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813章 分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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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集团投资吉海的事，暂时先不要对外放太多风声。”
陆云峰压低声音，“有人问起，就说还在争取，唐氏正在吉海和临川之间摇摆呢。”
曹启鹤愣了一下，随即脑子一转，明白过来。
“我懂了。”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老大的意思是，王庆州也在盯着这块大蛋糕。在正式定下来之前，不能让他知道。等着双方正式签约公布那天，再打他的脸，为韩俊熙主任赢得有利局面。”
陆云峰看着他，眼里带了几分赞许。
“你的政治觉悟，进步不慢嘛。”
“那是。”曹启鹤挺了挺胸，“跟着老大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陆云峰又鼓励了一番曹启鹤，他才拿着文件出去走会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烟雾慢慢升起来。
曹启鹤越来越成熟，用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他有点像正阳的王哲，但似乎比王哲更有头脑，思路也宽很多。
这是个好苗子，值得慢慢培养。
除了曹启鹤，发改委这边，局面也算是彻底打开。
从梁栋到陈远山，再到各个处室，该立的威信已经立住，该给的面子也给足了，工作上不会再有什么掣肘。
倒是各委办局之间，让他颇费些思量。
部门利益和权力的局限，决定了这些单位之间，免不了在合作中常态化地斗一斗。
这种斗，不是短时间能改的，也不可能靠一道命令就消失。
它不像对付乔文栋、苗季同那种贪腐分子，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这是一种体制内的常态，或者说，从周代有官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历经几千年的变化，内核从来都没变过。
这其间，没有谁对谁错，更不是简单的压制和服从。
权力这个东西，没有人不喜欢。
你多了，我就会少，而多者，则渴望更多，能把持一切才好。
同样的，权力之间的均衡和博弈，就更考验为官者的智慧和应对手段。
这几乎毫无疑问，是今后他在工作中的主脉络。
不过，陆云峰对此有信心。
有家族的熏陶，有这么多上级的资源支持，他有的是时间在这盘棋里磨。
不断磨炼自己的政治成熟度，正是家里把他放到下面基层锻炼的主要目的之一。
越是难缠的局，越能练出真本事。
想到上级，自然就想到韩俊熙。
他换了一根烟，烟头对着烟头点燃。
思绪回到眼前的市长竞争上。
烟雾弹已经放出去了，唐氏集团在吉海、临川之间摇摆的风声，此刻多半已经传到王庆州耳朵里。
沈砚辞那边，也迟早会闻到味。
他们一动，就会露破绽。
陆云峰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正想着，曹启鹤推门进来。
“老大，九点半了，该出发去招商局了。”
陆云峰起身，拎起公文包，和他一起下楼。
曹启鹤的车停在楼下停车场，一辆途观SUV。
陆云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随口问道： “这车，几个油？”
“高速七个多，市区跑得勤，八个出头。”
曹启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反应过来，“老大，您这是想换车了？”
“有点这个意思。”
“那可真得换了。”
曹启鹤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您是发改委稽查处处长，开个高尔夫，也太不衬了。”
“副处长。”陆云峰纠正他。
“嗨。”曹启鹤摆摆手，“现在整个发改委，谁不知道。您这副处长，比发改委副主任都牛。一辆高尔夫，真配不上您的身份。”
“别瞎说。”
陆云峰眉头微沉，“我就是个副处长。还有你，跟着我，不能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边拉大旗作虎皮，或者徇私舞弊，我绝不轻饶。”
曹启鹤心里一凛，知道老大这话不是开玩笑。
他赶紧表态，“老大，我发誓。绝不做对不起您的事，坚决远离财色，远离各种诱惑。”
“这还差不多。”
陆云峰语气缓了缓，“看你今后的行动。”
曹启鹤松了口气，一边开车，一边又找补。
“老大，我跟您说。您这次亲自去招商局，其实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您摆谱，对吧！”
陆云峰没说话，身体靠向椅背，看着外边景色。
曹启鹤继续说：“本来，咱们完全可以让他们到发改委来汇报工作，以前很多处长都是这么干的。他们来咱们这，最少也得是个副局长对接咱们处长。像您这样，亲自跑过去沟通，还带着唐氏集团这么大一张招商业绩单，说实话，前所未有。”
陆云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全对。除了尊重对方，更重要的是为了唐氏项目落地扫清障碍。也为了你将来在专员岗位上，多一些配合，少一些摩擦。”
他扯了下安全带，身体直了直，“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为了四项措施。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架子，永远不能摆在工作前面。”
曹启鹤连连点头，稳稳操控着车子，心里对陆云峰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老大的格局，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为了唐氏项目，为了发改委，为了自己这个下属，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下午您去拜访财政和税务一把手，也是一个意思吧？”曹启鹤想了想，接了一句。
陆云峰嗯了一声，提醒道： “一会儿谈唐氏项目的时候，只提他们有投资意向，敲定一周后的考察时间。我和唐总、两位主任已经定下来的事，一个字都别说。”
曹启鹤右手离开方向盘，拍着胸脯。
“老大放心，我心里记着呢。”
车子拐进招商局大院，还没停稳，曹启鹤就看见台阶上站着几个人。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老大，招商局副局长带人在门口等着呢。”
陆云峰往窗外看了一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带着几个人站在台阶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见车子过来迎下台阶。
曹启鹤把车子停在正门处预留的车位上，陆云峰推开车门下车。
副局长上来热情地握手：
“陆处长，欢迎欢迎。我们方局长在楼上等着您呢。”
陆云峰客气了一句，跟着往里走。
曹启鹤跟在后面，心里又在震动。
平时发改委某处来招商局对接工作，顶多一个副局长出面就顶天了。
可这次陆云峰一到，招商局副局长亲自出面迎接。
这一下，把陆云峰在体制内的分量，衬得清清楚楚。
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这里面，不无年前春节座谈会上，省委组织部长曾茂、市委书记韩奇正、省发改委副主任韩俊熙等一众大佬对陆云峰的肯定，对四项措施的支持等原因。
那些大佬，当着全市干部的面给陆云峰站台，谁还敢怠慢他。
再加上陆云峰主导拿下乔文栋和苗季同的传闻。
虽然只是传闻，可体制里的人，个个心里都有杆秤。
能扳倒一个副厅、一个正处的人，哪个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谁见了，不得谨慎三分。
可见陆云峰在车上提醒的那番话，分量有多重。
陆云峰压低声音，“有人问起，就说还在争取，唐氏正在吉海和临川之间摇摆呢。”
曹启鹤愣了一下，随即脑子一转，明白过来。
“我懂了。”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老大的意思是，王庆州也在盯着这块大蛋糕。在正式定下来之前，不能让他知道。等着双方正式签约公布那天，再打他的脸，为韩俊熙主任赢得有利局面。”
陆云峰看着他，眼里带了几分赞许。
“你的政治觉悟，进步不慢嘛。”
“那是。”曹启鹤挺了挺胸，“跟着老大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陆云峰又鼓励了一番曹启鹤，他才拿着文件出去走会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烟雾慢慢升起来。
曹启鹤越来越成熟，用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他有点像正阳的王哲，但似乎比王哲更有头脑，思路也宽很多。
这是个好苗子，值得慢慢培养。
除了曹启鹤，发改委这边，局面也算是彻底打开。
从梁栋到陈远山，再到各个处室，该立的威信已经立住，该给的面子也给足了，工作上不会再有什么掣肘。
倒是各委办局之间，让他颇费些思量。
部门利益和权力的局限，决定了这些单位之间，免不了在合作中常态化地斗一斗。
这种斗，不是短时间能改的，也不可能靠一道命令就消失。
它不像对付乔文栋、苗季同那种贪腐分子，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这是一种体制内的常态，或者说，从周代有官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历经几千年的变化，内核从来都没变过。
这其间，没有谁对谁错，更不是简单的压制和服从。
权力这个东西，没有人不喜欢。
你多了，我就会少，而多者，则渴望更多，能把持一切才好。
同样的，权力之间的均衡和博弈，就更考验为官者的智慧和应对手段。
这几乎毫无疑问，是今后他在工作中的主脉络。
不过，陆云峰对此有信心。
有家族的熏陶，有这么多上级的资源支持，他有的是时间在这盘棋里磨。
不断磨炼自己的政治成熟度，正是家里把他放到下面基层锻炼的主要目的之一。
越是难缠的局，越能练出真本事。
想到上级，自然就想到韩俊熙。
他换了一根烟，烟头对着烟头点燃。
思绪回到眼前的市长竞争上。
烟雾弹已经放出去了，唐氏集团在吉海、临川之间摇摆的风声，此刻多半已经传到王庆州耳朵里。
沈砚辞那边，也迟早会闻到味。
他们一动，就会露破绽。
陆云峰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正想着，曹启鹤推门进来。
“老大，九点半了，该出发去招商局了。”
陆云峰起身，拎起公文包，和他一起下楼。
曹启鹤的车停在楼下停车场，一辆途观SUV。
陆云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随口问道： “这车，几个油？”
“高速七个多，市区跑得勤，八个出头。”
曹启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反应过来，“老大，您这是想换车了？”
“有点这个意思。”
“那可真得换了。”
曹启鹤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您是发改委稽查处处长，开个高尔夫，也太不衬了。”
“副处长。”陆云峰纠正他。
“嗨。”曹启鹤摆摆手，“现在整个发改委，谁不知道。您这副处长，比发改委副主任都牛。一辆高尔夫，真配不上您的身份。”
“别瞎说。”
陆云峰眉头微沉，“我就是个副处长。还有你，跟着我，不能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边拉大旗作虎皮，或者徇私舞弊，我绝不轻饶。”
曹启鹤心里一凛，知道老大这话不是开玩笑。
他赶紧表态，“老大，我发誓。绝不做对不起您的事，坚决远离财色，远离各种诱惑。”
“这还差不多。”
陆云峰语气缓了缓，“看你今后的行动。”
曹启鹤松了口气，一边开车，一边又找补。
“老大，我跟您说。您这次亲自去招商局，其实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您摆谱，对吧！”
陆云峰没说话，身体靠向椅背，看着外边景色。
曹启鹤继续说：“本来，咱们完全可以让他们到发改委来汇报工作，以前很多处长都是这么干的。他们来咱们这，最少也得是个副局长对接咱们处长。像您这样，亲自跑过去沟通，还带着唐氏集团这么大一张招商业绩单，说实话，前所未有。”
陆云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全对。除了尊重对方，更重要的是为了唐氏项目落地扫清障碍。也为了你将来在专员岗位上，多一些配合，少一些摩擦。”
他扯了下安全带，身体直了直，“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为了四项措施。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架子，永远不能摆在工作前面。”
曹启鹤连连点头，稳稳操控着车子，心里对陆云峰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老大的格局，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为了唐氏项目，为了发改委，为了自己这个下属，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下午您去拜访财政和税务一把手，也是一个意思吧？”曹启鹤想了想，接了一句。
陆云峰嗯了一声，提醒道： “一会儿谈唐氏项目的时候，只提他们有投资意向，敲定一周后的考察时间。我和唐总、两位主任已经定下来的事，一个字都别说。”
曹启鹤右手离开方向盘，拍着胸脯。
“老大放心，我心里记着呢。”
车子拐进招商局大院，还没停稳，曹启鹤就看见台阶上站着几个人。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老大，招商局副局长带人在门口等着呢。”
陆云峰往窗外看了一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带着几个人站在台阶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见车子过来迎下台阶。
曹启鹤把车子停在正门处预留的车位上，陆云峰推开车门下车。
副局长上来热情地握手：
“陆处长，欢迎欢迎。我们方局长在楼上等着您呢。”
陆云峰客气了一句，跟着往里走。
曹启鹤跟在后面，心里又在震动。
平时发改委某处来招商局对接工作，顶多一个副局长出面就顶天了。
可这次陆云峰一到，招商局副局长亲自出面迎接。
这一下，把陆云峰在体制内的分量，衬得清清楚楚。
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这里面，不无年前春节座谈会上，省委组织部长曾茂、市委书记韩奇正、省发改委副主任韩俊熙等一众大佬对陆云峰的肯定，对四项措施的支持等原因。
那些大佬，当着全市干部的面给陆云峰站台，谁还敢怠慢他。
再加上陆云峰主导拿下乔文栋和苗季同的传闻。
虽然只是传闻，可体制里的人，个个心里都有杆秤。
能扳倒一个副厅、一个正处的人，哪个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谁见了，不得谨慎三分。
可见陆云峰在车上提醒的那番话，分量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