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89章 一点小阻碍，不碍事
包厢里越发热闹。
陈知微讲着在她吉隆坡吃榴莲，被野猫追的糗事。
李雪松笑得肩膀直抖。
没有其他人在场，几个年轻人彻底放飞自我。
陆云峰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曹启鹤打来的。
他朝李雪松和陈知微做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包厢外面，靠在走廊墙壁上接起。
“老大，信息中心老李回我话了。他联系了华信数科的技术总监周海涛，约好周一下午三点在咱们委里碰一下，谈技术需求和开发架构。”
曹启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较快，
“老李说周海涛这个人技术底子硬，就是脾气有点轴，认准的事不太好掰。老李建议咱们把需求文档先发过去，让他提前看，省得到时候在会上磨嘴皮子。”
陆云峰把手机换了个耳朵：“行。你今晚把需求文档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发我过一遍，我确认了再发给周海涛。”
“好嘞！我今晚加个班，把底层逻辑图先画出来。老大，还有一个事。”
曹启鹤补充说：“老李说华信数科那边报的开发周期是四十五天，一个月时间他们觉得紧。我说一个月是死命令，让他想办法压缩。”
“你怎么跟他说的？”陆云峰问。
“我说梁主任这边催得紧，等着看试点效果。老李没再说什么，就说跟周海涛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加人并行开发。”
“可以。周一见面的时候把时间表定死。四十五天压缩到三十天，加人加钱都行，但不能拖。”
“明白。”
“别熬太晚。”
挂了电话，陆云峰转身刚准备回包厢，手机又震了一下。
福伯的回复到了。
【少爷，临川城投最近半年密集发债。累计规模远超正常经营需求。其中有近十亿资金，流向一家带房地产背景的壳公司。这家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大数据产业园用地的受让方。另外，麦肯锡在临川做的那份战略规划详细版，一并发您邮箱了。】
陆云峰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脑子里在过。
十亿资金从城投流到壳公司，壳公司的实控人又正好是拿到大数据产业园那块地的老板。
王庆州用麦肯锡的规划给自己造势，造势的底子却是一笔笔说不清的资金。
沈砚辞替王庆州操刀的这份规划，成了这条利益链上的一块遮羞布。
他点开福伯随后发来的图片，股权结构图一张一张往下翻。
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法人代表、股东名单，跟大数据产业园的受让方串得严严实实。
股权结构白纸黑字，利益链条清清楚楚。
陆云峰把图片存进加密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包厢门走回去。
陈知微正往锅里下虾滑，看见他进来，筷子没停，立刻开口调侃。
“二哥，又是工作电话吧。吃饭都不能踏踏实实歇一会儿。你们体制内都这么卷吗。”
“一点项目上的小事。”陆云峰重新坐回座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在锅子里涮。
李雪松留意到他神色上的变化。
她放下筷子，轻声问：
“单位那边有麻烦？”
“一点小阻碍，不碍事。”陆云峰把一片涮好的羊肉送到她碗里，“先吃饭。”
陆云峰不想扫了吃饭的兴致，更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正在和潜在的情敌过招。
李雪松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陈知微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看出气氛略有变化，主动转移话题。
“二嫂，你别理他。他从小就这德行，一写作业就装深沉。来，尝尝这个虾滑，里面都是虾。”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再次热闹起来。
陈知微把漏勺往锅里一搁，换了个话题：
“二嫂，我跟你说个剑桥的趣事。”
“我们学院有个教授，研究梵文语法研究了三十年，有一天突然宣布要转行去开咖啡馆。全系都疯了，系主任找他谈了三次话，他说‘语法研究到头了，我想换换脑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咖啡馆开了半年，倒闭了，他又回来接着教梵文。”
李雪松笑出了声：“那他折腾这一圈图什么？”
“图个明白呗。他回来之后第一堂课就跟我们说，‘孩子们，我这辈子就干这个了，你们别学我瞎折腾’。”
陈知微摊了摊手，“我当时就想，这人真逗。不过也挺好，至少他试过了。”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陆云峰适时插话，“概括起来就两个字，经历。”
两个女孩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其中的含义。
陈知微撇了撇嘴，略过这个话题，又讲了两个在剑桥遇到的奇葩事。
一个关于她隔壁宿舍的印度姑娘，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瑜伽，音乐声把整层楼的人都吵醒了，最后被宿管警告。
另一个关于她导师养了一只鹦鹉，那只鹦鹉学会了用梵文念咒语，每次导师上课它就跟着念，学生笑得笔记都记不下去。
陆云峰偶尔插一两句，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但脑子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王庆州的路铺得够长，沈砚辞嵌在中间，麦肯锡那份规划就是给他的路做背书。
晚饭吃到晚上七点多，李雪松起身结账，一行人走出菜馆。
陈知微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羽绒服拉链没拉，冷风灌进去打了个哆嗦。
“今晚吃得太尽兴了。二哥，明天我想在吉海逛一逛。我还没来过呢。”
“没问题。雪松今晚跟你住一起，你俩可以好好聊聊。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俩，一起逛，傍晚的航班来得及。”
“好啊，那太好了。”陈知微雀跃。
上了车，陆云峰先把两人送到酒店。
李雪松陪着陈知微进了大堂办入住，陆云峰坐在车里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李雪松从大堂门口出来，走到车边弯下腰。
“房卡办好了，我今晚跟她住。”
“行。明天七点我来接你们。”
李雪松没急着走，手搭在车窗上看着他：
“单位那边真的没事？”
“没事。”
“那你说的‘有点别的事，回头跟我说’，是什么事？”
“等有眉目了再告诉你。”
李雪松扯了一下他的搭在窗框上的手：
“不管什么事，你记住，你还有我。别一个人扛。”
陆云峰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点了点头：
“记住了。”
大堂门口传来陈知微的声音：
“二哥二嫂，你俩有完没完，撒狗粮也不看看地方。”
她站在旋转门里面，隔着玻璃朝两人摆手。
李雪松转身朝她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往电梯间走，行李生推着推车跟在后面。
陈知微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冲陆云峰喊：
“别忘了明早七点，我要见到你。”
陆云峰朝她摆了一下手，“没问题。”
他发动汽车，车子汇入夜晚车流。
陈知微讲着在她吉隆坡吃榴莲，被野猫追的糗事。
李雪松笑得肩膀直抖。
没有其他人在场，几个年轻人彻底放飞自我。
陆云峰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曹启鹤打来的。
他朝李雪松和陈知微做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包厢外面，靠在走廊墙壁上接起。
“老大，信息中心老李回我话了。他联系了华信数科的技术总监周海涛，约好周一下午三点在咱们委里碰一下，谈技术需求和开发架构。”
曹启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较快，
“老李说周海涛这个人技术底子硬，就是脾气有点轴，认准的事不太好掰。老李建议咱们把需求文档先发过去，让他提前看，省得到时候在会上磨嘴皮子。”
陆云峰把手机换了个耳朵：“行。你今晚把需求文档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发我过一遍，我确认了再发给周海涛。”
“好嘞！我今晚加个班，把底层逻辑图先画出来。老大，还有一个事。”
曹启鹤补充说：“老李说华信数科那边报的开发周期是四十五天，一个月时间他们觉得紧。我说一个月是死命令，让他想办法压缩。”
“你怎么跟他说的？”陆云峰问。
“我说梁主任这边催得紧，等着看试点效果。老李没再说什么，就说跟周海涛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加人并行开发。”
“可以。周一见面的时候把时间表定死。四十五天压缩到三十天，加人加钱都行，但不能拖。”
“明白。”
“别熬太晚。”
挂了电话，陆云峰转身刚准备回包厢，手机又震了一下。
福伯的回复到了。
【少爷，临川城投最近半年密集发债。累计规模远超正常经营需求。其中有近十亿资金，流向一家带房地产背景的壳公司。这家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大数据产业园用地的受让方。另外，麦肯锡在临川做的那份战略规划详细版，一并发您邮箱了。】
陆云峰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脑子里在过。
十亿资金从城投流到壳公司，壳公司的实控人又正好是拿到大数据产业园那块地的老板。
王庆州用麦肯锡的规划给自己造势，造势的底子却是一笔笔说不清的资金。
沈砚辞替王庆州操刀的这份规划，成了这条利益链上的一块遮羞布。
他点开福伯随后发来的图片，股权结构图一张一张往下翻。
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法人代表、股东名单，跟大数据产业园的受让方串得严严实实。
股权结构白纸黑字，利益链条清清楚楚。
陆云峰把图片存进加密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包厢门走回去。
陈知微正往锅里下虾滑，看见他进来，筷子没停，立刻开口调侃。
“二哥，又是工作电话吧。吃饭都不能踏踏实实歇一会儿。你们体制内都这么卷吗。”
“一点项目上的小事。”陆云峰重新坐回座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在锅子里涮。
李雪松留意到他神色上的变化。
她放下筷子，轻声问：
“单位那边有麻烦？”
“一点小阻碍，不碍事。”陆云峰把一片涮好的羊肉送到她碗里，“先吃饭。”
陆云峰不想扫了吃饭的兴致，更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正在和潜在的情敌过招。
李雪松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陈知微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看出气氛略有变化，主动转移话题。
“二嫂，你别理他。他从小就这德行，一写作业就装深沉。来，尝尝这个虾滑，里面都是虾。”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再次热闹起来。
陈知微把漏勺往锅里一搁，换了个话题：
“二嫂，我跟你说个剑桥的趣事。”
“我们学院有个教授，研究梵文语法研究了三十年，有一天突然宣布要转行去开咖啡馆。全系都疯了，系主任找他谈了三次话，他说‘语法研究到头了，我想换换脑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咖啡馆开了半年，倒闭了，他又回来接着教梵文。”
李雪松笑出了声：“那他折腾这一圈图什么？”
“图个明白呗。他回来之后第一堂课就跟我们说，‘孩子们，我这辈子就干这个了，你们别学我瞎折腾’。”
陈知微摊了摊手，“我当时就想，这人真逗。不过也挺好，至少他试过了。”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陆云峰适时插话，“概括起来就两个字，经历。”
两个女孩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其中的含义。
陈知微撇了撇嘴，略过这个话题，又讲了两个在剑桥遇到的奇葩事。
一个关于她隔壁宿舍的印度姑娘，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瑜伽，音乐声把整层楼的人都吵醒了，最后被宿管警告。
另一个关于她导师养了一只鹦鹉，那只鹦鹉学会了用梵文念咒语，每次导师上课它就跟着念，学生笑得笔记都记不下去。
陆云峰偶尔插一两句，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
但脑子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王庆州的路铺得够长，沈砚辞嵌在中间，麦肯锡那份规划就是给他的路做背书。
晚饭吃到晚上七点多，李雪松起身结账，一行人走出菜馆。
陈知微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羽绒服拉链没拉，冷风灌进去打了个哆嗦。
“今晚吃得太尽兴了。二哥，明天我想在吉海逛一逛。我还没来过呢。”
“没问题。雪松今晚跟你住一起，你俩可以好好聊聊。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俩，一起逛，傍晚的航班来得及。”
“好啊，那太好了。”陈知微雀跃。
上了车，陆云峰先把两人送到酒店。
李雪松陪着陈知微进了大堂办入住，陆云峰坐在车里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李雪松从大堂门口出来，走到车边弯下腰。
“房卡办好了，我今晚跟她住。”
“行。明天七点我来接你们。”
李雪松没急着走，手搭在车窗上看着他：
“单位那边真的没事？”
“没事。”
“那你说的‘有点别的事，回头跟我说’，是什么事？”
“等有眉目了再告诉你。”
李雪松扯了一下他的搭在窗框上的手：
“不管什么事，你记住，你还有我。别一个人扛。”
陆云峰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点了点头：
“记住了。”
大堂门口传来陈知微的声音：
“二哥二嫂，你俩有完没完，撒狗粮也不看看地方。”
她站在旋转门里面，隔着玻璃朝两人摆手。
李雪松转身朝她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往电梯间走，行李生推着推车跟在后面。
陈知微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冲陆云峰喊：
“别忘了明早七点，我要见到你。”
陆云峰朝她摆了一下手，“没问题。”
他发动汽车，车子汇入夜晚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