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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第446章 司马府密室论时局,仲达阴谋破分化

    傍晚,司马府。

    那名易容成走卒模样的密探,悄然潜回司马府。

    书房内,司马防正端坐在楠木案后,就着昏黄的烛火翻看一卷《汉书》。听得门外极轻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合上手中的竹简。

    密探推门跨入,躬身行礼:

    “主公,探查清楚了。吕布今日下午,单骑携卫去了钟繇府上。”

    司马防双眉微挑:“钟繇?颍川钟繇?”

    “正是。吕布只带了数名精锐亲卫,那叫成廉的捧着一只紫檀木锦盒跟在身后。锦盒里装着何物,小的隔得远,未曾看清。吕布在钟府内足足逗留了半个时辰方才出来,钟繇更是亲自将其送至大门外。两人在阶前叙话数句,吕布临行前回眸看了钟繇一眼,而钟繇则一直伫立在门前,久久未曾动弹。”

    司马防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案面上缓缓叩击了两下,声音低沉:“可还有别的异样?”

    “小的只探到这些。吕布的亲卫将钟府四周的街巷全数戒严,小的根本无法近前。”

    司马防摆了摆手,示意密探退下。

    待房门重新合拢,书房内重归寂静。司马防望着桌上那卷《汉书》,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层凝重。片刻后,他沉声对外唤道:“来人,去请三位公子到书房来。”

    不过盏茶功夫,司马防的三个儿子先后撩袍跨入书房。

    长子司马朗年过三十二,身量适中,面容温润儒雅,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深衣,举止透着世家嫡长子的稳重。

    次子司马懿年方二十四,生得面容清瘦,眼窝微微下陷,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邃光芒。他无声无息地站在兄长身后半步。

    三子司马孚年方二十三,身材较两个兄长略高,面容白净,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谦和笑意。

    司马防将密探带回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随后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儿子,沉声问道:

    “吕布亲自登门拜访钟繇,带了厚礼,待了半个时辰,还让钟繇亲自送出门。你们三个说说看,这位下邳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长子司马朗率先开口:

    “父亲,依孩儿看来,多半是为了求字撑门面。钟繇乃颍川钟氏嫡脉,其书法名动天下,如今在朝中任刑部左侍郎。吕布新近受封国公,正大兴土木修建公爵府,这门楣之上自然需要一块名家亲笔题写的匾额。他亲自登门求字,既给足了钟繇颜面,又能显得他礼贤下士。”

    一旁的司马孚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大哥此言差矣。若仅仅是为了求一块匾额,派个寻常府吏带重礼走一趟便是,钟繇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还敢抗命不成?吕布贵为国公,却放低身段亲自登门,所求绝不仅仅是一块木匾。钟繇虽是一向明哲保身,可他背后代表的是整个颍川世家的风向。吕布这是要借钟繇的脸面,来向全天下的士族释放信号。”

    司马防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司马懿身上:“仲达,你向来思虑深远,你说说看?”

    司马懿从兄长身后缓缓踱步而出。烛火摇曳下,他那张清瘦的面庞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声音平缓:

    “大哥、三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吕布此举,根本不是什么求字,亦非寻常拉拢,而是要在世家门阀的心里,扎下一根‘分化’的毒刺!”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司马朗与司马孚皆面露惊容。

    司马懿冷笑一声,继续分析道:

    “父亲,兄长请想,如今关东世家虽然表面上对吕布恨之入骨,可大都各自为战、心怀鬼胎。吕布初掌大权,最怕的便是士族抱成一团与他死磕。他若用刀强压,只会逼得所有世家拼死反扑。所以,他不用刀,他用‘礼’!

    钟繇此人,一贯谨慎微末、不愿出头。吕布亲自登门,礼数给得滴水不漏。钟繇若是不识抬举,便是公然折了新晋国公的颜面,吕布虽不至于当场杀他,却能用天子律法和官场大势将他彻底碾碎;可钟繇若是接了礼、回了人情,结果会如何?

    结果便是——钟繇替吕布写匾,在朝堂上替吕布说话,更要在接下来即将全面铺开的‘京畿税改’中,替吕布摇旗呐喊、充当急先锋!”

    司马防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你是说……钟繇一旦落入彀中,颍川钟氏便会彻底倒向下邳公府?”

    “正是。”司马懿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钟繇只要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原本还在观望摇摆的世家大族就会想:‘连向来谨慎的钟元常都低了头、上了吕布的船,我们这些小胳膊小腿,还拿什么去硬抗?’只要这一道防线崩溃,关东世家的联盟便不攻自破!吕布这一手,比杀一万个硬骨头还要阴毒百倍!”

    司马朗额头上渗出冷汗,喃喃道:“那……若京畿税改真的铺开,咱们司马家的数万亩良田,可全都在税改的刀锋之下啊!父亲,咱们该如何应对?难道也学那钟繇,向吕布屈膝不成?”

    “绝不能屈膝!”司马懿斩钉截铁地否定道,“钟繇是朝中旧臣,走投无路之下只能依附新贵;可我们司马家昔日与曹操过从甚密,吕布对我们本就心存戒备。即便我们现在贴上去,人家也未必肯真心接纳。可若跟他们硬碰硬地死磕……哼,吕布腰间的环首刀正雪亮着呢,谁出头,谁就会变成滚滚刀下之鬼!”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马防重重地叹了口气,双眼微眯,声音沙哑地问道:“依仲达之见,我们难不成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吕布的屠刀架到我们脖子上?”

    司马懿抬起头,迎着父亲凝重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清醒的弧度:

    “父亲莫急。吕布要分化世家,我们不能让他轻易得逞;可各大家族若想活命,也绝不能当那只出头的椽子。

    孩儿以为,咱们当静观其变。

    等!等吕布的税改真正在京畿展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不肯吃半点亏的豪门望族,自然会坐不住。到时候,必有沉不住气的世家率先跳出来跟吕布拼命。

    等吕布杀红了眼、世家被吓破了胆、双方两败俱伤之时,所有的门阀才会真正意识到抱团取暖的重要性。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司马家再顺理成章地站出来,居中联络、执掌牛耳。如此一来,我们既当不了最早被碾碎的弃子,也绝不做向权臣摇尾乞怜的降奴。咱们藏在阴影里,做那只黄雀!”

    静。

    书房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司马懿略显清瘦的影子拉得极长。

    司马防盯着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次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微微颔首:

    “好……就依仲达之言!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此时的许昌城已彻底被夜色吞没,唯有远处的宫城方向,隐隐有点点冷清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

    司马防望着那片幽暗的夜空,双眼中透着深深的忌惮,低声喃喃自语:

    “吕布此人……比当年的曹孟德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