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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22章 车箱里的人才观

    陆云峰单手扶方向盘,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往后翻了一下。

    包晓勇丢狗那档子事,想起来就挺逗。

    一条金毛犬,愣是把堂堂县委办行政科长急得满头汗,比丢了公章还慌。

    陆云峰笑了一声,“包晓勇这人,人高马大的,还部队出身,怎么就被老婆管成这样?一条狗而已。”

    男人普遍不喜欢“妻管严”,总觉得那是贬义词。

    李雪松坐在副驾,安全带勒出柔和曲线。

    她侧过头,眼底映着路灯流光: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怎么说?”

    李雪松靠回座椅上,把围巾拢了拢:

    “我见过他老婆一次。”

    陆云峰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见过?”

    “还聊了。”

    李雪松点头,“有一次下班,我在县委大院门口碰见的。包晓勇的车还没出来,他老婆站在门外等着。”

    “我刚好路过,她认出我了,主动打招呼。我们就聊了几分钟,感觉那人特别通透。”

    陆云峰来了兴趣:“怎么个通透法?”

    “明事理,不狭隘,看问题有见地。”

    李雪松掰着手指头数,“不像有些官太太,张口闭口就是老公级别、待遇、房子。她聊的是孩子教育、社区治理,还有包晓勇工作上的难处。”

    “几句话下来,我就知道,外头传她强势,纯属误读。”

    陆云峰轻笑:“聊几分钟,你就能下这结论?”

    “当然不止这几分钟。”

    李雪松摇头,“之前总听包晓勇说‘我老婆讲’‘回去问问我家那位’,我就纳闷,一个部队转业、人高马大的汉子,怎么事事听媳妇的?”

    “那天特意多和他媳妇聊几句,才发现包晓勇根本不是怕,是服气。”

    “她说了三件事,第一件是聊县委食堂的事,她说包晓勇这个人耳根子软,别人一撺掇他就上头。我得帮他把着点。”

    “第二件是聊到老包那个岗位,她说他这个位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踏踏实实干活就行,别跟人争。”

    “第三件是聊到孩子上学,她说我跟包晓勇说了,别找人托关系进什么重点班,孩子在哪读不是读,关键是大人得正。”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包晓勇世界观、格局,真不如他老婆。别看他在单位拍板干脆,回家大事小情全听媳妇的,不是怂,是聪明。”

    “怎么聪明?”

    李雪松继续往下说:

    “包晓勇做事耿直,部队作风太重,敢冲敢拼,但不懂迂回变通,看问题容易片面。他老婆刚好互补,心思缜密、眼光长远、懂人情、知进退。”

    “很多时候,包晓勇纠结半天拿不定的主意,他老婆三言两语就能点透关键。”

    说到这儿,她看了眼目光盯着前方路面的陆云峰,语气略沉了沉,意有所指,

    “古代都说贤内助能兴家,像马氏助朱元璋、阴丽华辅刘秀。”

    “真正的旺夫从不是长相性情,而是眼界格局能托住男人的短板。老包能有今天的安稳,大半功劳在他老婆。”

    陆云峰点头,想起王哲提过的一桩旧事。

    县委食堂整顿那阵子,因为包晓勇是石健的人,陆云峰对他藏了一份心思。

    当时如果包晓勇敢对抗,分分钟准备把他拿下。

    好在包晓勇稳住了,反而主动靠向陆云峰这边。

    后来王哲喝酒时透露,包晓勇私下说过,是他老婆点拨的:

    “跟着陆云峰干实事,别沾那些歪门邪道。石健那人,走不远。”

    当时包晓勇和王哲说他犹豫过,毕竟石健资历深,老爹干过县人大主任,人脉广。

    可他老婆一句话点醒他:

    “你现在站队,赌的不是人情,是前程。陆云峰做事干净,跟着他,晚上睡得踏实。”

    就这一句,包晓勇选了陆云峰。

    如今回头看,石健已经在里面踩缝纫机,包晓勇却稳稳当当走到今天。

    要是当初听了石健的,现在怕是连狗都养不安生。

    “识时务者为俊杰,包晓勇算典型。”

    陆云峰轻声说着,目光落在前方车流上:

    “这一点,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圈子都通用。刚才你说了朱元璋和刘秀,贤内助起的作用都不小。但我想起另一个人。”

    “谁?”

    “魏武帝。”

    陆云峰点了一下刹车,

    “曹操能从曹阿瞒能成为魏武帝,靠的就是人才战略。”

    “自周代起,一千多年都是士大夫把持举仕途,拼出身、拼门第。”

    “朝堂用人全靠世家举荐、名望背书。普通人再有本事,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名士举荐,永远没有出头机会。”

    “可曹操偏不信这套,打破固有规则,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不看名声、不看过往。”

    李雪松听得认真,顺势提问。

    “课本里都说举孝廉是古法,曹操改了规则,在当时算是离经叛道吧。”

    “何止是离经叛道。”陆云峰语气里满是欣赏,

    “曹操直接三次颁布求贤令,公开推行‘唯才是举’。不管你是寒门白身、还是降将旧敌,只要有真本事、能办实事,他就敢破格重用。”

    “关羽的事就不用说,张辽、张合、徐晃等等,全是别家阵营过来的降将,到了曹操麾下尽数独当一面,成为五子良将。”

    “哪怕是名声有瑕疵、品行有短板的人,只要能力够用,他都敢用、善用。这份胸襟,历史上没几个。”

    李雪松听得兴致盎然,眨眨眼紧跟着追问。

    “那他为什么非要杀吕布。吕布武力冠绝三国,能力绝对够顶。”

    “能力够,但人品底线没有。”

    陆云峰脱口而出自己的逻辑,“曹操用人,唯才是举是表象,内核是可控可用。”

    “吕布反复无常,见利忘义,毫无忠诚可言。丁原、董卓,接连两任主公都死在他手里。”

    “今天认爹明天捅刀,这种人能力越强,隐患越大。留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

    “演义里把杀吕布的锅甩给刘备,说什么‘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演义里那么写,是为了捧刘玄德智谋。可在我看来,刘备比曹操狭隘多了。”

    李雪松眼神愈发明亮,又问:

    “那你觉得,刘备和曹操比,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