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699章 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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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腊月二十八，早上八点十分。
陆云峰走进市府办公楼，一楼大厅的保安正在挂灯笼。
两个红绸灯笼已经吊上了天花板的挂钩，穗子垂到半空，风从玻璃门缝里灌进来，穗子晃了两下。
保安站在梯子上，看见陆云峰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陆处长早”。
陆云峰点了点头，往电梯方向走。
大楼里暖气开得很足，走廊里已经能闻到年味，混合着茶叶和打印纸的味道。
有几间办公室的门上贴了窗花，开水间里有人在洗杯子，哗哗的水声和说笑声一起传出来。
陆云峰进了稽查处办公室。
桌子上，是曹启鹤昨晚整理好的材料，码得整整齐齐。
陆云峰坐下来开了电脑，把审计报告的电子版又翻了一遍，确认关键数据没有遗漏。
节前最后一轮办公会，定在八点半，副处长以上干部全部参会，不得缺席。
会议在委里的大会议室开，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椅子不够，靠墙又加了一排折叠椅。
陆云峰进去的时候，胡宁朝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到旁边来。
陆云峰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没说话，但眼神的交流很充分。
胡宁显然是在问审计报告的事。
陆云峰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目前一切正常。
胡宁点了一下头，身体放松下来。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一切都在按预定节奏推进，不会有什么变数。
八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主任梁栋坐在长桌主位，先传达了市里关于春节期间保障工作的文件精神，然后逐项安排具体工作。
第一项，关于节日安全。
梁栋明确要求，全市在建重点工程、民生项目、能源保供项目，假期必须落实专人值守。
各项目专班每日报备安全巡查记录，停工项目做好设备封存、场地防护，不停工项目压实施工安全责任。
重点排查消防隐患、用电隐患、施工器械隐患，杜绝节前节后安全事故。
第二项，市场保供稳价。
联合商务局、市场监管局，分组开展节前专项巡查。
紧盯粮油、肉蛋、蔬菜等民生商品库存与售价，监控商超、农贸市场、生鲜门店价格动态。
严查囤积居奇、私自抬价、哄炒物价的商户与企业，保障春节民生供应稳定。
同时调度全市煤电油气运资源，保障假期居民生活、商业运转、城市基础能耗供应。
第三项，假期值班值守。
严格执行二十四小时专人值班、领导在岗带班制度。
值班人员不得脱岗、替岗、空岗，手机全天保持畅通，突发情况第一时间上报、第一时间处置。
办公室做好公文流转、机要保密、公务用车管控，杜绝假期工作断档。
第四项，节后工作铺垫。
各业务处室提前梳理一季度开门红任务，敲定节后项目复工清单、企业复产帮扶方案。
储备新一批专项债、国债项目资料，开春直接启动申报流程，抢占工作先机。
梁栋一条条说，条理清晰。
这是发改委的常规动作，每年春节前都这么干。
说到最后，他点了几个重点处室的名字，要求节前完成一轮市场检查。
胡宁在本子上记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云峰。
陆云峰也在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梁栋说话的时候，苗季同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上。
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笔，但笔尖始终没落下去。
他偶尔抬起头扫一眼会议室，目光从一张脸上滑到另一张脸上，最后在陆云峰的脸上停了一下，又快速移开。
梁栋讲完之后，按照惯例由副主任补充发言。
苗季同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是委里二把手，分管重点项目、工程稽查、企业对接核心板块。
换做平时，他会逐条细化工作、点名压实责任、摆出严谨工作姿态。
今天完全不一样。
“我补充几点。”
“重点项目安全生产不能松懈，我分管的条线，节前要再检查一遍。”
“另外，节日期间的数据监测要做好，不能出纰漏。”
他说得笼统，语气平淡，明显不在状态。
陆云峰和胡宁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来了。
苗季同今天魂不守舍。
从进会议室到现在，他始终没敢跟陆云峰对视。
讲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落在天花板上，落在桌面上，就是不落在陆云峰身上。
讲完话坐下，他趁人不注意，偷偷瞄了陆云峰两眼。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他想从陆云峰脸上看出点端倪。
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陆云峰在认真做笔记，偶尔跟胡宁低声交流两句，讨论怎么落实委领导的要求。
神态自若，跟平时没两样。
越是这样，苗季同心里越没底。
苗季同讲完之后，梁栋又补充了几点，然后宣布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大家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陆云峰刚站起来，梁栋叫住了他。
“云峰，你留一下。”
陆云峰走过去。
梁栋从桌上拿起一份通知，看了一眼说：
“下午的春节团拜会，委里一共六个人参加。三位离退休的老主任，加上我、苗主任和你。”
“团拜会之前有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市委办通知让你参加，主题是关于优化营商环境、支持企业发展的新春座谈。”
“参加的范围是各经济部门主要负责人和部分重点企业老总。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可能要发言。”
旁边还没走出门的苗季同，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来看了陆云峰一眼，又看了梁栋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愣了愣，然后继续往门外走，步子很快。
胡宁也听见了。
已经起身的他，回头看了陆云峰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诧异。
胡宁在发改委干了三十多年，他当然知道，能参加市里团拜会是什么级别的人，
更知道，一个小范围座谈会意味着什么。
一个副处长被单独通知参加团拜会前的座谈会，这在发改委历史上，没有先例。
会议室内外，准备散会的各个主任和处长们也都停下脚步。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议论。
“陆云峰也去团拜会？他刚来多久？”
“不知道啊，没听说稽查处有团拜名额。”
“是市委办单独通知的，让参加座谈会。”
“座谈会？那不就是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你说这陆云峰到底什么来头……”
“你管他什么来头，韩书记亲自点名调过来的人，能差吗？”
“啧啧，一个多月，就到这个份上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陆云峰听见几句，他只是对梁栋点了点头。
“好的，主任。我回去准备。”
陆云峰走进市府办公楼，一楼大厅的保安正在挂灯笼。
两个红绸灯笼已经吊上了天花板的挂钩，穗子垂到半空，风从玻璃门缝里灌进来，穗子晃了两下。
保安站在梯子上，看见陆云峰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陆处长早”。
陆云峰点了点头，往电梯方向走。
大楼里暖气开得很足，走廊里已经能闻到年味，混合着茶叶和打印纸的味道。
有几间办公室的门上贴了窗花，开水间里有人在洗杯子，哗哗的水声和说笑声一起传出来。
陆云峰进了稽查处办公室。
桌子上，是曹启鹤昨晚整理好的材料，码得整整齐齐。
陆云峰坐下来开了电脑，把审计报告的电子版又翻了一遍，确认关键数据没有遗漏。
节前最后一轮办公会，定在八点半，副处长以上干部全部参会，不得缺席。
会议在委里的大会议室开，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椅子不够，靠墙又加了一排折叠椅。
陆云峰进去的时候，胡宁朝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到旁边来。
陆云峰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没说话，但眼神的交流很充分。
胡宁显然是在问审计报告的事。
陆云峰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目前一切正常。
胡宁点了一下头，身体放松下来。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一切都在按预定节奏推进，不会有什么变数。
八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主任梁栋坐在长桌主位，先传达了市里关于春节期间保障工作的文件精神，然后逐项安排具体工作。
第一项，关于节日安全。
梁栋明确要求，全市在建重点工程、民生项目、能源保供项目，假期必须落实专人值守。
各项目专班每日报备安全巡查记录，停工项目做好设备封存、场地防护，不停工项目压实施工安全责任。
重点排查消防隐患、用电隐患、施工器械隐患，杜绝节前节后安全事故。
第二项，市场保供稳价。
联合商务局、市场监管局，分组开展节前专项巡查。
紧盯粮油、肉蛋、蔬菜等民生商品库存与售价，监控商超、农贸市场、生鲜门店价格动态。
严查囤积居奇、私自抬价、哄炒物价的商户与企业，保障春节民生供应稳定。
同时调度全市煤电油气运资源，保障假期居民生活、商业运转、城市基础能耗供应。
第三项，假期值班值守。
严格执行二十四小时专人值班、领导在岗带班制度。
值班人员不得脱岗、替岗、空岗，手机全天保持畅通，突发情况第一时间上报、第一时间处置。
办公室做好公文流转、机要保密、公务用车管控，杜绝假期工作断档。
第四项，节后工作铺垫。
各业务处室提前梳理一季度开门红任务，敲定节后项目复工清单、企业复产帮扶方案。
储备新一批专项债、国债项目资料，开春直接启动申报流程，抢占工作先机。
梁栋一条条说，条理清晰。
这是发改委的常规动作，每年春节前都这么干。
说到最后，他点了几个重点处室的名字，要求节前完成一轮市场检查。
胡宁在本子上记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云峰。
陆云峰也在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梁栋说话的时候，苗季同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上。
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笔，但笔尖始终没落下去。
他偶尔抬起头扫一眼会议室，目光从一张脸上滑到另一张脸上，最后在陆云峰的脸上停了一下，又快速移开。
梁栋讲完之后，按照惯例由副主任补充发言。
苗季同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是委里二把手，分管重点项目、工程稽查、企业对接核心板块。
换做平时，他会逐条细化工作、点名压实责任、摆出严谨工作姿态。
今天完全不一样。
“我补充几点。”
“重点项目安全生产不能松懈，我分管的条线，节前要再检查一遍。”
“另外，节日期间的数据监测要做好，不能出纰漏。”
他说得笼统，语气平淡，明显不在状态。
陆云峰和胡宁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来了。
苗季同今天魂不守舍。
从进会议室到现在，他始终没敢跟陆云峰对视。
讲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落在天花板上，落在桌面上，就是不落在陆云峰身上。
讲完话坐下，他趁人不注意，偷偷瞄了陆云峰两眼。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他想从陆云峰脸上看出点端倪。
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陆云峰在认真做笔记，偶尔跟胡宁低声交流两句，讨论怎么落实委领导的要求。
神态自若，跟平时没两样。
越是这样，苗季同心里越没底。
苗季同讲完之后，梁栋又补充了几点，然后宣布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大家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陆云峰刚站起来，梁栋叫住了他。
“云峰，你留一下。”
陆云峰走过去。
梁栋从桌上拿起一份通知，看了一眼说：
“下午的春节团拜会，委里一共六个人参加。三位离退休的老主任，加上我、苗主任和你。”
“团拜会之前有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市委办通知让你参加，主题是关于优化营商环境、支持企业发展的新春座谈。”
“参加的范围是各经济部门主要负责人和部分重点企业老总。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可能要发言。”
旁边还没走出门的苗季同，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来看了陆云峰一眼，又看了梁栋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愣了愣，然后继续往门外走，步子很快。
胡宁也听见了。
已经起身的他，回头看了陆云峰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诧异。
胡宁在发改委干了三十多年，他当然知道，能参加市里团拜会是什么级别的人，
更知道，一个小范围座谈会意味着什么。
一个副处长被单独通知参加团拜会前的座谈会，这在发改委历史上，没有先例。
会议室内外，准备散会的各个主任和处长们也都停下脚步。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议论。
“陆云峰也去团拜会？他刚来多久？”
“不知道啊，没听说稽查处有团拜名额。”
“是市委办单独通知的，让参加座谈会。”
“座谈会？那不就是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你说这陆云峰到底什么来头……”
“你管他什么来头，韩书记亲自点名调过来的人，能差吗？”
“啧啧，一个多月，就到这个份上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陆云峰听见几句，他只是对梁栋点了点头。
“好的，主任。我回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