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694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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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李雪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忙到现在？你可真行！吃饭没？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吃。”
陆云峰笑了笑，语气松快：
“我哪敢不吃。有人连市纪检委的外卖都敢送，我可不想再挨训。”
“咯咯咯。”
李雪松笑出声，声音柔下来，带着一点嗔怪：
“这还差不多。吃的啥？几点吃的？”
“在审计点吃的盒饭，七点多，排骨饭，曹启鹤订的，味道还行。”
“盒饭味道能好的哪去？不过总比饿着强。你也不能总吃那玩意，对胃不好。长期下去身体扛不住。”
陆云峰不知道她哪来的这套逻辑，被她说得像真事一样。
他心里却是暖暖的，也没反驳：“今天这不是去审计点了吗，那边没食堂，大家熬夜赶进度都没吃，就一起对付了一口。”
“熬夜？这么赶？”
“明天必须出初步结果，韩书记那边等着用，拖不得。”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停了一拍，问道：
“审计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陆云峰把一上班张敬宇突然辞职、自己去见了面把人留下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福伯那边解决了米国学校和京都总医院的事。
李雪松听完，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你这是积德呢，帮人帮到点子上。”
“顺手的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让人死心塌地干活，就得先把后勤保障做好，解决人家的后顾之忧。”
“那倒是。不过这种事也就是你能办成，换了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做人嘛，说话得算话。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
李雪松停了几秒，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这个人，就是挺让人放心的。”
“有时候？”
“大部分时候。”她改了口，带着几分俏皮。
陆云峰没较真，换了个姿势。半躺着时间久了，腰有些酸。
他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坐直了一点。
电话那边又问道：
“你们这么拼，那个苗副主任什么反应？”
“他啊？今天上午，我跟曹启鹤回来，在一楼大厅碰见他。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问我张敬宇的事，意思是张敬宇辞职了，审计要停，想给我难堪。”
陆云峰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我说张敬宇下午回来上班。他当时脸就绿了。”
李雪松在电话里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股解气的痛快：
“他就这么被你打脸了？当着别人的面？”
“对啊，当着大厅好几个人的面。他扭头就走，差点撞到门上。”
“活该。”
李雪松笑够了，语气又正了一些，“对苗季同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受着，这不是你的性格？”
“除非他屁股底下干净，可惜，他做不到。”
陆云峰瞥了眼漆黑的窗外。
“陈建国进去之前给他老婆账户转了五十万，备注写的是项目咨询费。华信的费长庚也给他转了十五万。两笔加起来六十五万。”
“刘书记已经安排并案，纪检和公安联合查。估计这两天就有结果。”
“六十五万。”李雪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种人不让他进去过年，天理难容。”
陆云峰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
李雪松又问：“下午见韩俊熙怎么样？他没再提他女儿的事？”
“提了。他说春节想去京都拜访我爸，顺便带韩馨予一起去见见世面。”
“你怎么说的？”
“我说可以安排。但临走的时候把话说清楚了。我跟你的关系已经定了，两家老人也见过面，等唐韵诗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办婚事。”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什么反应？”
“他也没多说什么。倒是临走的时候韩馨予打电话进来，他跟女儿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我了。”
“你们说了什么？”李雪松的声音里多了些紧张。
陆云峰把手机拿起来，把免提关掉，贴在耳边说：
“她问我今晚有没有空吃饭，我说审计赶进度不行。她又问明天，我说明天也够呛。后来韩俊熙把电话接过去，说了她两句，让她别打扰我工作。”
“就这些？”
“就这些。”
“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既然我主动说了，就没想瞒你。再说，信任是咱俩之间最基本的。”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你这是pUA我。”
“我连她要去我家拜年的事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雪松没有马上接话，停了一拍才开口：
“韩俊熙这样做，是想抱紧伯父伯母的大腿。他带女儿去，也是一种态度。”
“你分析得对。韩俊熙想进入核心圈，心情迫切。但家里不可能这么快接受他进来，只能在外围先发展。这次市长的事，就是试试他的可靠性和诚意。”
“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小时候听我爸说过，政治这种东西，你们男人玩得溜。”
陆云峰笑了一下：“下次见李叔叔，我可要问他这话了。”
“你敢。”李雪松嗔了一句。
陆云峰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落下去后，李雪松把话题转了回来：
“明天还加班吗？”
“明天应该不用那么晚。审计组那边在推进，乔文栋那边被盯住了，暂时不会有新动作，能喘口气。”
“别硬撑。”她的语气认真了不少，“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也别把自己逼太紧，身体是自己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这人，什么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
“有些事，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徒增担心。”
“我帮不上忙，但我能关心你。你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听见没？”
李雪松的声音更柔了，“老公，你记住，不管外面多大风浪，我一直在。”
陆云峰握着手机，喉头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好了，不烦你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忙。”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陆云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深夜档的综艺在放着，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的几个人对着镜头笑，笑声从扬声器里漏出来，轻轻的，当个背景音。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在窗帘上投下一道短暂的光影。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是曹启鹤发来的微信。
【陆处，李涛刚才把财务那块的问题整理出来了，发我邮箱了。问题不少，而且都很关键，您要不要先看看？】
陆云峰回了一个字：【好。】
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翻出曹启鹤发来的邮件。
附件是一份十二页的表格，每一页都列得整整齐齐。
他点开第一页往下看，资金挪用、虚假报销、关联交易，每一项后面都附了凭证编号和金额。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其中一个项目的资金流向里有一笔钱，从施工方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然后又从那个私人账户转回了乔文栋签批的另一个项目里。
这个闭环做得不算精细，留下了痕迹。
他继续往下翻。
关联交易的供应商里面有三个名字反复出现，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区，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亲属。
虚假报销的凭证里有一批连号发票，开票单位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核心人物。
陆云峰看完最后一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抬手在眉心按了两下，指腹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乔文栋，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李雪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忙到现在？你可真行！吃饭没？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吃。”
陆云峰笑了笑，语气松快：
“我哪敢不吃。有人连市纪检委的外卖都敢送，我可不想再挨训。”
“咯咯咯。”
李雪松笑出声，声音柔下来，带着一点嗔怪：
“这还差不多。吃的啥？几点吃的？”
“在审计点吃的盒饭，七点多，排骨饭，曹启鹤订的，味道还行。”
“盒饭味道能好的哪去？不过总比饿着强。你也不能总吃那玩意，对胃不好。长期下去身体扛不住。”
陆云峰不知道她哪来的这套逻辑，被她说得像真事一样。
他心里却是暖暖的，也没反驳：“今天这不是去审计点了吗，那边没食堂，大家熬夜赶进度都没吃，就一起对付了一口。”
“熬夜？这么赶？”
“明天必须出初步结果，韩书记那边等着用，拖不得。”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停了一拍，问道：
“审计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陆云峰把一上班张敬宇突然辞职、自己去见了面把人留下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福伯那边解决了米国学校和京都总医院的事。
李雪松听完，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你这是积德呢，帮人帮到点子上。”
“顺手的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让人死心塌地干活，就得先把后勤保障做好，解决人家的后顾之忧。”
“那倒是。不过这种事也就是你能办成，换了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做人嘛，说话得算话。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
李雪松停了几秒，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这个人，就是挺让人放心的。”
“有时候？”
“大部分时候。”她改了口，带着几分俏皮。
陆云峰没较真，换了个姿势。半躺着时间久了，腰有些酸。
他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坐直了一点。
电话那边又问道：
“你们这么拼，那个苗副主任什么反应？”
“他啊？今天上午，我跟曹启鹤回来，在一楼大厅碰见他。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问我张敬宇的事，意思是张敬宇辞职了，审计要停，想给我难堪。”
陆云峰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我说张敬宇下午回来上班。他当时脸就绿了。”
李雪松在电话里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股解气的痛快：
“他就这么被你打脸了？当着别人的面？”
“对啊，当着大厅好几个人的面。他扭头就走，差点撞到门上。”
“活该。”
李雪松笑够了，语气又正了一些，“对苗季同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受着，这不是你的性格？”
“除非他屁股底下干净，可惜，他做不到。”
陆云峰瞥了眼漆黑的窗外。
“陈建国进去之前给他老婆账户转了五十万，备注写的是项目咨询费。华信的费长庚也给他转了十五万。两笔加起来六十五万。”
“刘书记已经安排并案，纪检和公安联合查。估计这两天就有结果。”
“六十五万。”李雪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种人不让他进去过年，天理难容。”
陆云峰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
李雪松又问：“下午见韩俊熙怎么样？他没再提他女儿的事？”
“提了。他说春节想去京都拜访我爸，顺便带韩馨予一起去见见世面。”
“你怎么说的？”
“我说可以安排。但临走的时候把话说清楚了。我跟你的关系已经定了，两家老人也见过面，等唐韵诗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办婚事。”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什么反应？”
“他也没多说什么。倒是临走的时候韩馨予打电话进来，他跟女儿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我了。”
“你们说了什么？”李雪松的声音里多了些紧张。
陆云峰把手机拿起来，把免提关掉，贴在耳边说：
“她问我今晚有没有空吃饭，我说审计赶进度不行。她又问明天，我说明天也够呛。后来韩俊熙把电话接过去，说了她两句，让她别打扰我工作。”
“就这些？”
“就这些。”
“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既然我主动说了，就没想瞒你。再说，信任是咱俩之间最基本的。”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你这是pUA我。”
“我连她要去我家拜年的事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雪松没有马上接话，停了一拍才开口：
“韩俊熙这样做，是想抱紧伯父伯母的大腿。他带女儿去，也是一种态度。”
“你分析得对。韩俊熙想进入核心圈，心情迫切。但家里不可能这么快接受他进来，只能在外围先发展。这次市长的事，就是试试他的可靠性和诚意。”
“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小时候听我爸说过，政治这种东西，你们男人玩得溜。”
陆云峰笑了一下：“下次见李叔叔，我可要问他这话了。”
“你敢。”李雪松嗔了一句。
陆云峰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落下去后，李雪松把话题转了回来：
“明天还加班吗？”
“明天应该不用那么晚。审计组那边在推进，乔文栋那边被盯住了，暂时不会有新动作，能喘口气。”
“别硬撑。”她的语气认真了不少，“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也别把自己逼太紧，身体是自己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这人，什么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
“有些事，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徒增担心。”
“我帮不上忙，但我能关心你。你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听见没？”
李雪松的声音更柔了，“老公，你记住，不管外面多大风浪，我一直在。”
陆云峰握着手机，喉头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好了，不烦你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忙。”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陆云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深夜档的综艺在放着，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的几个人对着镜头笑，笑声从扬声器里漏出来，轻轻的，当个背景音。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在窗帘上投下一道短暂的光影。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是曹启鹤发来的微信。
【陆处，李涛刚才把财务那块的问题整理出来了，发我邮箱了。问题不少，而且都很关键，您要不要先看看？】
陆云峰回了一个字：【好。】
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翻出曹启鹤发来的邮件。
附件是一份十二页的表格，每一页都列得整整齐齐。
他点开第一页往下看，资金挪用、虚假报销、关联交易，每一项后面都附了凭证编号和金额。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其中一个项目的资金流向里有一笔钱，从施工方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然后又从那个私人账户转回了乔文栋签批的另一个项目里。
这个闭环做得不算精细，留下了痕迹。
他继续往下翻。
关联交易的供应商里面有三个名字反复出现，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区，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亲属。
虚假报销的凭证里有一批连号发票，开票单位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核心人物。
陆云峰看完最后一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抬手在眉心按了两下，指腹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乔文栋，这次，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