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234章 被抹去的高砂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34章 被抹去的高砂

    那场景,宛如三十二柄无形的死神镰刀,划破长空,精准地罩向目标。

    “高砂”号太小了,在如此恐怖的弹幕面前,它像一片无助的落叶。

    没有侥幸。

    轰轰轰轰轰——!!!

    至少二十发以上的305毫米高爆穿甲弹,在火控系统的指引下,几乎同时命中了“高砂”号的舰体、上层建筑、烟囱、甲板!

    特别的是,南洋共和国海军舰队使用的弹药,还是tNt装药。爆炸威力更甚于日本联合舰队的下濑火药这种苦味酸炸药。

    四千吨的舰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密集的巨锤砸击。命中点瞬间化作一团团膨胀的火球和纷飞的钢铁碎片!

    主炮塔被整个掀飞,舰桥在爆炸中消失,锅炉舱被击穿,高压蒸汽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

    一轮,仅仅一轮全主炮齐射。

    “高砂”号甚至连发生大爆炸的过程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在无数观测船上的望远镜和了望镜的注视下。

    它从一艘完整的军舰,到被火球和碎片吞没,再到断成两截、迅速被海面涌起的巨大漩涡吸入,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海面上只剩下扩散的油污、燃烧的残骸、寥寥几块较大的碎片,以及一些挣扎的黑点。

    一片死寂。

    此刻连风仿佛都停止了。只有南洋舰队主炮炮口残余的青烟,在缓缓飘散。

    几秒钟后,观测船上才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倒吸冷气声、乃至恐惧的尖叫。

    “上帝啊……一轮齐射……就一轮!”

    “一万米!他们在一万米距离上实现了跨射并取得至少二十次命中!这种射击精度太恐怖了……”

    “完了……‘高砂’号完了……四千吨的巡洋舰,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看到了吗?!那齐射的同步性!那命中的密集度!无畏舰……这才是无畏舰真正的威力!”

    “快!发电报!立刻发电报回国!‘南洋无畏舰于黄海展示实战齐射,一万米距离精度骇人。”

    “一击摧毁日舰高砂号。战列舰之未来,已由今日改定!速速调整我海军造舰方略!’”

    “不仅仅是战列舰!是海战的规则!规则变了!”

    各国观测船上的军官们陷入了狂热的记录和通讯中,之前跟随无畏舰海试时,没有见过舰炮齐射后的质疑、猜测,在这一轮毁灭性的齐射面前,被砸得粉碎。

    恐惧与惊叹交织,他们知道自己正见证着一个速射炮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以“全重炮、高航速、统一火控”为标志的新时代,血腥的开端。

    “三笠”号舰桥上,东乡平八郎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他预想过南洋无畏级战列舰的强大,但从未想到是如此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强大。那不是一艘战舰在开火,那是四座同步的、精准的、毁灭性的海上炮台。

    “高砂”号不是被击沉的,是被直接“抹去”的。

    “司令长官!‘高砂’号似乎全员玉碎!南洋舰队炮口尚未降下,似在警戒!”参谋的声音带着颤抖。

    东乡的目光越过海面上那片狼藉的残骸,看向远方那四艘依旧笼罩在淡淡硝烟中的灰色巨舰。它们沉默着,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挑衅都更具压迫力。

    强行通过?代价可能是他麾下任何一艘主力舰,甚至是“三笠”本身,遭到同样的毁灭性打击。他赌不起,联合舰队更赌不起。

    就在这时,通讯官再次递上一份电报,是刚刚截获的、南洋舰队用明码发出的一份“演习通告补充”,

    内容很简单:“鉴于演习区域出现突发状况,为保障安全,演习暂停。但我舰队将暂时锚泊该区域,进行损害评估与善后。请过往船只继续注意避让。”

    暂停演习,但不挪窝。

    东乡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知道,对方不会再退了。而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俄国舰队离海参崴更近一步。

    “……命令。”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全舰队,转向东北。绕开当前海域,取道更外侧航线,继续向朝鲜海峡方向追击。”

    “长官!”有参谋不甘。

    “执行命令!”东乡猛地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们……追俄国人。”

    庞大的日本联合舰队,在东乡的命令下,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转向。

    它们避开了那片刚刚吞噬了“高砂”号、依旧被四头钢铁巨兽看守的海域,向着更开阔但也更遥远的水域驶去,继续它们未竟的追杀。

    只是,旗舰“三笠”的舰桥上,东乡平八郎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四艘无畏舰。他知道,今日之后,远东的海权格局,已彻底不同。

    南洋共和国,用一艘四千吨巡洋舰的毁灭和一轮震惊世界的齐射,宣告了它作为一支不可忽视的、拥有决定性力量的海军,正式登上了历史的牌桌。

    而他,和整个日本,不得不在这个新的现实面前,低下高昂的头颅,选择暂时退避。

    消息,随着各国观测船疯狂拍发的电报,以惊人的速度传向伦敦、柏林、巴黎、华盛顿、圣彼得堡、东京……

    “无畏”级战列舰,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或令人怀疑的传闻。它的第一笔战绩,已用日本人巡洋舰上的钢铁与火焰,刻在了黄海的海面上。

    ……

    1904年2月下旬,日本海,津轻海峡附近。

    “三笠”号战列舰的舰桥上,东乡平八郎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空荡的海平线。

    持续近半个月的追猎,最终以徒劳告终。

    俄国太平洋舰队残部像受惊的沙丁鱼群,贴着朝鲜东海岸拼命北窜,最终一头扎进了海参崴重重设防的港湾。

    联合舰队不是没尝试过逼近海参崴。但海参崴不是旅顺,这里的岸防炮台更密集、更新,港内还有未完工但足以构成威胁的船坞工事。

    而且此时俄海军舰队已经警觉,日舰队几次试探性的炮击,换来的是岸炮更凶猛的反击和己方一艘老式巡洋舰的轻伤。

    更重要的是,舰队自佐世保紧急出航,长途奔袭,燃煤和补给已逼近红线,水兵疲惫不堪,舰体也需要检修。

    “返航把。”东乡的声音沙哑,几乎不带情绪。

    命令下达,庞大的舰队缓缓转向,拖着疲惫的航迹驶向西南方的本土。

    这是一次没有胜利的凯旋,只有铅灰色的海天和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黄海对峙的憋屈、追击未果的挫败、以及国内越来越尖锐的质疑声,像无形的绳索勒紧了这支骄傲的舰队。

    几乎在同一时间,清国沪城,南洋共和国海军舰队临时锚地。

    “无畏”号巨大的舰体在黄浦江口外抛锚,与另外三艘无畏舰、四艘巡洋舰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灰色阵列。

    上海滩的各国侨民、清廷官员、乃至普通市民,都被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舰队震慑。

    码头戒严,小艇穿梭,海军官兵获准分批上岸休整,纪律严明,与常见的西洋水兵截然不同。

    萨镇冰站在“无畏”号舰桥,望着远处外滩模糊的轮廓。他在等舰队完成补给之后,便返回南洋。

    只是,突然一封由日本驻上海领事亲自送达、措辞极其恭敬的邀请函,摆在了他的面前。

    落款是:日本帝国海军大将、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东乡平八郎。

    “邀我南洋舰队,访问日本横须贺军港,‘共叙同窗之谊,观摩海军技艺’。”萨镇冰念完,将信递给林履中和曹嘉祥。

    林履中冷笑:“‘共叙同窗之谊’?黄海的炮声才凉透。这是打不过,就想来摸我们的底了。”

    曹嘉祥细看信纸:“姿态放得很低,以私人名义邀请,但用了海军大将的印。横须贺……那是他的老巢。”

    “我刚刚用电台,请示过总长了。”萨镇冰语气平淡,“总长说,为什么不去?人家把戏台搭在自家门口,我们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正好,也让日本人,让那些躲在后面看的洋人,好好看看我们的船。”

    ……

    横须贺,1904年3月中旬。

    当南洋共和国第一联合舰队那独特的修长舰影出现在相模湾入口时,整个横须贺港的气氛陡然紧绷。

    港口沿岸,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支“恶客”。

    为了这次访问,日本方面做足了表面功夫。军港主航道洒扫一新,没有一艘拦路的船,码头上甚至铺了红毡。

    以战列舰“三笠”、“敷岛”、“朝日”为首,联合舰队尚能出动的主力舰依次列阵泊于港内。

    炮口虽指向前方,但那种沉默的威压感扑面而来,只是当四艘无畏舰扬起炮管时,这种威压似乎微不足道。

    而港口周围的山头上,新增的岸防炮位伪装网被刻意掀起一角,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南洋舰队以“无畏”号为首,缓缓驶入。四艘无畏舰那超越时代的设计,与港内日舰相对粗壮敦实的轮廓形成鲜明对比,

    无数日本海军官兵、船厂工人、乃至被允许在远处观望的民众,屏息看着这些曾在一万米外瞬间抹掉“高砂”号的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