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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59章 海陆夹击

    吴启明第一个跳进齐膝深的海水。咸涩的海水灌进军靴,他踉跄着向前冲,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身后,士兵们蜂拥而出,呈散兵线向滩头扑去。

    滩头的战斗瞬间白热化。

    英军在这个方向部署了一个连的廓尔喀士兵。这些以骁勇着称的山民躲在炸塌的工事、弹坑和沙袋后,用李-恩菲尔德步枪和机枪进行精准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陆战队员中弹倒地。

    “找掩护!机枪,给我压制那个地堡!”吴启明滚进一个弹坑,泥土溅了一嘴。

    陆战队的轻机枪开始还击。更关键的是,后续登陆艇上的迫击炮组上岸了。60毫米迫击炮迅速架设,观测员用炮镜测距。

    “目标,右前方地堡,距离二百五十米!一发试射!”

    “嗵!”

    炮弹划着弧线飞出,落在距离地堡十米外。

    “偏右,向左修正五度!”

    “嗵!”

    第二发几乎正中射击孔。爆炸将地堡的顶盖掀开一角,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好!延伸射击,覆盖滩头后方五十米区域!”

    六门迫击炮开始急促射。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在英军阵地上,虽然威力不如舰炮,但精度高、反应快,极大压制了英军的抵抗。

    吴启明抓住机会,吹响哨子:“一排向左,二排向右,三排跟我中路!肃清滩头!”

    陆战队员们跃出掩体,以班组为单位展开清剿。战斗变成了残酷的近战。在残破的工事里,在弹坑间,刺刀对弯刀,手枪对步枪。

    一个年轻的陆战队员刚跳进一段堑壕,就和一名廓尔喀士兵撞了个满怀。

    对方挥着标志性的廓尔喀弯刀劈来,陆战队员本能地架起步枪,“当”的一声,刺刀架住了弯刀。

    两人在狭窄的壕沟里扭打,最后陆战队员抽出腰间的手枪,抵住对方腹部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壕沟里格外震耳。

    上午七时三十分,第一波登陆部队完全控制了一段宽约三百米的滩头阵地。代价是二十七人阵亡,五十一人受伤。

    吴启明在滩头建立了临时指挥所。他看了眼怀表,对着野战电话吼道:“向‘复兴’号报告,一号滩头已巩固!请求第二波登陆!”

    ……

    上午八时,第三师开始登陆。

    师长陈定邦站在一艘稍大的指挥艇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滩头。硝烟尚未散尽,担架队正将伤员抬回登陆艇后送,工兵在抢修被炸毁的栈桥。

    “英国人退进市区了。”李维汉说,“侦察兵报告,他们在街道上设置了路障和机枪巢,准备打巷战。”

    陈定邦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殖民地的英军虽然野战能力可能不如欧洲本土部队,但守城战经验还是丰富的。

    毕竟他们在印度、非洲镇压起义时,最常用的战术就是固守城镇,等援军到来。

    但今天,不会有援军了。

    “命令第一团,沿滨海大道向市区推进。第二团从左翼迂回,占领火车站。第三团作为预备队。告诉团长们,不要急躁,逐街逐屋清理,减少伤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配属的喷火器分队准备好。遇到顽固据点,不用强攻,烧出来。”

    命令传达下去。庞大的登陆船队开始卸下重装备:75毫米野战炮、卡车、甚至还有几辆用拖拉机底盘改装的简易拖车。

    上午九时,第三师先头部队与英军在市区边缘交火。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残酷。英军将房屋改造成了堡垒,在窗口架设机枪,在屋顶布置狙击手。街道上布满用家具、沙袋和铁丝网构筑的路障。

    第一团三连在推进到距离市政厅还有两个街区时,遭遇了顽强抵抗。三挺机枪从不同方向的建筑里交叉射击,将街道完全封锁。

    连长周大刚福建移民后代,二十八岁——趴在街角,子弹打在身边的砖墙上,碎片溅到脸上生疼。

    “迫击炮!敲掉左边那栋楼的机枪!”他对着通讯兵吼。

    “连长,角度不够!建筑挡着了!”

    周大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观察着街道布局,突然有了主意。

    “一排,从右边巷子绕过去,打那栋楼的后门!二排,用烟雾弹掩护!三排,机枪压制正面!”

    士兵们迅速行动。三枚烟雾弹在街道中央炸开,浓密的白色烟雾遮蔽了视线。趁此机会,一排钻进右侧的小巷,在迷宫般的后街中穿行。

    十分钟后,那栋楼后方传来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正面的机枪声停了。

    “一排得手了!上!”周大勇跃起身,带头冲过街道。

    他们冲进楼内时,战斗已经结束。一楼躺着五具英军尸体,二楼的机枪位被手榴弹炸毁。一排的士兵正在肃清残敌,楼梯间传来零星的枪声。

    周大刚登上二楼,从窗口望出去。从这里能看到市政厅的钟楼,上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狙击手。”他立刻判断,“通知营部,市政厅钟楼有观测所,需要炮火清除。”

    这个信息很快被传递到后方。二十分钟后,一发155毫米榴弹炮炮弹精准地命中了钟楼顶部。古老的砖石结构在爆炸中坍塌,上面的英军观测组连同钟楼一起化为废墟。

    类似的战斗在市区各处上演。南洋军凭借更灵活的班组战术、更及时的火力支援,一步步蚕食着英军的防线。

    到中午十二时,第三师已控制港口区和大半个滨海城区。

    但真正的考验,在下午到来。

    ……

    弗雷德里克·巴顿少将并非庸才。在最初的混乱后,他迅速收拢了部队,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弃固守全部城区,集中精锐力量打反击。

    下午二时,英军预备队中的两个廓尔喀营,加上一个锡克连,总计约一千二百人,从市区东北方向突然杀出。

    这些来自尼泊尔山区的士兵以凶悍着称,擅长近战和夜战。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穿过废墟和小巷,直扑南洋军战线相对薄弱的结合部——第一团和第二团之间。

    战斗在一条名为“棕榈街”的狭窄街道上爆发。

    第二团一营营副刘振彪正在这里建立临时指挥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凄厉的哨音和呐喊声。他冲出房屋,看到的一幕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数十名身穿卡其色军装、头戴软帽的廓尔喀士兵,正挥舞着弯刀冲过街道!他们的冲锋没有任何队形,但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垮了一个排的防线。

    “挡住他们!”刘振彪拔出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廓尔喀士兵连开三枪。

    对方应声倒地,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南洋士兵仓促组成的防线在贴身肉搏中迅速崩溃。

    “后退!退到街口重组防线!”刘振彪意识到不能硬拼,下令撤退。

    但撤退变成了溃退。廓尔喀士兵像狼群一样紧追不舍,弯刀每一次挥砍都带出血光。街道上瞬间倒下了二十多名南洋士兵。

    关键时刻,街口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一挺重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

    那是第二团的机枪连刚刚架设的阵位。7.92毫米重机枪子弹像鞭子一样抽过街道,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廓尔喀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冲锋的势头被遏制了。

    刘振彪抓住机会,组织残兵在街口构筑简易防线。步枪、手枪、手榴弹,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指向街道。

    但廓尔喀士兵没有退。他们躲进两侧的房屋,从窗口、门后继续射击。更麻烦的是,一些士兵开始攀爬屋顶,试图从上方攻击。

    “迫击炮!请求迫击炮支援!”刘振彪对着通讯兵嘶吼。

    通讯兵拼命摇动野战电话的手摇发电机,但线路可能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切断了。

    “他妈的!”刘振彪正要派人跑步去求援,突然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炮弹!

    但不是迫击炮弹,是更大口径的炮弹!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街道后方,爆炸将几栋房屋直接炸塌。紧接着又是三发,这次更近,就在廓尔喀士兵聚集的区域。

    刘振彪抬头,看到天空中那个缓缓飘动的观测气球。吊篮里的观测员显然发现了这里的激战,直接呼叫了后方炮兵。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当硝烟散去时,街道上已是一片狼藉。幸存的廓尔喀士兵开始撤退,丢下了数十具尸体。

    刘振彪清点伤亡,心里一沉:短短二十分钟的交火,他损失了半个连的兵力。

    “这些廓尔喀人……真他娘的狠。”他喃喃道。

    当市区陷入苦战时,海军陆战队旅却在执行另一个任务。

    旅长郑成功,名字是他那崇拜民族英雄的父亲起的,本人倒是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军官。

    他接到了来自“复兴”号的命令:不在哥打基纳巴卢纠缠,转而北上,夺取米里镇。

    米里镇位于哥打基纳巴卢西北约四十公里,是沙巴地区最重要的油库所在地。英国殖民当局在这里修建了储油罐和简易炼油设施,为整个北婆罗洲的车辆、船只提供燃油。

    拿下米里,就等于掐断了沙巴英军的能源命脉。

    下午三时,陆战队旅在海军炮火掩护下,于米里以南的一处偏僻海滩顺利登陆。这里只有少量英军警戒部队,很快被肃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