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84章 又被老大装到了
曹启鹤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两份回执单，进门先搁了一份在陆云峰桌上。
“老大，财政那边送完了，赵晋华不在，我放他秘书那儿了，秘书说赵局下午回来一定转交。税务那边我亲手交给胡启明的，他看了封面，说了句‘放这儿吧’，态度不冷不热的。”
“他说什么别的没有？”
“没有。我走的时候他在翻材料，翻了两页就搁下了。不过……”
曹启鹤把回执单翻过来，
“他秘书追出来问了一句，说‘这个方案什么时候反馈’，我说尽快。”
“行。材料送到就行，态度不重要，东西到了他们手里，就得按规矩办。”
陆云峰摆了摆手，“下午跟我去一趟省发改委。”
“好的。”
三点整，陆云峰和曹启鹤到了省发改委大院。
曹启鹤把车停在主楼前面的车位上，熄了火。
“老大，我在车里等？”
“跟我上去，你在秘书小白那等着，和他熟悉熟悉，今后办事方便。”
曹启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云峰的提携之意，把车钥匙揣好跟了上来。
两个人进了大厅，电梯上了七楼。
小白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看见陆云峰出来，笑着迎了一步。
“陆处长，韩主任在办公室等您。”
小白引着两人往走廊里面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下门，推开。
韩俊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了两步，伸手握住了陆云峰的手。
这一握比平时用力，摇了两下才松开。
“云峰来了，快坐。”
韩俊熙的热情溢于言表。
几天前，他刚和黄展妍一起去京都拜见过陆家父母。
在陆府的那顿家宴上，陆部长和苏主席对他的态度非常明确，不仅认可了他的能力，更在更高层面给了他极大的支持。
有陆家这座大山托底，韩俊熙对这次吉海市长的竞争有了十足的底气。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陆云峰笑着坐下。
他很理解韩俊熙的心情，政治上的结盟，往往需要这种私下的交情来加固。
小白在旁边看着，眼皮动了两下。
他跟着韩俊熙干了几年，见过主任对省里其他部门领导握手的样子，大多数时候就是碰一下，客气但不热络。
今天对市发改委的副处长，握手握出了见老熟人的劲头。
但小白很快就稳住表情。
这是陆云峰，韩俊熙对他的客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白手脚麻利地为两人倒了茶，知趣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韩俊熙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松开领口的扣子，整个人比刚才松了不少。
“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电话里不能说？”
陆云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临川市跟麦肯锡合作的战略规划项目。四百八十万的咨询费。”
韩俊熙接过去拆开，抽出材料翻了翻。
目光在合同金额那一页停住，眉头挑了一下。
“四百八十万？一个地级市的三年战略规划，这个价格偏高了不少。正常行情两三百万顶天了。”
“不仅价格高，落地情况更有意思。”
陆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规划里给临川定位的是精细化工和生物医药。但王庆州后来拍板上马的是大数据产业园，核心地块批给了一家做房地产起家的本地企业。”
韩俊熙翻到项目进度报告那一页，看了几眼，把材料放下。
“规划跟落地脱节，甚至有可能是借着评估造势，炒热地块，为目标企业谋利。那这份报告，专家评审是怎么过的？”
不愧是省发改委的领导，看问题的角度一针见血。
和这样层次的人打交道，陆云峰感觉很舒服，他说：
“专家组组长，是麦肯锡项目负责人的大学师兄。”
到现在为止，陆云峰一直没提沈砚辞这个名字。
没刻意回避，只是不想提。
韩俊熙靠回沙发上，看着陆云峰。
“云峰，你查这个，不仅仅是为了四项措施吧？”
“韩主任，王庆州最近往省里递了材料，说您在省发改委的项目审批不合规。这件事，福伯跟我提过。”
韩俊熙眼神微沉。
他明白了，陆云峰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他竞争市长的需要，是在帮他扫清障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说：
“他这是急了，吉海市长这个位置他盯了很久。我的出现，挡了他的路。他在临川干了五年，本来想着再上一步，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急就会露破绽。”陆云峰说，“这份材料我建议您先压着，不往省里递。”
“哦？为什么？”
“现在递上去，省里为了平息争议，大概率会把你们俩的考察都暂停。这对您不利。他是攻，您是守。攻的人不怕停，守的人怕。”
韩俊熙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回沙发，视线扫过茶几上那摞材料，再看向陆云峰时，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王庆州现在势头很猛。省里有些领导对他评价不错，说他在临川抓经济有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两个斗起来，对市长竞争没什么好处。”
“所以不能我们爆。”陆云峰说，“要让数据自己说话。而且，时间上要卡准。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韩俊熙眉毛一抖，“那你的意思是？”
“用阳谋。”
陆云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四项措施的最新修改稿。
他翻开，指着上面的一页。
“我在方案里加了一条，建立全省重大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平台。”
他停顿了一下，给韩俊熙消化理解的时间。
“这个平台一旦上线，临川那个大数据产业园的所有数据，包括资金拨付、土地闲置率、税收承诺完成率，都会强制接入省里的监督系统。”
韩俊熙看完那段话，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数据不会撒谎。只要他的项目是个空壳子，系统会自动预警，直接推送到省审计厅和纪委的大数据平台。”
“对。”
陆云峰微微一笑，“我们只做规则，不针对任何人。到时候，是省里的系统查出了他的问题，不是我们举报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韩俊熙盯着陆云峰看了足足十秒。
“云峰，你这一手，干得漂亮。借力打力，还不沾一点腥。”
“韩主任过奖了。我只是在推进营商环境改革，顺便把监管机制完善一下。”
“哈哈哈……”
韩俊熙仰面大笑。
他站了起来，似乎是让笑更畅快。
收住笑，他把材料收进抽屉。
“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这个平台上线？”
“下个月。四项措施征求意见稿发出去之后，立刻启动平台建设。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测试，一个月后正式上线。”
韩俊熙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正好是省委考察干部的关键期。”
他看着陆云峰，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云峰，你不仅是个干将，还是个帅才。这事你放手去干。平台你在市里负责搭建，我在省里给你背书，强力推广，全力支持。资金和人员你直接跟梁栋要，有问题我会说话，争取在一个月时间上线。”
“明白。”
“还有。”韩俊熙补充道，“临川有个三十亿的国企重组方案，你也盯一下。王庆州想借着这个盘子做文章，里面水很深。等你的平台上线，这块肉他吞不下去，还得吐出来。”
“我记下了。”
陆云峰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方案下周二定稿，周五发征求意见稿。”
韩俊熙也跟着站起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又摇了一下。
“去吧。做事留痕，程序合规，别让人抓到把柄。”
“韩主任放心。”
韩俊熙一直把他送出办公室，小白在走廊里等着，送两人到电梯口。
曹启鹤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大，韩主任对您这态度，也太热乎了。”
陆云峰看了他一眼：“热乎吗，我觉得很正常。”
曹启鹤“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又被老大装到了’的意味。
“老大，财政那边送完了，赵晋华不在，我放他秘书那儿了，秘书说赵局下午回来一定转交。税务那边我亲手交给胡启明的，他看了封面，说了句‘放这儿吧’，态度不冷不热的。”
“他说什么别的没有？”
“没有。我走的时候他在翻材料，翻了两页就搁下了。不过……”
曹启鹤把回执单翻过来，
“他秘书追出来问了一句，说‘这个方案什么时候反馈’，我说尽快。”
“行。材料送到就行，态度不重要，东西到了他们手里，就得按规矩办。”
陆云峰摆了摆手，“下午跟我去一趟省发改委。”
“好的。”
三点整，陆云峰和曹启鹤到了省发改委大院。
曹启鹤把车停在主楼前面的车位上，熄了火。
“老大，我在车里等？”
“跟我上去，你在秘书小白那等着，和他熟悉熟悉，今后办事方便。”
曹启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云峰的提携之意，把车钥匙揣好跟了上来。
两个人进了大厅，电梯上了七楼。
小白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看见陆云峰出来，笑着迎了一步。
“陆处长，韩主任在办公室等您。”
小白引着两人往走廊里面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下门，推开。
韩俊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了两步，伸手握住了陆云峰的手。
这一握比平时用力，摇了两下才松开。
“云峰来了，快坐。”
韩俊熙的热情溢于言表。
几天前，他刚和黄展妍一起去京都拜见过陆家父母。
在陆府的那顿家宴上，陆部长和苏主席对他的态度非常明确，不仅认可了他的能力，更在更高层面给了他极大的支持。
有陆家这座大山托底，韩俊熙对这次吉海市长的竞争有了十足的底气。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陆云峰笑着坐下。
他很理解韩俊熙的心情，政治上的结盟，往往需要这种私下的交情来加固。
小白在旁边看着，眼皮动了两下。
他跟着韩俊熙干了几年，见过主任对省里其他部门领导握手的样子，大多数时候就是碰一下，客气但不热络。
今天对市发改委的副处长，握手握出了见老熟人的劲头。
但小白很快就稳住表情。
这是陆云峰，韩俊熙对他的客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白手脚麻利地为两人倒了茶，知趣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韩俊熙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松开领口的扣子，整个人比刚才松了不少。
“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电话里不能说？”
陆云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临川市跟麦肯锡合作的战略规划项目。四百八十万的咨询费。”
韩俊熙接过去拆开，抽出材料翻了翻。
目光在合同金额那一页停住，眉头挑了一下。
“四百八十万？一个地级市的三年战略规划，这个价格偏高了不少。正常行情两三百万顶天了。”
“不仅价格高，落地情况更有意思。”
陆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规划里给临川定位的是精细化工和生物医药。但王庆州后来拍板上马的是大数据产业园，核心地块批给了一家做房地产起家的本地企业。”
韩俊熙翻到项目进度报告那一页，看了几眼，把材料放下。
“规划跟落地脱节，甚至有可能是借着评估造势，炒热地块，为目标企业谋利。那这份报告，专家评审是怎么过的？”
不愧是省发改委的领导，看问题的角度一针见血。
和这样层次的人打交道，陆云峰感觉很舒服，他说：
“专家组组长，是麦肯锡项目负责人的大学师兄。”
到现在为止，陆云峰一直没提沈砚辞这个名字。
没刻意回避，只是不想提。
韩俊熙靠回沙发上，看着陆云峰。
“云峰，你查这个，不仅仅是为了四项措施吧？”
“韩主任，王庆州最近往省里递了材料，说您在省发改委的项目审批不合规。这件事，福伯跟我提过。”
韩俊熙眼神微沉。
他明白了，陆云峰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他竞争市长的需要，是在帮他扫清障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说：
“他这是急了，吉海市长这个位置他盯了很久。我的出现，挡了他的路。他在临川干了五年，本来想着再上一步，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急就会露破绽。”陆云峰说，“这份材料我建议您先压着，不往省里递。”
“哦？为什么？”
“现在递上去，省里为了平息争议，大概率会把你们俩的考察都暂停。这对您不利。他是攻，您是守。攻的人不怕停，守的人怕。”
韩俊熙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回沙发，视线扫过茶几上那摞材料，再看向陆云峰时，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王庆州现在势头很猛。省里有些领导对他评价不错，说他在临川抓经济有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两个斗起来，对市长竞争没什么好处。”
“所以不能我们爆。”陆云峰说，“要让数据自己说话。而且，时间上要卡准。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韩俊熙眉毛一抖，“那你的意思是？”
“用阳谋。”
陆云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四项措施的最新修改稿。
他翻开，指着上面的一页。
“我在方案里加了一条，建立全省重大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平台。”
他停顿了一下，给韩俊熙消化理解的时间。
“这个平台一旦上线，临川那个大数据产业园的所有数据，包括资金拨付、土地闲置率、税收承诺完成率，都会强制接入省里的监督系统。”
韩俊熙看完那段话，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数据不会撒谎。只要他的项目是个空壳子，系统会自动预警，直接推送到省审计厅和纪委的大数据平台。”
“对。”
陆云峰微微一笑，“我们只做规则，不针对任何人。到时候，是省里的系统查出了他的问题，不是我们举报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韩俊熙盯着陆云峰看了足足十秒。
“云峰，你这一手，干得漂亮。借力打力，还不沾一点腥。”
“韩主任过奖了。我只是在推进营商环境改革，顺便把监管机制完善一下。”
“哈哈哈……”
韩俊熙仰面大笑。
他站了起来，似乎是让笑更畅快。
收住笑，他把材料收进抽屉。
“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这个平台上线？”
“下个月。四项措施征求意见稿发出去之后，立刻启动平台建设。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测试，一个月后正式上线。”
韩俊熙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正好是省委考察干部的关键期。”
他看着陆云峰，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云峰，你不仅是个干将，还是个帅才。这事你放手去干。平台你在市里负责搭建，我在省里给你背书，强力推广，全力支持。资金和人员你直接跟梁栋要，有问题我会说话，争取在一个月时间上线。”
“明白。”
“还有。”韩俊熙补充道，“临川有个三十亿的国企重组方案，你也盯一下。王庆州想借着这个盘子做文章，里面水很深。等你的平台上线，这块肉他吞不下去，还得吐出来。”
“我记下了。”
陆云峰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方案下周二定稿，周五发征求意见稿。”
韩俊熙也跟着站起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又摇了一下。
“去吧。做事留痕，程序合规，别让人抓到把柄。”
“韩主任放心。”
韩俊熙一直把他送出办公室，小白在走廊里等着，送两人到电梯口。
曹启鹤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大，韩主任对您这态度，也太热乎了。”
陆云峰看了他一眼：“热乎吗，我觉得很正常。”
曹启鹤“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又被老大装到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