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686章 官场上的高级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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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的话说得很平，没有强调，没有解释，也没有给韩俊熙留什么可以往回找补的缝隙。
韩俊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慢慢放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话会让韩俊熙不舒服。
但他必须说。
而且得提前说，不能等到人家带着女儿登门拜访了，才慢悠悠地亮底牌。
那才是真的伤人，也是真的不懂规矩。
韩俊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好事啊。”他说，“雪松那姑娘我见过，通情达理，大家闺秀。知根知底，家世也好。你们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真心实意在祝福。
但陆云峰听得出来，这祝福里多少带着点苦涩。
韩俊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表情，然后换了个话题：
“唐姑娘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这几天是关键期，有苏醒的迹象。”
陆云峰说，“用不了多少时间，应该能醒。”
“那就好。”韩俊熙点点头，“唐姑娘也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陆云峰没接话。
这个难题，比韩馨予的还难解。
韩俊熙也没再追问，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韩俊熙打破了沉默：
“云峰，馨予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有点直。她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你多担待。”
陆云峰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韩俊熙这是在替女儿道歉，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韩主任言重了。”陆云峰说，“馨予是个好姑娘，活泼开朗，谁见了都喜欢。只是……”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只是感情这种事，讲究个缘分。我和雪松的事，是家里老人早就定下的，我也认。馨予值得更好的人。”
这话等于把门关死了。
韩俊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只是当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能更好。”
陆云峰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理解韩俊熙的心情，但他不能给任何模糊的信号。
官场上的事可以谈条件，可以交换利益，但感情这种事，一旦含糊其辞，后患无穷。
韩俊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换了一个坐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不说这个了。乔文栋的事，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乔文栋是吉海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盘踞多年，根系极深。
乔文栋若是倒台，整个吉海官场格局都会重新洗牌，也是韩俊熙上位的最佳契机。
陆云峰简单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又把上午解决了审计的障碍，顺带一提。
“按照韩书记的指示，审计两天内能出初步结果。到那时，就该一切落定了。”
韩俊熙眉头微松，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要不要我在省发改委层面出手帮你施压？”
“我可以协调项目台账、审批存档资料，给你开路。”
这是实打实的帮助，也是韩俊熙递出的投名状。
但陆云峰直接轻轻摇头。
“暂时不用。韩主任现在最合适的位置就是置身事外，别让人看出来您在这件事里参与过多。换届竞争，您越干净越好。”
韩俊熙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乔文栋现在就是个火坑，谁沾上谁倒霉。
陆云峰不让他插手，是为他着想。
更重要的是，置身事外，等乔文栋倒了，他韩俊熙就是最干净的市长候选人。
这份心思，比直接帮忙更有价值。
韩俊熙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陆云峰。
“这个东西你看看。”
他又坐下，“上个月，省发改委内部搞了一次项目会审，乔文栋那边通过市发改系统报上来的三个项目，有一个在会审的时候，被我们这边一个处长卡了一下。”
“卡的理由是资金来源表述不清，补充材料不齐。这个处长后来被乔文栋那边的人找过，托关系说情。”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看，这条线可能跟乔文栋签批的那些项目有关。”
陆云峰接过来翻了两页。
文件是省发改委内部的项目会审备忘录，上面有详细的评审意见和卡点记录。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异常。金额、时间、签字，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单看没什么，但结合他手里已有的线索，就能串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这个好。”
陆云峰合上文件夹，“我让人核实一下，尽量不牵扯到您。”
韩俊熙摆摆手：“不用管我，这些东西都是公开资料，我只是做了个整理，谁也没告诉过。”
两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官场上的高级玩法。
不亲自出手，不沾染风险，也不留文字把柄。
只需悄悄递出关键线索，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韩俊熙既踩了乔文栋一脚，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将来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陆云峰心里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乐见其成。
韩俊熙顺势站队，对自己，对陆家布局，对吉海格局，都是好事。
拿到这些关键线索，有助于更快扳倒乔文栋。
而乔文栋走到今天，纯属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落井下石。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从项目审计，转到春节前后的工作安排。
从韩俊熙在省发改委的日常，转到吉海市换届的下一步动向。
快三点的时候，陆云峰看了看表，起身准备告辞。
正在这时，韩俊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韩俊熙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转头看了陆云峰一眼，说了一句：
“是馨予。”
他没有回避，直接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这个细节暗藏深意。
私人家庭通话，不避外人，足以说明他早已把陆云峰当成自己人。
甚至，他刻意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保持牵连。
电话接通，清甜的女声立刻传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
“爸，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了。我妈让你下班后去超市把年货买了，她列了一个单子，我发你微信了。别又忘了啊！”
韩俊熙苦笑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边正忙着呢，你跟你妈去吧。”
“你忙什么呀，都快过年了还忙。”
“越到年根底下，事情越多。”
韩俊熙说完，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云峰在我这儿呢。”
韩俊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慢慢放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话会让韩俊熙不舒服。
但他必须说。
而且得提前说，不能等到人家带着女儿登门拜访了，才慢悠悠地亮底牌。
那才是真的伤人，也是真的不懂规矩。
韩俊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好事啊。”他说，“雪松那姑娘我见过，通情达理，大家闺秀。知根知底，家世也好。你们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真心实意在祝福。
但陆云峰听得出来，这祝福里多少带着点苦涩。
韩俊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表情，然后换了个话题：
“唐姑娘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这几天是关键期，有苏醒的迹象。”
陆云峰说，“用不了多少时间，应该能醒。”
“那就好。”韩俊熙点点头，“唐姑娘也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陆云峰没接话。
这个难题，比韩馨予的还难解。
韩俊熙也没再追问，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韩俊熙打破了沉默：
“云峰，馨予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有点直。她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你多担待。”
陆云峰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韩俊熙这是在替女儿道歉，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韩主任言重了。”陆云峰说，“馨予是个好姑娘，活泼开朗，谁见了都喜欢。只是……”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只是感情这种事，讲究个缘分。我和雪松的事，是家里老人早就定下的，我也认。馨予值得更好的人。”
这话等于把门关死了。
韩俊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只是当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能更好。”
陆云峰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理解韩俊熙的心情，但他不能给任何模糊的信号。
官场上的事可以谈条件，可以交换利益，但感情这种事，一旦含糊其辞，后患无穷。
韩俊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换了一个坐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不说这个了。乔文栋的事，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乔文栋是吉海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盘踞多年，根系极深。
乔文栋若是倒台，整个吉海官场格局都会重新洗牌，也是韩俊熙上位的最佳契机。
陆云峰简单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又把上午解决了审计的障碍，顺带一提。
“按照韩书记的指示，审计两天内能出初步结果。到那时，就该一切落定了。”
韩俊熙眉头微松，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要不要我在省发改委层面出手帮你施压？”
“我可以协调项目台账、审批存档资料，给你开路。”
这是实打实的帮助，也是韩俊熙递出的投名状。
但陆云峰直接轻轻摇头。
“暂时不用。韩主任现在最合适的位置就是置身事外，别让人看出来您在这件事里参与过多。换届竞争，您越干净越好。”
韩俊熙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乔文栋现在就是个火坑，谁沾上谁倒霉。
陆云峰不让他插手，是为他着想。
更重要的是，置身事外，等乔文栋倒了，他韩俊熙就是最干净的市长候选人。
这份心思，比直接帮忙更有价值。
韩俊熙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陆云峰。
“这个东西你看看。”
他又坐下，“上个月，省发改委内部搞了一次项目会审，乔文栋那边通过市发改系统报上来的三个项目，有一个在会审的时候，被我们这边一个处长卡了一下。”
“卡的理由是资金来源表述不清，补充材料不齐。这个处长后来被乔文栋那边的人找过，托关系说情。”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看，这条线可能跟乔文栋签批的那些项目有关。”
陆云峰接过来翻了两页。
文件是省发改委内部的项目会审备忘录，上面有详细的评审意见和卡点记录。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异常。金额、时间、签字，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单看没什么，但结合他手里已有的线索，就能串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这个好。”
陆云峰合上文件夹，“我让人核实一下，尽量不牵扯到您。”
韩俊熙摆摆手：“不用管我，这些东西都是公开资料，我只是做了个整理，谁也没告诉过。”
两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官场上的高级玩法。
不亲自出手，不沾染风险，也不留文字把柄。
只需悄悄递出关键线索，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韩俊熙既踩了乔文栋一脚，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将来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陆云峰心里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乐见其成。
韩俊熙顺势站队，对自己，对陆家布局，对吉海格局，都是好事。
拿到这些关键线索，有助于更快扳倒乔文栋。
而乔文栋走到今天，纯属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落井下石。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从项目审计，转到春节前后的工作安排。
从韩俊熙在省发改委的日常，转到吉海市换届的下一步动向。
快三点的时候，陆云峰看了看表，起身准备告辞。
正在这时，韩俊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韩俊熙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转头看了陆云峰一眼，说了一句：
“是馨予。”
他没有回避，直接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这个细节暗藏深意。
私人家庭通话，不避外人，足以说明他早已把陆云峰当成自己人。
甚至，他刻意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保持牵连。
电话接通，清甜的女声立刻传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
“爸，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了。我妈让你下班后去超市把年货买了，她列了一个单子，我发你微信了。别又忘了啊！”
韩俊熙苦笑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边正忙着呢，你跟你妈去吧。”
“你忙什么呀，都快过年了还忙。”
“越到年根底下，事情越多。”
韩俊熙说完，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云峰在我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