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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第741章 花妖练剑,六主议事

    交易成了。

    小丫头拍了拍手上的土,当场就要学。

    “快教我!”

    “现在就教!”

    沈剑心却没急着教。

    “先不忙。”

    “你随心,打一套我瞧瞧。”

    “看看你的天赋。”

    天赋两个字一出口。

    小丫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跑到大树底下,转了两圈。

    挑挑拣拣。

    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枯枝。

    掂了掂。

    很满意。

    往悬崖边一站。

    扎开马步。

    “呼!”

    “哈!”

    “嘿!”

    枯枝抡开,虎虎生风。

    一招一式,全凭自己这些年瞎琢磨。

    一片叶子,悠悠地飘下来。

    她眼睛一眯。

    盯准了。

    一剑劈过去。

    剑风,把叶子带偏了。

    劈了个空。

    叶子打着旋儿,慢悠悠,落在了她脑袋顶上。

    她把叶子摘下来,瞪了它一眼。

    接着打。

    打到一半,看见大树。

    对着树干,比划了两下。

    又放下了。

    树会疼的。

    这山里一草一木,都是邻居。

    转个方向,看见那块大石头。

    又想砍两下。

    枯枝举到一半,心疼了。

    手里这根“剑”,太脆。

    劈坏了,就没有剑了。

    想来想去。

    只能朝着空处。

    呼!哈!嘿!

    越打越起劲。

    不亦乐乎。

    一套下来。

    满头大汗。

    她把枯枝往地上一杵。

    双手叉腰。

    “怎么样!”

    “厉害吧!”

    沈剑心竖起大拇指。

    “厉害。”

    “很厉害。”

    夸得毫不吝啬。

    “你这天赋,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

    “简直是为剑而生的。”

    “我仿佛都已经看见了。”

    “许多年后,一位花仙子女剑仙。”

    “踏剑飞行,衣袂翻飞。”

    “路见不平,一剑落下。”

    “到那时候,整座花信山,都以你为荣。”

    小丫头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挠了挠脑袋。

    耳朵尖都红了。

    挠着挠着。

    心里嘀咕开了。

    把她这套呼哈剑,夸出花来。

    这家伙。

    看来真不是什么厉害的剑客。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她也不厉害。

    正好。

    跟他学。

    “那说好了!”

    “你要把你最拿手的剑法,都教给我!”

    沈剑心想了想。

    “先慢慢来。”

    “不急。”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

    沈剑心弯下腰。

    也捡起一根枯枝。

    风,从云海上卷了上来。

    他动了。

    身随风走。

    剑出游龙。

    枯枝在他手里,活了。

    点、挑、带、引。

    行云流水。

    一套收势。

    剑风卷起一片飘着的叶子。

    叶子打着旋儿,升上去。

    轻轻地,落回了枝头。

    从头到尾。

    那根枯枝,没碰着一草一木。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

    半晌。

    小手拍得发红。

    她把自己那根枯枝,攥得紧紧的。

    像攥着一把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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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时辰。

    花信山,最高处。

    雪线之上,一片老梅林。

    铁枝虬结,雪压枝头。

    红梅点点,冷香浮动。

    林间雪地上。

    六位花主,聚在一处。

    玄衣的。

    绯袍的。

    青碧的。

    暖金的。

    淡黄的。

    素衣的。

    六般风姿,六般绝色。

    往雪地里一站,就是一幅画。

    只是今日,没人看景。

    梅主立在主位。

    余下五位,分立两侧。

    论身份,五人相仿,只以梅主为首。

    先开口的,是牡丹主。

    “今日请姐妹们来,不为别的。”

    “我与莲妹妹的事,想必都听说了。”

    “不错。”

    “我们已应下了那位玄貔氏的少主。”

    “只等他立下血誓,便交花心。”

    雪,从枝头簌簌地落。

    满林,静了很久。

    “你们疯了。”

    兰主先开的口。

    “先把话说清楚。”

    莲主接了话。

    “他应下的,血誓为凭。”

    “改这座花信山的山水格局。”

    “山水格局一改,满山的花,出得了这座山。”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练剑的,练剑。”

    “想读书的,读书。”

    “往后,满山的小的们,自己挑自己的活法。”

    “出这座山?”

    兰主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莲姐姐,你管了几百年消息。”

    “你给牡丹姐姐说说。”

    “咱们这些做花主的,哪一位,出得了这座山?”

    这话,没人接。

    花信山的花妖,得天独厚。

    化形易,修行易,一山四季的气运滋养。

    可这气运,也是一根绳子。

    不寻姻缘,不交花心。

    离了这座山的山水气运,本源就断了根。

    撑不过几日。

    几百年来,出去的路,只有一条。

    两情相悦,花心随人。

    人走到哪儿,她的根,就落到哪儿。

    连七位花主,也一样。

    被这座山眷顾了几百年。

    也被这座山,拴了几百年。

    “这些年。”

    兰主的声音,更冷了。

    “多少姐妹,听信了山外男人的花言巧语。”

    “交了花心,跟着下了山。”

    “后来呢?”

    “人腻了,走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容颜丧,白发生。”

    “枯萎在雪山上的,一茬又一茬。”

    “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更何况是兀烈。”

    “玄貔氏的车队,前后上了三回山。”

    “礼,我退了三回。”

    “他家少主如今就在山里逛着。”

    “什么做派,山下传得满街都是。”

    “你们两个,要把满山姐妹的命,押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兰妹妹说的,我都知道。”

    牡丹主不恼。

    “可你退了三回礼,退得掉玄貔氏么?”

    “这座山,就在人家的地界上。”

    “他今日肯坐下谈,是给山留脸面。”

    “他哪日不肯谈了呢?”

    “我和莲妹妹,几百年了,本就没想过要寻什么郎君。”

    “这颗心,留着,也是等着枯。”

    “与其等成雪山上一个影子。”

    “不如换满山姐妹,一个往后。”

    “我管消息,管了几百年。”

    莲主慢慢地说。

    “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山里的账什么样,都从我手里过。”

    “我就问一句。”

    “这些年,花信山,变了什么?”

    “你们看得到十年后。”

    “看得到百年后。”

    “看得到千年后。”

    “永远是这样。”

    “满山的客人,来了又走。”

    “我们挑了又挑。”

    “看似是我们在挑姻缘。”

    “其实,根本没得选。”

    “等一个两情相悦。”

    “等来的,几百年,有几人?”

    “等不来的呢?”

    “雪山上那些,就是。”

    “山里如今就有个小丫头。”

    牡丹主轻声道。

    “日日嚷着,要当剑仙。”

    “她这辈子,出得了这座山么?”

    “我医不好枯萎。”

    菊主忽然开口。

    她站得离众人都远。

    “雪山上的姐妹,一茬一茬,都是我送的。”

    “你们说的自由,我没见过。”

    “你们说的誓言,我也没见过。”

    “我只见过,交出去的花心。”

    “没有一颗,回来过。”

    雪,又落了一层。

    两位花主,同委一人。

    坏的是山规。

    可这,还是小事。

    真正的祸患,藏在后头。

    兀烈要的,从来就是这座山。

    花信山的山水气运,七主共执,根基相连。

    山是活的。

    认的是心。

    三位花主的花心,若聚到同一个人手里。

    山水气运,便随那处转。

    到那时,满山花妖的生死荣枯,都攥在那一个人手心里。

    他若守誓,皆大欢喜。

    他若反悔。

    满山的花,连枯萎,都由不得自己。

    “你们两个。”

    兰主一字一顿。

    “愿意当残花败柳,自己去。”

    “我们,不会同意。”

    “他立的是蛮血誓。”

    莲主不退。

    “以玄貔氏历代先祖之名,以自身血脉起誓。”

    “妖蛮的规矩,誓言比命重。”

    “违誓的人,先祖不容,天蛮神蛮共弃。”

    “这样的誓,他赖不掉。”

    “再说句诛心的。”

    牡丹主接上。

    “眼下,还不够凄惨么?”

    “守着这座山,一年一年地等。”

    “等成了雪山上那些。”

    “就算他反悔。”

    “还能凄惨到哪儿去?”

    “可他要是不反悔呢?”

    兰主盯着她。

    “满山的花,就都活了。”

    牡丹主迎着她的目光。

    “赌一把。”

    “总好过等死。”

    两人对视。

    谁也不让谁。

    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桂主。

    “桂妹妹。”

    牡丹主放缓了声音。

    “你说句话。”

    桂主抱着酒坛。

    晃了晃。

    “嗯?”

    “今日……议什么来着……”

    “好酒……”

    “改日……再议……”

    说完,往梅树上一靠。

    歪着头,睡着了。

    不多时,打起了小呼噜。

    雪,落在她的酒坛上。

    满林目光,最后落在了梅主身上。

    梅主立在原地。

    看着林外的雪。

    看了很久。

    一个字,也没有。

    护山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变法的道理,她一样懂。

    两边,都有理。

    所以,她不说话。

    “两票,对两票。”

    兰主环视一圈。

    “一个装睡。”

    “一个不说话。”

    “这议,还怎么决?”

    “还有夜妹妹。”

    莲主忽然道。

    “夜主只要站了队。”

    “桂和梅,就再不能不表态。”

    “四主一决,山规即成。”

    “到那时,就是梅姐姐,也改不了。”

    这话,没人反驳。

    山规,就摆在那儿。

    所以,这一场,真正的关键。

    从来都在那位几百年没露过面的夜主身上。

    谁先找到她,谁先开口。

    谁就多一分胜算。

    只是。

    夜主在哪儿?

    几百年了。

    议事,她一次没来过。

    什么花,没人知道。

    藏身何处,更没人知道。

    就连梅主,都不知道。

    这一场议事,就这么不欢而散。

    六道身影,先后离开梅林。

    没入漫山风雪。

    这一天。

    整座花信山的花,都得了信。

    漫山遍野,都在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