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103章 战后的工作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103章 战后的工作

    坤甸,总长府。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追击部队陆续返回,带回了更多的俘虏和战利品,也带回了德·维特被俘、凯泽贝赫仅率数百残兵被海军接走的确切消息。

    刘志俊站在大幅婆罗洲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将原本代表荷兰控制的大片区域,重重划上了代表南洋共和国的红色。

    中婆罗洲,已无障碍。

    东婆罗洲,黑木堡林义山已树起共和国旗帜,并开始接应菲律宾华人移民,实际控制区正在扩大。

    南婆罗洲,荷兰势力尚存,但经此一役,其机动兵力殆尽,仅能龟缩于马辰等少数沿海据点。

    西婆罗洲,固若金汤。

    “总长,初步统计,此役共歼敌一万一千余,俘敌六千余(含德·维特以下军官数百),缴获无数。我军伤亡约两千三百人,其中阵亡八百余。”刘忠黎汇报着,声音带着沉痛,也带着激昂,“荷兰人在婆罗洲的陆军脊梁,已经被我们打断了!”

    刘志俊缓缓点头,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地图的胜利上。他看向窗外,坤甸城内,虽然疲惫但充满希望的民众正在清理街道,恢复秩序。兵工厂的烟囱依旧冒着烟,学堂里隐约传来读书声。

    “仗还没打完,”刘志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荷兰人丢了陆上主力,但海军仍在,巴达维亚还在。他们绝不会甘心失败,外交斡旋、经济封锁、甚至新的远征,都有可能。”

    “但是,”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光芒,“经此一战,我们打出了时间,打出了空间,更打出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南洋共和国,站住了!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叛乱,而是有能力击败殖民帝国正规军、控制婆罗洲大部分土地的政权!”

    “忠黎,准备详细的战报和公告,不仅要让坤甸、让婆罗洲的同胞知道,更要让巴达维亚、让伦敦、让巴黎、让世界知道!同时,给林义山、给侯亚保去信,东婆罗洲的基业要稳固,菲律宾同胞的迁徙要妥善安排。”

    “内政部要加快战后恢复,抚恤伤亡,安置俘虏,整编军队。我们要把缴获的荷兰武器,用来武装更多的民兵,把控制区真正巩固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最终点在南婆罗洲的马辰:“下一阶段,我们的目标不是立即攻打马辰。而是消化战果,巩固既有领土,发展生产,积蓄力量。同时,利用外交和威慑,迫使荷兰人认清现实。”

    “谈判桌上能得到的东西,不一定比战场上用血换来的少。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让对手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的实力。”刘志俊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峻而睿智的笑意,“而现在,我们有了。”

    坤甸战役的辉煌胜利,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整个南洋。它不仅彻底改变了婆罗洲的力量对比,更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个新生华人政权的顽强崛起。漫长的黑夜似乎透出了曙光,尽管前路仍有荆棘,但希望,已然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南洋共和国的旗帜,在婆罗洲的风中,猎猎飞扬。

    ……

    战场上的硝烟渐散,胜利的狂喜之后,是更为繁重且不容丝毫懈怠的善后工作与重新整备。

    坤甸城内外需要立刻完成的任务,在刘志俊的安排下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首先需要处理的就是遍布战场的遗骸。阵亡的一千余名南洋国防军将士的遗体被小心收敛,清洗,换上干净的军装。

    在坤甸城西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一座初具规模的“南洋共和国坤甸战役阵亡将士陵园”开始动工。

    没有奢华的墓碑,只有整齐划一的石头制墓碑,刻着姓名、籍贯与部队番号。在这个年代许多士兵名字甚至不全。

    只有“陈氏子”、“李家郎”这样的称呼,但仪式庄重。下葬之日,全城缟素,刘志俊亲自主祭,誓言“英灵永享香火,家园由我辈守护”。

    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家属的优待政策被迅速颁布,内政部人员旋即开始艰难的统计与落实工作,确保每一份牺牲都被铭记,每一个家庭都不被遗忘。

    与此相对,荷兰阵亡者的遗体则被集中起来,在战场边缘挖掘深坑集体焚烧,然后把骨灰集中起来堆到仓库里。

    谈不上侮辱,但也绝无敬意,只有一种基于现实卫生考量的冷漠处理。这个骨灰,连同被俘的荷兰人一起,将成为未来谈判桌上或明或暗的筹码。

    战场上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军械部门昼夜不停地清点:完好的克虏伯、霍奇基斯等各式火炮三十余门。

    重机枪数十挺,步枪数千支,弹药、配件无数。

    还有粮食、药品、帐篷、地图、文件……这些物资迅速被分类入库,成为共和国极度宝贵的战略储备。

    特别是那些完好的火炮和重机枪,立刻被列入装备升级计划之中,毕竟如今重机枪和火炮都不在兵工厂的生产能力之内。

    约五千名荷兰籍俘虏,其中包括德·维特中将以下数百名军官被集中关押在坤甸郊外新建的几处大型战俘营中。

    战俘营戒备森严,但基本待遇符合刘志俊定下的“不虐待,但需劳动赎罪”原则。

    他们被分成若干大队,在严密看守下,参与坤甸城防工事的进一步加固、道路修缮等体力劳动。

    德·维特等高级军官被单独关押,除了必要的审讯,主要是为了获取荷兰东印度军力部署、本土动向等情报,也受到了相对“礼貌”的隔离。

    刘志俊清楚,这些人是与荷兰谈判时最有分量的“资产”,必须保持其基本健康与“体面”。

    另一方面,超过三千名被俘的土着士兵(爪哇、安汶、马来等各族)则面临着不同的命运。

    荷兰殖民当局显然不会为他们支付赎金的,他们就像地里的庄稼一样,有需要了荷兰人就去收割一下。

    刘志俊也无意用宝贵的粮食长期供养他们。经过简单甄别,剔除少数血债累累或顽固分子被枪决。

    大部分人被编成若干劳工队,在武装押送下,送往西婆罗洲内陆新发现的几处矿点。

    那里条件艰苦,劳动繁重,但有基本的口粮保障,算是一种“以工代罚”。

    刘志俊对负责此事的官员明确指示:“让他们用劳动换取未来的自由。记录工分,设定一个合理的额度,干够了,表现好的,将来可以释放。现在,共和国的基础建设需要劳力。”

    惨胜之后,南洋国防军的军队也急需补充鲜血。此战三个主力旅伤亡也不小,总计阵亡一千余人,加上重伤无法回归的,编制已经残缺。

    刘志俊迅速下令:将原本作为战略预备队的三个补充团约两千四百人全员打散,根据各旅战损情况。

    优先补充进第一、第二、第三旅。这些补充兵大多受过基础训练,不少还经历过这次战斗,能较快形成战斗力。

    原防守坤甸卫戍第一旅,在补充后,恢复到约2100人,旅长由刘志俊亲自担任,负责坤甸核心区及西线防务。

    第二旅,是刘明云从山口洋带来的,补充后达到约2600人,成为目前人数最多、建制相对最完整的部队。

    依旧回去驻防北部山口洋方向,旅长由刘明云继续担任,北方山口洋与三发地区是与英国马来亚殖民地的沙捞越地区接壤,必须要有一个主力旅防御。

    原第三旅重组,旅长刘石根调离。刘忠黎卸任总参谋部要职,改任重组后的第三旅旅长。

    该旅以原第三旅老兵为骨干,补充部分补充团新兵,并整合了部分在坤甸战役中表现出色的部队,恢复到约2100人,成为一支新的机动力量。

    他们将在刘忠黎的带领下,迅速南下,控制中婆罗洲的地区,并防御南婆罗洲的马辰方向,监视荷兰人的动向。刘忠黎同时也要担任中婆罗洲总督。

    最后就是新成立第四旅,这是此次整编的重点。以剩余约六百名补充团士兵、东婆罗洲华人保乡队中。

    自愿加入正规军的数百精锐,以及陈永禄带来的、约七百名菲律宾华裔独立军战士为基础。

    他们合并组建南洋共和国国防军第四旅,总兵力约一千三百人。这支部队成分特殊,既有本土新兵,又有富有丛林战和游击经验的东婆罗洲、独立军华族战士,战斗力不容小觑。

    刘石根因功勋卓着且熟悉东婆罗洲情况,被任命为第四旅旅长,兼东婆罗洲总督,侯明书任副旅长兼主力营营长。

    最后就是利用缴获的大量火炮,每个旅的直属炮兵连均升级为炮兵营,装备6-8门不等的各式火炮,火力投射能力比原先大大增强。

    军队整编甫定,新的战略部署即刻展开。

    刘志俊在总长府召集刘石更、刘忠黎、刘明云等高级将领以及林怀安等文官,对着大幅婆罗洲地图,阐述他的构想:

    “坤甸一役,无疑是打断了荷兰人的陆上脊梁,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巴达维亚痛失主力,必不甘心。”

    “外交施压、经济封锁、甚至煽动土着骚乱,都是他们接下来可能使用的手段。而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胜利,巩固根本,同时拓展战略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