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04章 比任何雷霆万钧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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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栋惊恐的目光，引得前排的几个人一同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领导，也不是工作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深灰色夹克，表情严肃，步伐一步步踏得坚实。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清一色深色夹克正装，胸口统一佩戴纪检执勤证件。
这些人身姿挺拔，步伐规整，进门之后没有四处张望，视线笔直地锁定会场内侧席位。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乔文栋认出来了，市纪委书记刘庆云。
前几天自己还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根据周绍龙伪造的举报信，收拾陆云峰。
当时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让陆云峰在留置室过年。
现在，显然是个反过来的笑话。
市内纪检系统一把手亲自到场，意味着今天的行动不存在任何临时抽查、走过场的可能。
乔文栋认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省纪委案管室的王处长。
上次去省里汇报工作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王处长还笑着跟他握手，说“乔市长工作扎实”。
现在那双眼睛盯着他，什么温度都没有。
乔文栋的呼吸几乎停滞。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会场里的喧闹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周围的寒暄、笑声、茶杯碰桌面的声音全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只看见那几个人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
苗季同还在旁边跟隔壁财政局的副局长聊天，脸上挂着那种讨好的笑。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说“今年春节我们那边的值班安排”。
乔文栋想提醒他，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斜对面，韩俊熙和陆云峰还在低声交谈。
韩俊熙说了句什么，陆云峰点了一下头。
两人连头都没往门口去看，更没往他这边抬。
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似乎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会场里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
市工信局的局长正在跟人握手，手停在半空，笑僵住了。
市教育局那个副局长端茶杯的手悬在嘴边，茶水洒出来一点滴在桌布上。
有人小声吸了一口气，然后旁边的人跟着转头。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常年待在体制内的人都懂，纪委上门必然有人出事，没人能独善其身。
人心惶惶的氛围悄悄蔓延。
乔文栋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自己面前停下。
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上面的红色印章朝外。
省纪委监委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乔文栋瞳孔收缩，视线死死锁在那枚印章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乔文栋同志。”
王处长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逐渐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分外清晰，
“根据组织决定，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话音落下，会场彻底死寂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在乔文栋身上。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表情在那些人脸上轮番上演。
常务副市长，市委班子核心成员，公开座谈会现场被纪委留置。
这种级别的抓捕，整个吉海市多年未见。
市财政局的赵副局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市商务局那个女局长用手捂住了嘴。
有几个平时跟乔文栋走得近的人脸色发白，不敢往这边看。
也有几个人脸上绷着的线条松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释然。
乔文栋想站起来，腿软得撑不住身子。
他双手撑着桌面，试着往上起了两次，每次到一半又跌回去。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挪了半寸，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
他想说话，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名纪检人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乔文栋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他膝盖弯了一下，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蹭了两步才找到平衡，然后踉跄着往门口方向挪动。
经过陆云峰身边的时候，乔文栋的步子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想看一眼那个年轻人。
陆云峰正低头整理袖口。
右手捏着左手袖口的边沿，慢慢拉平，又换过来理了理右边的。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会前做最后一点准备。
他没抬头，没转过脸，从始至终没看乔文栋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当众羞辱都更让人绝望。
乔文栋被架着继续往外走。
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的天，乔市长被带走了？就在座谈会上？”
“还有苗主任呢，你看，刘书记又让人过去了。”
“嘘，别说了，纪委的人还在……”
“陆处长从进来就没跟他俩打招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何止知道。你没看韩主任对他多客气？我听说华信那个审计，就是陆云峰一手推的……”
“难怪突然让一个副处参加这种规格的会……”
那些议论声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乔文栋耳朵里。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以为在布局，其实早就是棋子。
以为还能挣扎几天，实际连挣扎的资格都不给他。
苗季同是第二个被带走的。
刘庆云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外面又进来三名市纪检人员，径直走到苗季同的位置旁边。
苗季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溅了他一裤腿。
他浑然不觉，两只手死死扣着桌沿，指甲都快脱落了。
“苗季同同志，请你配合。”
苗季同的嘴张了两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谁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一名纪检人员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缩，又往回挣了一下，像一只被按住的什么小东西。
但只挣了那一下，之后就没力气了。
他被从椅子上架起来，两条腿在地上拖了两步，皮鞋底蹭着地板发出牙碜的声响。
他经过梁栋身边，不敢抬头。
梁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了看苗季同的背影，又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陆云峰的方向。
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韩俊熙终于抬起头，看了乔文栋被带走的方向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落井下石的痛快。
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云峰始终没有转头。
他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可这一下，比任何雷霆万钧都更重。
进来的不是领导，也不是工作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深灰色夹克，表情严肃，步伐一步步踏得坚实。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清一色深色夹克正装，胸口统一佩戴纪检执勤证件。
这些人身姿挺拔，步伐规整，进门之后没有四处张望，视线笔直地锁定会场内侧席位。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乔文栋认出来了，市纪委书记刘庆云。
前几天自己还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根据周绍龙伪造的举报信，收拾陆云峰。
当时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让陆云峰在留置室过年。
现在，显然是个反过来的笑话。
市内纪检系统一把手亲自到场，意味着今天的行动不存在任何临时抽查、走过场的可能。
乔文栋认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省纪委案管室的王处长。
上次去省里汇报工作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王处长还笑着跟他握手，说“乔市长工作扎实”。
现在那双眼睛盯着他，什么温度都没有。
乔文栋的呼吸几乎停滞。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会场里的喧闹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周围的寒暄、笑声、茶杯碰桌面的声音全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只看见那几个人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
苗季同还在旁边跟隔壁财政局的副局长聊天，脸上挂着那种讨好的笑。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说“今年春节我们那边的值班安排”。
乔文栋想提醒他，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斜对面，韩俊熙和陆云峰还在低声交谈。
韩俊熙说了句什么，陆云峰点了一下头。
两人连头都没往门口去看，更没往他这边抬。
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似乎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会场里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
市工信局的局长正在跟人握手，手停在半空，笑僵住了。
市教育局那个副局长端茶杯的手悬在嘴边，茶水洒出来一点滴在桌布上。
有人小声吸了一口气，然后旁边的人跟着转头。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常年待在体制内的人都懂，纪委上门必然有人出事，没人能独善其身。
人心惶惶的氛围悄悄蔓延。
乔文栋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自己面前停下。
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上面的红色印章朝外。
省纪委监委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乔文栋瞳孔收缩，视线死死锁在那枚印章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乔文栋同志。”
王处长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逐渐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分外清晰，
“根据组织决定，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话音落下，会场彻底死寂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在乔文栋身上。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表情在那些人脸上轮番上演。
常务副市长，市委班子核心成员，公开座谈会现场被纪委留置。
这种级别的抓捕，整个吉海市多年未见。
市财政局的赵副局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市商务局那个女局长用手捂住了嘴。
有几个平时跟乔文栋走得近的人脸色发白，不敢往这边看。
也有几个人脸上绷着的线条松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释然。
乔文栋想站起来，腿软得撑不住身子。
他双手撑着桌面，试着往上起了两次，每次到一半又跌回去。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挪了半寸，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
他想说话，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名纪检人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乔文栋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他膝盖弯了一下，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蹭了两步才找到平衡，然后踉跄着往门口方向挪动。
经过陆云峰身边的时候，乔文栋的步子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想看一眼那个年轻人。
陆云峰正低头整理袖口。
右手捏着左手袖口的边沿，慢慢拉平，又换过来理了理右边的。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会前做最后一点准备。
他没抬头，没转过脸，从始至终没看乔文栋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当众羞辱都更让人绝望。
乔文栋被架着继续往外走。
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的天，乔市长被带走了？就在座谈会上？”
“还有苗主任呢，你看，刘书记又让人过去了。”
“嘘，别说了，纪委的人还在……”
“陆处长从进来就没跟他俩打招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何止知道。你没看韩主任对他多客气？我听说华信那个审计，就是陆云峰一手推的……”
“难怪突然让一个副处参加这种规格的会……”
那些议论声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乔文栋耳朵里。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以为在布局，其实早就是棋子。
以为还能挣扎几天，实际连挣扎的资格都不给他。
苗季同是第二个被带走的。
刘庆云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外面又进来三名市纪检人员，径直走到苗季同的位置旁边。
苗季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溅了他一裤腿。
他浑然不觉，两只手死死扣着桌沿，指甲都快脱落了。
“苗季同同志，请你配合。”
苗季同的嘴张了两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谁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一名纪检人员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缩，又往回挣了一下，像一只被按住的什么小东西。
但只挣了那一下，之后就没力气了。
他被从椅子上架起来，两条腿在地上拖了两步，皮鞋底蹭着地板发出牙碜的声响。
他经过梁栋身边，不敢抬头。
梁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了看苗季同的背影，又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陆云峰的方向。
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韩俊熙终于抬起头，看了乔文栋被带走的方向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落井下石的痛快。
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云峰始终没有转头。
他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可这一下，比任何雷霆万钧都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