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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443章 慕才入幕府,观局探机心

    建安八年,五月初一。许昌,杨府。

    阳光透过窗棂斜洒在杨府的书房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杨修独自端坐在桌案前,面前平铺着一卷翻开的《庄子》。

    自曹操撤离许昌、仓皇北顾的那一日起,他这个曾经的司空府主簿便赋闲在家。曹操在时,他是司空府里最核心的机要文书,军国大事无不经手。可曹操一走,他既没有随之北上,也未曾主动去向新入主许昌的吕布投效。父亲杨彪让他暂且在府里避风头、静观朝局。

    这一歇,便是数月。

    他平日里读书抚琴、挥毫泼墨,偶尔与三两故友饮酒清谈,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可身为世家子弟,身处风云诡谲的乱世中央,他心底的那份不甘寂寞与隐隐的不安,却从未平息过。

    当门房匆忙叩门呈上名刺时,杨修正在翻到《逍遥游》的那一页。

    门房站在书房门口,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名刺(注:在汉末时期,人们互相拜访时递交的名片被称为“谒”或“刺”。因为当时纸张虽然已经发明,但尚未完全普及,这种名片多是用竹片或木片削制而成的,因此也常被称为“木刺”或“木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略带颤抖:

    “公子,大将军府方才派人送来名刺……说是大将军吕布,特请公子过府一叙。”

    杨修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吕布?派人来请他?

    自吕布兵临许昌、执掌朝政以来,二人从未有过私下交集。他自己是曹操一手简拔的嫡系主簿,新朝初立后更是一直闭门谢客。如今吕布权势熏天,却忽然破天荒地派人来请他,究竟所为何事?

    杨修心念电转,面上却并未流露出太多波澜。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道:“去告诉来人,请稍候片刻,我这就随他走一遭。”

    一刻钟后,杨修跟随大将军府的亲兵踏入了车骑将军行辕。

    行辕虽在加紧扩建,可眼下来往的将吏依旧络绎不绝,透着一股高效而森严的肃杀之气。亲兵将他引至书房门外,叩门禀报:“主公,杨修杨公子带到。”

    “进来。”

    推门而入,屋内光线略显幽暗。吕布正端坐在宽大的温侯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幅绘制精细的中原山河舆图。

    听到动静,吕布抬起头,目光落在杨修身上。

    此时的杨修二十八岁,身量适中,面容白净儒雅,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隐隐透着机敏与锐气,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洒脱笑意。此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恃才傲物,却又让人挑不出半点礼数上的错处。

    吕布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杨公子,坐吧。”

    杨修落座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大将军忽然召见,不知有何见教?”

    吕布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杨公子昔日在曹操麾下,究竟掌管何职?”

    “回大将军的话,下官此前任司空府主簿。主要掌管公文往来、机要密信,参赞军国机务。”

    “掌管公文,参与机要。”吕布重复了一遍,*曹操南征北战期间发出的每一道军报、檄文、内阁密信,可都经由你的手?”

    “大半经由下官之手。”

    “曹营之中的文臣谋士、各路悍将,你也皆熟识了?”

    “谈不上全识,但大半皆有旧交。”

    吕布微微颔首,将手头的舆图随手合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忽然抛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杨公子,今日朝会上群臣争辩不休,关于本将受封国公一事……你怎么看?”

    杨修明显怔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素以勇猛闻名的武将,见面不问投诚、不叙旧情,竟然一开口就直击朝局最敏感的核心。

    换作旁人,面对新晋掌权的权臣,必定字斟句酌、阿谀奉承。可杨修偏偏是那种名满天下的狂生,骨子里流淌着恃才狂放的血液。他短暂的错愕后,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亮芒。

    他直视着吕布的眼睛,朗声答道:

    “回大将军的话,大汉气数将尽、社稷倾颓,早已非一日之寒。如今大将军奉天子诏讨伐叛逆,一战击溃曹马联军,中原方才大定!在此时局下,若依旧泥于古板的‘非刘不王’祖制,因畏首畏尾而让浴血杀敌的功臣寒心,天下谁还肯替朝廷效死力?”

    “依下官之见,大将军今日受封国公,不仅不是越制,反而是拯救危局的权宜之策!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此乃安定社稷之本也。”

    书房内静了一瞬。

    吕布静静地凝视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杨公子倒真是快人快语,不怕祸从口出?”

    杨修洒脱一笑,拱手道:“下官性情向来如此。若非这般直率,当年在曹孟德麾下,也坐不到主簿这个位置上。”

    吕布朗声大笑,对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可笑声方歇,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杨公子对河内司马氏的底细,究竟了解多少?”

    杨修面色微变,谨慎地答道:“河内温县司马氏乃是望族,司马防大人曾任洛阳令,如今赋闲在许昌。司马防长子司马朗字伯达,曾任曹营司空掾属,后外放为郡守;次子司马懿字仲达,年方二十四,昔日曹操曾强行征辟于他,却被其称病谢绝;三子司马孚字叔达,亦曾在曹营任职。司马家虽然昔日与曹操走得较近,但始终留有余地,曹操败退后,司马防父子便闭门谢客,深居简出。”

    吕布听罢,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片刻后,他霍然抬起头,看着杨修:

    “杨公子,我意征辟你入大将军府,任从事中郎之职。你可愿辅佐本将?”

    杨修心头剧震。虽然早有预料,可当大将军府的正职官印抛出时,他仍旧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他当即离席而起,撩起衣袍下摆,深深拜倒在地:

    “下官杨修,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好!”吕布扶起杨修,沉声道,“既然入了府,本将便交给你第一桩差事——替我暗中盯紧司马家!”*

    “司马防此人表面上赋闲闭门,可他的几个儿子却个个心机深沉、盘踞在许昌周围。他们若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胆敢暗中串联、图谋不轨,我要做第一个知情者。你与这几位司马公子素有旧交,平日里走动起来名正言顺。府中的绣衣卫会全力配合你,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报来。”

    杨修肃容抱拳,躬身领命:

    “下官遵命!定不负大将军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