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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9章 支援与转机

    “赵长官!西边的口子又撑不住了!伊班人上来了!”一名满脸是血的矿工踉跄跑来报告。

    赵虎眼中血丝密布,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二班,跟我上!”

    又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当赵虎带着人终于将突入的几十名伊班人砍杀殆尽,堵住缺口时,他身边又倒下了三名老兵和七八个矿工。

    退回主阵地,罗大岩喘着粗气找到他,声音沙哑:“虎子,咱们的人……死伤快过百了。子弹也不多了……荷兰人的炮还没怎么用,重机枪也一直在那瞄着……”

    陈火生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咬牙道:“妈的,红毛鬼学精了,用生番耗咱们!等咱们人打光了,弹药耗尽了,他们再上来捡便宜!”

    赵虎何尝不知。荷兰人的战术很明确:用炮火削弱,用土着武装消耗,最后用精锐的荷兰步兵上来扫尾。他们现在就像被放在火上慢慢烤的鱼。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赵虎望着远处荷兰炮兵阵地上那两门狰狞的炮管,以及后方隐约可见的、尚未投入战斗的荷兰步兵方阵,心沉到了谷底。

    硬拼,他们耗不起。突围?外面是上千敌军,离开工事就是活靶子。而且他们在这里坚守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刘明云提供拿下山口洋的时间!

    难道,真的要全部战死在这里?看来这次,真的是有点托大了。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矿场侧后方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步枪的、沉闷而密集的“砰砰”声,以及一种奇特的、如同万千昆虫振翅般的呼啸声!

    紧接着,正在组织下一波进攻的土着武装侧翼,以及后方的荷兰督战队,突然爆发出阵阵惨叫!

    只见从林子里射出了雨点般的箭矢和灼热的铁砂(火药枪)!箭矢精准,专射面门、咽喉等无防护部位;火药枪虽然射程近,但在丛林近距离遭遇战中威力惊人!

    “是援兵!这种武器是华人聚集地的护乡队,我和那帮华人护乡队打过仗!”有认得这攻击方式的土着惊恐地大喊。

    只见树林边缘,涌出了数百名手持简陋武器、穿着布衫马褂、出国以后已经剃掉金钱鼠尾巴的华人同胞。

    他们动作矫健,利用树木和地形掩护,迅猛无比地插入荷兰-土着联军的侧翼和后方!

    为首一人,看着年纪三十左右,他手持一柄像后来二战时期大刀队的斩鬼刀,勇不可当。

    而他身旁,一位双眼明亮、发发斑白的老者,看样子是这支队伍的头子!

    “护乡队的儿郎们!”候明书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荷兰人屡战屡败,气数已尽!刘总长的队伍来了,跟荷兰人算账的时候到了!”

    “今日,随我助义军兄弟,痛打落水狗!让荷兰人知道,婆罗洲的主人,不是他们!是咱们华人!”

    “吼!”这帮护乡队的战士们发出震天的战吼,如同猛虎下山,扑向猝不及防的敌人!

    他们的武器虽然原始,但悍勇绝伦,战术灵活。尤其是近身格斗,那些伊班、肯雅部落的“勇士”竟完全不是对手!

    护乡队的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迅速将进攻矿场的土着武装侧翼搅得天翻地覆!荷兰人军队原本的攻击队形,开始崩溃。

    矿场防线内,赵虎、罗大岩等人看得不停推进的生力军,直接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是候明书!我认得他,原来天地会的成员,后来加入了菲律宾的三合会,一手好刀法!”

    “三合会候亚保的弟弟,没想到他也来了!”罗大岩激动地大吼,“兄弟们!援军到了!吹号!全线反击!配合护乡队的兄弟,打出去!”

    “反击!杀啊!”绝处逢生的矿工们士气大振,在老兵带领下,纷纷跃出工事,向正面已被雅客族搅乱的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原本还在冲锋的土着兵和荷兰军官,瞬间被这次反冲击打的节节败退,不少人一看形式不利,丢了武器就往后跑。

    荷兰少将范·海姆斯凯尔克在后方指挥所看到这一幕,气得几乎吐血:“该死的华人!他们竟敢此时跑出来捣乱,就该把殖民地的华人全部杀了!炮兵!调转炮口,轰击那些丛林出来的人!步兵和宪兵队,上前稳住阵线!”

    然而,仓促之间调整炮口谈何容易?而护乡队与矿工武装已经同敌军前锋绞杀在一起,炮火难以区分。

    更致命的是,护乡队的突袭不仅带来了生力军,更在心理上给予了荷兰联军沉重一击。

    许多被强征或利诱而来的土着部落,看到原本好欺负的矿工居然得到了支援,本就动摇的军心彻底崩溃,开始成建制地溃逃。

    “稳住!不许退!”荷兰军官砍倒了两名逃兵,却无法阻止溃退的洪流。

    矿工与护乡队联军越战越勇,已经逐渐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赵虎看准时机,带领一队精锐老兵和矿工,在护乡队战士的掩护下,竟然向荷兰炮兵阵地的方向发起了迂回突击!

    “保护大炮!稳住!稳住防线!”荷兰少将慌了神,急忙调遣最后的预备队去堵截。

    只是为时已晚,赵虎带领一队矿工和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很多矿工还拿着简陋的冷兵器。

    他们冲进炮兵阵地,一阵砍瓜切菜的突击,居然硬生生的缴获了炮兵阵地上的六门克虏伯炮!

    ……

    就在三发战场陷入惊天逆转的混乱鏖战之时,距离山口洋仅数里之遥的一处高地上,刘明云放下了望远镜,嘴角露出了冷峻而自信的笑容。

    他身后的四百名兰芳复国军精锐,无声地检查着最后的装备,刺刀雪亮,眼神锐利。

    远处山口洋城区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往日巡逻严密的街道和码头,此刻因为主力被抽调而显露出几分空虚。几处关键的荷兰仓库和军营,灯火分布稀疏。

    “队长,三发方向枪炮声非常激烈,而且持续了很久,看样子赵虎他们干得不错,把荷兰主力牢牢钉死了。”侦察兵低声回报。

    刘明云点了点头。一切都如他所料,甚至更好。报信的人已经回来,雅客族的介入,是意外的惊喜,但也证明总长释放乌塔玛、攻心为上的策略收到了奇效。

    现在海姆斯凯尔克被死死拖住,这山口洋还不是随便自己予取予求?

    “传令下去,”刘明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按照第一套方案,行动。”

    “一队,由我亲自带领,目标荷兰核心仓库区,夺取黄金、物资,尽可能控制或摧毁军械库。”

    “二队,由孙参谋带领,目标码头及泊位,控制船只,防止敌人从海上逃跑或增援。”

    “三队,分散行动,在城内多处纵火,制造混乱,吸引并牵制剩余守军注意力。然后抓捕荷兰人的那些高官!”

    “记住,快、准、狠!首要目标是物资和码头!不与敌守军过多纠缠!得手后,仓库区以火光为号!”

    “出发!”

    夜色深沉,细雨笼罩着婆罗洲西北海岸。距离山口洋仅数里之遥的雨林边缘,四百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刘明云最后一次检查怀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远处的山口洋城区,只有零星灯火在雨幕中摇曳,码头的灯塔规律地旋转,将昏黄的光扫过漆黑的海面。

    与往日相比,军队离开之后,城内的巡逻比之前明显稀疏了许多。

    “队长,各队已经准备完毕。”副手压低声音报告。

    刘明云点点头,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按计划,行动。”

    一队一百八十人,由刘明云亲自带领,目标是荷兰核心仓库区。那里囤积着从各矿场搜刮来的粗金、税款,以及刚刚运抵的一批军火。

    他们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沿着海岸线红树林的泥滩潜行,避开主要道路。

    士兵们用黑泥涂抹面部和手臂,将武器裹在油布中,悄无声息地在齐膝深的泥水里跋涉。

    距离仓库区围墙还有三百米时,刘明云举手示意停止。透过夜幕仔细观察,他看到了仓库区的高墙、了望塔,以及塔上两名抱着步枪、看似昏昏欲睡的荷兰哨兵。

    按照洪老先生提供的情报,仓库区平时有至少一个排的兵力守卫,但今天大部分被抽调去了三发,只剩下不到两个班的士兵和十几名本地的警察看守。

    “陈老四。”刘明云低声唤道。

    “在。”

    “带尖刀班,摸掉了望塔和正门守卫。动作要轻,不能开枪。”

    陈老四领命,带着八名最擅长潜行格斗的老兵消失在雨幕中。他们沿着墙根的阴影移动,利用排水沟和堆放杂物的地方接近正门。

    十分钟后,正门方向传来三声短促的夜枭鸣叫——这是得手的信号。

    刘明云一挥手,主力迅速跟上。正门前,四名荷兰哨兵和两名本地看守已经变成了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