将军行辕。

    吕布自大朝会罢朝后径直回府,一路上未发一言。赤兔马铁蹄踏在青石板街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得得声,一下一下,仿若重锤敲击在随行众人的心头。

    成廉紧紧坠在后方三步之遥,连大气都不敢喘。贾诩则骑马伴行于吕布身侧,神情古井无波,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吕布线条冷硬的侧脸。

    行至府门前,吕布勒住缰绳,端坐于赤兔马上,仰头久久凝视着那块悬挂在门楣上方,还没有更换的“车骑将军行辕”六字黑底金漆匾额。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文和,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沦为千夫所指的历史罪人啊。”

    贾诩在马上微微颔首,却并未出言接话。

    吕布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成廉,大步流星地跨入府门。贾诩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正房书房。

    吕布在楠木案后落座。因连日征战,他腿部的旧伤尚未彻底大愈,盘膝打坐的跪姿略显吃力,不过片刻,剑眉便微微蹙起。

    守候在外间的成廉极有眼力见,赶忙招手让两名亲兵抬了东西进来。

    那是一对特制的靠背扶手椅——正是当年吕布在徐州时命人匠心打造的“温侯椅”。用的是上乘松木,样式古朴,椅面较寻常胡床宽大了一截,靠背高耸且微呈弧度,人坐上去,腰脊可以严丝合缝地靠实。

    成廉亲自动手,将一张摆在吕布身后,另一张放置在贾诩身侧。

    “文和,可还记得当年咱们在徐州捣鼓出来的这把温侯椅?”吕布抬手拍了拍宽大的靠背,顺势向后一靠,双腿直直地向前伸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往后在这书房里议事,还是坐这个舒坦。”

    贾诩却没有立刻落座。

    他站在楠木案前,身躯猛地一弯,双膝轰然跪倒在地,以额触地,重重地叩击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他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臣贾诩,罪无可恕!臣未曾事先禀报主公,便擅作主张在殿之上奏请封公,置主公于风口浪尖。请主公降罪!”

    吕布靠在温侯椅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伏在地的贾诩。

    他没有叫起,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

    “起来吧。坐下说话。”

    贾诩并未起身,依旧伏地叩首,语气恳切至极:

    “主公若不答应臣的恳求,臣宁可长跪不起。臣还有肺腑之言未曾禀明,等臣说完,主公要杀要剐,贾诩绝无怨言!”

    吕布见状,微微摆了摆手,语调波澜不惊:“也罢,你说。”

    贾诩这才直起身子,缓缓在成廉搬来的温侯椅上落座,双手重新拢入宽大的袖袍之中,目光灼灼地迎上吕布的视线:

    “主公,绣衣卫密报,就在主公自中牟班师回朝的这短短几日里,许昌城内的关东世家已经彻底坐不住了,暗流汹涌!有人在暗中串联,四处打听主公的行踪;有人乔装出城,一路向洛阳、江东暗递消息;更有甚者,竟悄悄买通了宫中的小黄门,将眼线安插到了陛下身边。臣虽未拿到确凿的铁证,但世家这般急不可耐地行动,臣纵然瞎了聋了,也绝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书房内落针可闻,吕布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椅扶手。

    贾诩的神情愈发肃然,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主公图谋的是什么?是荡平乱世、更化天下!可若想荡平天下,手里必须有绝对的兵权;若想更化天下,手里就必须有至高无上的皇权威柄!兵权固然握在主公手中,可朝堂大权却不在。

    主公推行九品改制、开科取士、士绅一体纳粮,每一条新政,都是在世家的心头割肉!世家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正千方百计地要把主公手中的权柄夺回去。

    只要天子还在那座龙椅上一日,他们就有了掣肘主公的借口。今日反对封公,明日便敢阻挠新政!主公若不能大权独揽,日后如何平定海内?如何推行新政?富国裕民不过是空谈!”

    说到此处,贾诩猛地离座,再度拜倒在地,语气近乎悲壮:

    “臣今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昔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如今曹孟德已死,主公若不将这权柄抓在手中,任由天子与世家联手,日后必将反受其乱!到那时,天子便会反过来挟制主公!

    所以,臣斗胆请主公当这个权臣!不当权臣,新政必亡,天下必乱!”

    书房内,烛火摇曳。

    吕布静静地听完贾诩这番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他端起案上早已冰凉的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苦涩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却浑不在意。

    将茶盏轻轻放下,吕布靠向椅背,抬眼看向贾诩。

    那眼神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落在贾诩眼中,却犹如一柄刚刚剥鞘、寒光森森的绝世宝刀,虽未出鞘,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与威压,仍旧逼得贾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文和啊……”

    吕布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温和:

    “往后无论有什么天大的谋划,切记……一定要提前跟我通个气。有些棋子,落得太急,容易把自己也卷进去。”

    贾诩心头剧震,额头上再次贴紧砖面,声音微颤:“臣……谨遵主公教诲!”

    “起来吧。”吕布摆了摆手,“夜深了,回去好生歇着。封公之事,朝堂上暂且搁置,等过几日再说。”

    “喏!”

    贾诩躬身退下。当他走出书房、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夜风吹拂在湿透的后背上,竟让他感到丝丝彻骨的寒意。

    书房内,重归寂静。

    吕布独自一人陷在宽大的温侯椅里,缓缓闭上双眼。

    他脑海中浮现出穿越前在史书上读到的一幕幕——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威震华夏,却终其一生不敢篡汉称帝;司马懿隐忍数十年,如履薄冰,最终将曹魏江山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如今,历史的巨轮被他生生撞出了另一条轨道。贾诩在推着他走向权臣的巅峰,告诉他唯有专权才能保全大局。

    吕布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飘散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孤傲。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碗冰凉的茶水上,仿佛在对着空气,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曹孟德,你生前说,你的路便是我的未来……”

    “你错了。我绝不会走你的老路,沦为什么权倾朝野的曹丞相;可我也绝不走旁人的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