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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431章 绮窗传语闻女学,内阁深宫布暗棋

    建安八年,四月二十四。许昌,辛府。

    正午的骄阳将辛府后院的青砖晒得微微发烫。

    当成廉满脸风尘地来到辛府门前时,门房正蹲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啃着胡饼。猛然瞥见一员煞气腾腾的铁甲汉子大步走来,门房吓得一激灵,慌忙起身,随手拍掉手上的饼渣迎了上去。

    成廉奉命行事,并未跨入辛府内宅半步,只是将吕布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在门房这儿传了,随即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门房不敢怠慢,一溜烟跑到后院内堂将话禀报了上去。

    彼时,辛宪英正临窗端坐,素白的小手轻抚着竹简,聚精会神地研读着《汉书》。乍听得门房传来的回话,她娇躯微微一颤,手中的竹简险些脱手滑落。她猛地直起腰身,双眸圆睁:

    “格致院附学?专招女子?试行三个月?!”

    “正是!”门房躬身答道,“大将军府派来的军爷亲口说的,让小的把话带给小姐。还说……大将军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辛宪英只觉得心头仿佛有一簇小火苗瞬间被点燃,她霍然起身,顾不得平素的大家闺秀仪态,在狭窄的闺房里来回踱步,一连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她一把拉过身旁贴身丫鬟春桃的手,喜笑颜开道:

    “春桃!你听见了吗?格致院附学!专招女子!大将军当真把这事办成了!!”

    春桃被自家小姐拽着转了好几个圈,头晕目眩地求饶道:“哎哟我的好小姐,奴婢听见了听见了!可您快歇歇吧,再转下去奴婢这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辛宪英这才重新坐回案后,可嘴角那抹欢喜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刚翻开竹简,心神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正当她满心欢喜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辛毗下值回府,刚走到前院就听见女儿闺房里传出银铃般的笑语声,音量比平日里高了足足好几分。他微微一愣,疑惑地迈步走进正堂。

    只见辛宪英端坐在案前,面前虽摆着竹简,可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泛着奇异的光彩。

    “宪英,何事这般欢喜?”辛毗一边将官帽解下递给小厮,一边温和地问道。

    辛宪英赶忙起身行礼,将成廉方才带来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然而,听完女儿的兴奋之言,辛毗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预想中的喜色。他走到案后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深锁,陷入了沉默。

    辛宪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安地望着父亲:“阿父……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女学之事,大将军虽答应了,阿父却觉得不妥吗?”

    “女学之事倒也罢了,大将军既然金口玉言应下了,办便办了。”辛毗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凝重地摇了摇头,“可你可知,就在昨日早朝之上,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随即将贾诩在朝堂之上当众奏请册封大将军为异姓国公的波澜细细道来。

    辛宪英听完,脸上的喜悦之色彻底褪去,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辛毗忧心忡忡地叹道:“文和这一手,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异姓封公,自高祖斩白蛇以来除了王莽可曾有过先例?王莽篡汉的下场史书记载得清清楚楚。为父真正担忧的是……一旦开了这封公的口子,大将军的下一步又当如何?”

    行至窗前,辛宪英凝视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翠竹。良久,她转过身来,目光清明地直视着父亲:

    “阿父,女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父女,但说无妨。”

    “阿父觉得,若是大将军最终没能封公,阿父这户部的尚书之位,还能安稳当几天?”

    辛毗猛地一愣,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阿父本就是大将军幕府一手提拔起来的谋臣,并非世家眼中的汉室旧臣。朝中那些关东世家为何至今不敢明着弹劾阿父?盖因大将军的威名镇压着朝野!一旦大将军的权势受挫、甚至倒台,阿父这户部尚书的位子,必定是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满门清流剥夺的靶子。”

    “贾先生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请封国公?因为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大将军的权柄若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压服满朝世家,阿父这等新政骨干便一日不得安稳。所以,这不是贾先生想不想做,而是大局逼着他不得不做!”

    诺大的书房内,针落可闻。

    辛毗呆呆地看着年仅十四岁的女儿,半晌无言。他忽然惊觉,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儿,看待朝堂大局的眼光竟比自己这个身处风暴核心的户部尚书还要通透犀利。

    良久,辛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案上的竹简合拢:

    “罢了……你说的对。是为父迂腐了。去传膳吧。”

    ------

    傍晚时分。许昌,车骑将军行辕。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吕布正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审阅着崔琰刚刚呈上来的乡学筹办章程。

    门外脚步声响起,成廉躬身入内,将辛府之行的回话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吕布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正当吕布提笔批阅时,门外再度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贾诩手捧一份内阁加急送来的帛书,大步走了进来。

    “主公,陛下给内阁下了一道急诏。”贾诩将帛书呈上,语气中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戏谑,“陛下刚刚颁下一道恩旨:赦免洛阳一带的曹营残部旧臣,声称凡以往随曹贼作乱者,一概既往不咎、官复原职。内阁那边拿不定主意,特命臣来请示主公的决断。”

    吕布接过帛书,展开目光一扫。

    这道诏书洋洋洒洒数百字,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安抚关东士族、广施仁义的急切意味。

    吕布将帛书随手扔在楠木案上,往后一靠,陷在温侯椅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小皇帝在宫里坐不住了啊。曹操前脚刚死,他后脚就急着大赦曹营旧部。这分明是急着把洛阳那群丧家之犬招揽到许昌,在朝堂上培植亲信呢。”

    贾诩双眼微眯,沉声道:“主公洞若观火。陛下此举,分明是想借世家与曹营遗老之力,跟主公分庭抗礼。主公打算如何应对?”

    吕布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如水,“由他去收拢人心好了。不过……”

    吕布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传我将令——曹操的那三个亲生儿子,曹丕、曹植、曹彰,必须给本将严加看管、悉数押解进京!其他人可以既往不咎,唯独这曹家三子,必须留在许昌城里,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贾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躬身拱手道:

    “主公英明!斩草除根,质子留京。臣这就去拟定钧旨,绝不让这三个祸根走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