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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53章 这事办得局气

    许庆砚合上手里的材料,站起身,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六,你在吉海搞的那套营商改革建议,我让人弄了全文看。”

    “免申即享这路子野,但管用,真能戳中企业的肺管子。”

    “回头咱俩单聊,我给你搭个线,递到该看的人手里。”

    他是文人做派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都在要害上。

    陆云峰点头应下。

    “四哥费心了。”

    另一边,高宇和陈嘉年停了棋局,双双起身。

    高宇是圈子里最沉得住气的人,在大内核心处室待久了,喜怒不形于色。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陆云峰的肩膀,顺势给了个结实的拥抱。

    没多说一个字,但这份挂念和认可,全在动作里了。

    能让大内核心秘书主动拥抱,这分量比外面的人说一万句好话都重。

    陈嘉年笑容随和,握着陆云峰的手。

    “嘛时候回来的?”

    “昨儿刚落地。”陆云峰回道。

    陈嘉年微微点头。

    “难得回趟家,好好歇几天,别总绷着那根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最后上前的是老八吴宸。

    他年纪最小,入行最晚,但在金融监管系统里升得最快。

    常年跟风控底线打交道,行事做派比在座的老哥哥们还要老练。

    他伸手和陆云峰相握,语气恭敬。

    “六哥,好久不见,气场越来越足了。”

    几人寒暄落座。

    安魁星和随行司机被安排在厢房用餐,菜品规格一模一样。

    这群世家公子做事局气,从来不把身边人当外人看。

    李严抬手示意门外上菜。

    这儿的私局没菜单,主厨每天清晨去市场挑新鲜食材,按需定制。

    不铺张,不堆砌,只求精致地道。

    菜品依次上桌,摆盘精致,分量恰到好处。

    一人一盅松茸清汤,汤色清亮,鲜味纯粹。

    野生刺参做的葱烧海参,地道老鲁菜做法,火候掐得准,软糯入味。

    粤式白切鸡、清蒸东星斑、西式炭烤羊排、鲁味油焖大虾、上汤娃娃菜、私房炒饭。

    荤素搭配,很是讲究。

    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冰烟雾,全是市面难寻的尖货,又处处透着顶级圈层的克制。

    酒水没上撑面子的茅台和红酒。

    李严从家里顺了一坛珍藏的陈年花雕,倒进铜壶温透。

    酒香醇厚,入口温润,暖胃不上头,最适合兄弟闲聊。

    服务员依次倒满小杯,动作轻缓,倒完就退,分寸感到位。

    这就是京城顶级世家局。

    不靠奢华排场撑门面,讲究个适配和质感,低调内敛,底蕴全在细节里。

    八个人围坐圆桌,气氛热络。

    李严端着酒杯站起来。

    “今儿主打一个老六归队。”

    “三年局子没凑齐,今天全员到岗。啥也不说,这杯统一走一个。”

    众人齐齐端杯,一口饮尽。

    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散开。

    话题从上次陆云峰帮唐氏集团追索跨国股权的案子聊起。

    陆云峰讲了陪唐仲谦去日内瓦的经历,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各种暗坑。

    众人听得唏嘘,为他举了一次杯。

    喝完,陆云峰又透了底,预计年后股权就能正式变更。

    众人再次举杯祝贺。

    吴宸好奇,问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帮唐氏。

    李严看了陆云峰一眼,示意他自己说。

    这里头的弯弯绕,只有李严清楚,当时是他在商务部层面跑的协调。

    陆云峰把唐韵诗在正阳车祸中冒死救自己的事,简单盘了一遍。

    桌上安静下来,众人唏嘘不已,齐齐举杯为唐韵诗干了一个。

    陈嘉年打趣。

    “六哥,你这是打算等唐大小姐醒了,以身相许啊?”

    陆云峰摇头。

    “一码归一码,感情是感情,恩情是恩情,我女朋友另有其人。”

    周祁乐了。

    “哟,正主在哪儿呢?啥时候领来让哥哥们把把关。”

    陆云峰笑骂。

    “快了,争取下回聚会带来给各位哥们儿掌掌眼。”

    众人齐声叫好,又干了一杯。

    酒过三巡,陆云峰彻底放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跟每个人插科打诨。

    聊起在正阳那三年,他自嘲躺平摆烂,结果被一个离婚证给掀翻了。

    说到吉海,他把乔文栋被带走的细节抖落出来。

    从座谈会前的布局,到纪委推门,再到苗季同那杯泼了一裤腿的茶,以及乔文栋被架出去时发软的双腿。

    几个人听得入神。

    “你们那个乔市长,被带走的时候,裤子尿湿没?”周祁问。

    “外头瞎传的,我没瞅见。”陆云峰说。

    “那绝逼是湿了。”李严拍了一下桌子,“这种小官僚,我见得多了。平时越装大尾巴狼,出事的时候越拉胯。”

    吴宸端着酒杯,盯着陆云峰,忽然抛出一句。

    “六哥,你死磕那个姓乔的,是因为你前妻?”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陆云峰脸上。

    没试探,没看热闹,就是发小之间那种啥都能问的坦然。

    陆云峰端着酒杯没马上接茬。

    他看了一眼杯里的黄酒,颜色沉郁。

    这个问题,他在无数个独自的深夜问过自己。

    答案他心里门儿清,但从来没跟外人漏过半个字。

    刘芳芳跟乔文栋的事,他是离婚后才摸清底细的。

    他当时没发作,把这事压在心底。

    后来调到吉海发改委,每次看乔文栋在台上打官腔,每次在文件上看他的签字,那股恶心劲就往上翻。

    他不是圣人。

    自己扔掉的垃圾,被别人当个宝捡回去,还故意拿到自己眼前晃悠,这种感觉极度反胃。

    尤其那个人是乔文栋,一个靠权力往上爬、把女人当玩物的老油条。

    那种恨,刻在骨子里。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也当不了以德报怨的君子。

    有仇不报王八蛋,而且那不是他陆云峰的做派。

    但这些心思,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在正阳,跟黄展妍和那些一起战斗过的部下,自然不能说。

    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并同仇敌忾,但就算那次庆功宴上也没人提一句刘芳芳,更没人说破这层逻辑。

    在吉海,对曹启鹤、对胡宁、对梁栋更不可能说,他们只是耳闻一些皮毛,不知道其中的内里关系。

    至于在家里,父母包括福伯明明知道他心里的疙瘩,从一开始也全力支持保驾护航,直到拿下这些人后心里痛快,自始至终没人提及。

    除了大哥陆云峥,私下里问过一两句并直呼痛快干得好外,没再多提。

    只有这些发小们,每次见面从来都是口无遮拦,想什么说什么,甚至不惜揭开每个人的伤疤看看,再给你出主意。

    这种兄弟之间互相坦露、毫无顾忌的言语揭露,才是最本真,也是最坦诚的关心和体贴。

    陆云峰把酒杯放在桌上,声音不高:“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没人追问,兄弟们都懂。

    在这些人眼里,这事必须这么干。

    周祁点了下头,端杯跟他碰了一下,自己先干了。

    李严在旁边补了一句。

    “该办,办得局气。”

    赵子昭没接话,拿公筷给陆云峰碗里夹了块海参。

    许庆砚推了推眼镜。

    “从政治逻辑盘,你拿他的时机卡得极准。早了动不了,晚了他可能就挪窝了,正好卡在换届前的窗口期,漂亮。”

    高宇抿了口酒。

    “有些事,翻篇就翻篇,人得往前看,别总回头看垃圾。”

    陆云峰点头,回敬了周祁一杯,又跟高宇碰了一下。

    一切尽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