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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第714章 元阳

    “若是只在神像上。”

    沈剑心竖起一根手指。

    “你把白鲤鱼带走。”

    “完了。”

    义的眼睛,跟着那根手指动。

    竖起第二根。

    “不愿带在身边,给足好处,让她自行修炼,寻个去处。”

    “也完了。”

    “要么,是怕家里人抓。”

    “宫殿塌的那一晚,你就该走。”

    “等他们寻到这一江。”

    “你人在哪儿,你自己都未必知道。”

    “真到走投无路。”

    “凭你的本事,压一场,平平安安跑出去。”

    “何苦守在这儿。”

    “守着,又解不了。”

    两根手指头。

    把他的退路,数了个干净。

    义张着嘴,一个字没接上来。

    沈剑心收了手指。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所以。”

    “你还在瞒我。”

    “你要是继续隐瞒。”

    “我也没办法。”

    屋里,静了。

    义的脸上,神色愈发复杂。

    张了几次嘴。

    “一般情况。”

    “是不会说的。”

    “打死,都不会说的。”

    “但……”

    沈剑心依旧,老僧入定。

    等着。

    茶碗里,续上了第三道水。

    义猛地,一咬牙。

    “那一日。”

    “我一不小心。”

    “将……将……”

    磕磕巴巴。

    脸,涨得通红。

    “将元阳。”

    “留在了,白鲤鱼那里。”

    屋里,静了三息。

    灯花,跳了一下。

    沈剑心看着他。

    义垂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

    搓了半天,认命了,把话说完。

    “当年离家。”

    “家里能容我走。”

    “靠的,就是他们手里,没有我的同源之物。”

    沈剑心没接话。

    听着。

    “香火这东西。”

    “要通真身,得有媒。”

    “同源之物,作媒。”

    “家里人手里,没有。”

    “立我的像,立一千座。”

    “都是死物。”

    “烧一百年香,也熏不着我一根汗毛。”

    “这是我的底气。”

    “坏,就坏在元阳上。”

    “那一夜,没收住。”

    “元阳离了体,就跟她长在了一处。”

    “成了她命里的一部分。”

    “取,是取不回来的。”

    “硬取。”

    “她这一身修为,就废了。”

    “人,也未必活得成。”

    沈剑心听到这儿,抬了抬眼皮。

    “所以。”

    “神像一成。”

    “她画样,开光点睛,用她自身的精血。”

    “血里,浸着元阳的气息。”

    “开光那一刻。”

    “元阳作媒。”

    “香火愿力,直通真身。”

    “家里人隔着十万里,都能感应到。”

    “族里那一位,叫人立了像。”

    “他们就会来。”

    “顺着感应,寻到这一江。”

    “再顺着元阳的气息,找到白鲤鱼。”

    “元阳一到他们手里。”

    “锁的,就不止是我身在何处。”

    “真身,气机,修为,遮蔽。”

    “一并锁死。”

    “天涯海角。”

    “一锁,一个准。”

    “我跑,就是晚一步锁。”

    “信标立在这儿,他们总会来。”

    “来了,就能拿到。”

    “这就是我,守在这儿的原因。”

    一口气说完。

    义整个人,塌进椅子里。

    缓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这几日,我不是没动过念头。”

    “写张条子,好处要多少,往后我补。”

    “只要有好处,哪有谈不成的买卖。”

    “想了半宿。”

    “不行。”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黑石。”

    “还有,我远远地,绕着那座宫,看了两回。”

    “宫里宫外,三步一岗。”

    “鲶鱼精把那白玉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紧。”

    “我一个靠前,就得跟她照面。”

    “照了面。”

    “我说什么?”

    “说我睡完就跑,如今求她高抬贵手?”

    “说塞她一袋黑石,买她别画那张样?”

    “那张嘴,张不开。”

    沈剑心听完了。

    第一反应。

    想洗一洗耳朵。

    元阳。

    留在了人家肚子里。

    这人的风流账。

    比他的剑账都长。

    根结,归根其底。

    呵呵~。

    义把脸,埋进手里。

    “我错了。”

    “我真是……”

    “管不住裤裆。”

    第四遍了。

    “宫,几日能成?”

    沈剑心忽然问。

    义的手,从脸上拿开。

    “快了。”

    “殿顶今日合拢。”

    “老龟妖传话,后日,请白姑娘画样。”

    后日。

    死线,就在眼前。

    “就两日了。”

    义的手,又开始搓膝盖。

    “你这盏茶,喝了三道水。”

    “我这颗心,从嗓子眼,跳到了后槽牙。”

    沈剑心把茶碗,放下了。

    站起身。

    “带我先去见你那,白娘子。”

    义一愣,抬起头。

    “不行,不行。”

    “我这时候,怎么见她。”

    “她本身,就在威胁我。”

    这话,倒是实话。

    她攥着他的元阳。

    命门,递在人家手里。

    他见她。

    等于送上门。

    沈剑心道。

    “那你等着被抓。”

    顿了顿。

    “真觉得能困住我。”

    “但,可以试试。”

    说完。

    意气风发。

    抬手。

    一柄佩剑,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铮。

    剑光出鞘三分。

    灯花,矮了半寸。

    剑上寒意,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又无声无息,归了鞘。

    义盯着那柄剑。

    咽了口唾沫。

    呲牙。

    龇了半天。

    “那,那行吧。”

    当夜。

    江边,苇丛。

    义抬手。

    指尖在两人腕上,各画了一道水纹。

    纹路一闪,隐没进皮肉里。

    江水,无声地分开一道暗渠。

    两人滑了进去。

    水在身后合拢。

    一个泡,都没冒。

    人在水里,行走如常。

    气,不用换。

    腕上那道水纹,替他挡着水。

    比白日里那颗避水丹,还周到。

    脚下踏着的,是一条现开的水道。

    平平整整,顺着江势,往深处去。

    两壁的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游鱼从膜外过。

    贴着膜看他们一眼,又摆尾走了。

    下行里许,迎面来了一队虾兵。

    提着灯,列队,走得整齐。

    灯光从头顶,一寸一寸扫过去。

    照不见他们,分毫。

    虾兵们穿身而过,谁也没停。

    为首那只,还打了个哈欠。

    沈剑心心里,记了一笔。

    蛮纹的神通,他见得多了。

    图腾天蛮的,氏族妖蛮的,路数各有一套。

    义这一手。

    跟哪一路,都对不上。

    跟他自己说的那套,也对不上。

    还有一样。

    方才江水让路的样子。

    不像被谁驱使。

    倒像,认亲。

    他把这笔,也记下了。

    没问。

    问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