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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13章 暴行

    周志勇把口供放下,对刘光第说:“日本人这是故意把难民往咱们这边赶。省得他们自己管,还落个好名声。”

    刘光第点头:“反正咱们要人,他们要给。两边都不吃亏。”

    周志勇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七月十五日,辽阳城外。

    俄军和日军在这里打了三天,两边死伤加起来过万。战场往东移了二十里,离南洋防区最近的地方,只剩十五里。

    俄军一个连长带着残兵往后撤,撤到一个小村子。村里没人,房子都塌了,只有几堵墙还立着。连长靠在墙上喘气,旁边的人清点人数:还剩二十三个。

    “长官,咱们往哪儿撤?”

    连长看着地图,手点在一个地方。

    “奉天。那边有南洋人,日本人不敢追。”

    “可那是南洋人的防区,咱们能进吗?”

    连长沉默了一会儿。

    “进。先进再说。总比死在这儿强。”

    二十三个人跌跌撞撞往北走,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看见了南洋军的哨卡。

    哨兵是老资格的,看见这帮俄国兵,愣了愣,然后举枪:“站住!再往前走开枪了!”

    连长举起手,用生硬的汉语喊:“投降!我们投降!不打了!”

    哨兵不敢做主,让人去报告。半个小时后,一个排长过来,看了看这帮残兵。

    “缴枪,登记,进收容所。等打完仗再说。”

    二十三个人被搜了身,收了枪,然后被带到一处围着铁丝网的营地。里面已经住了百来号人,有俄军,也有日军。

    一个日军俘虏看见新来的俄国人,站起来想骂,被旁边的看守一枪托砸回去。

    “老实点。”

    连长蹲在墙角,看着铁丝网外的田野。远处还有炮声,闷闷的,像打雷。

    ……

    八月,奉天。

    城外的难民收容点已经从三个扩大到七个,挤了将近五万人。每天还有新来的,从东边、北边、南边,拖家带口,衣衫褴褛。

    周志勇站在城墙上往下看,那些窝棚一片连一片,冒着炊烟,孩子在空地上跑。

    刘光第站在旁边,说:“军长,收容点快撑不住了。粮食、药品、帐篷,都不够。坤甸那边说,下个月能再送一批物资来,但还要等二十天。”

    周志勇点点头。

    “告诉他们,先紧着老弱妇孺。能走的青壮,先送走。大连那边船够不够?”

    “够。新希望五号、六号这个月都下水了,一趟能拉一万六千人。这个月已经送走三批,下个月还能送四批。”

    周志勇“嗯”了一声,没再说。

    远处,炮声还在响。日俄那边还在打,打了两个多月了,两边都死了几万人,还在打。战场越来越往东偏,离奉天越来越远。

    八月底,坤甸来了一份电报。

    刘志俊亲笔签的,不长,就几句话:

    “东北难民,能收多少收多少。移民指标再提五十万,今年争取送到两百万。奉天、大连、旅顺三个点要守住,以后东北有事,这三个点就是咱们的根。”

    周志勇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九月初,辽阳战役结束。日军胜,俄军退往北边。战场往北移了,奉天这边终于安静下来。

    难民还在来。每天都有,三五十人,一两百人,有时上千。登记处的人已经麻木了,机械地问:“姓名?哪儿人?家里几口?”

    然后发号牌,指方向:“右边第三个院子,领粥去。”

    九月十五日,苏门答腊巨港。

    新希望八号缓缓靠岸。这是这个月第五艘从旅顺过来的船,装满了难民。甲板上的人挤着往下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只是呆呆地站着。

    码头上已经准备好。一排一排的帐篷,一口一口的大锅,登记的桌子摆成长队。

    一个老太太被人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人扶住她,问:“大娘,没事吧?”

    老太太摇摇头,看着周围,看了很久。

    然后问:“这地方,以后就是俺家了?”

    旁边的人说:“是,大娘。以后就在这儿了。”

    老太太点点头,跟着人群往前走。

    远处,港口外海面上,几艘军舰的轮廓停在那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九月二十日,坤甸。

    刘志俊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刚送来的移民统计报表。八月、九月两个月,从东北运到南洋的难民。

    一共有五十七万人。加上上半年从福建、广东招的,今年已经送到一百四十万。

    ……

    一九零五年七月,奉天。

    奉天会战打完的那天,周志勇站在指挥部楼顶,听着东边的炮声一点点稀下去。参谋刘光第在旁边站着,递过来一份刚收到的战报。

    “日军赢了,俄军往北退了。”

    周志勇接过战报看了一遍。奉天城这次没有成为双方争夺的目标,或者说,日本人和俄国人压根没想进城。他们的主力绕过奉天,一路往北追俄国人去了。

    “难民那边呢?”

    “还在来。昨天又到了一千多,从辽阳那边过来的。说是日本人占了地方,征粮,拉夫,村子里待不下去。”

    周志勇点点头,把战报还给他。

    “收容点还能撑多久?”

    “粮食够,就是住的地方不够了。帐篷都用完了,后来的人只能住窝棚。天马上就要冷了,夜里估计会冻得够呛。”

    周志勇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坤甸,下批船多带点帐篷。还有药品,感冒发烧的越来越多了。另外,想办法去采购煤炭,必须要为冬天做准备了!”

    三月十五号,辽河边上一个小镇,叫田庄台。

    日军第三军的一个联队在这儿休整了两天,准备北上追俄国人。联队长叫山本,是个四十出头的老鬼子,甲午年打过仗,自诩为老兵。

    镇上的人跑了大半,剩下些老弱妇孺,实在跑不动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山本站在镇公所门口,看着街上几个士兵拖着个年轻女人往巷子里走。女人叫,声音尖得刺耳,很快被人捂住嘴,变成闷闷的呜呜声。

    他没打算管。

    旁边一个参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联队长,上面有命令,不要扰民。南洋人就在奉天,离这儿不远……”

    山本斜了他一眼。

    “南洋人?他们敢出来?那是咱们和俄国人打仗,他们算什么东西。躲在奉天城里收难民,也就这点出息。”

    参谋还想说什么,山本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让下面人手脚利索点。明天一早开拔,别耽误事。”

    这个联队的鬼子士兵,眼见联队长对这样的兽行不打算管,于是整个联队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暴行在整个镇子扩散开来。

    一直到晚上,镇上烧起来无数间房子。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没跑的百姓躲在屋里发抖,听着外面砸门的声音,听着女人的尖叫,听着老人的哀求。

    第二天一早,联队开拔,往北去了。

    镇上活下来的人,等日本人走远了,才敢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房子烧了,粮食抢了,人没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烧塌的房架子前面,手里攥着一截烧焦的木头,发了好久的呆。旁边有人喊他,他不应。又有人喊,他还是不应。

    最后他站起来,把木头一扔,说了一句话。

    “走,去奉天。找南洋人帮忙去。”

    三月十八号,奉天城外收容点。

    周志勇正在看刚送来的物资清单,一个参谋跑进来,说收容点那边有人闹事。不是闹事,是跪着不肯起来。

    他皱了皱眉,跟着参谋去了收容点。

    收容点门口跪着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都是灰,有的还带着伤。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跪在最前面,看见周志勇过来,往前爬了两步,一个头磕在地上,磕得嘭一声响。

    “长官,给俺们做主啊!”

    周志勇没动,也没说话。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说起来。田庄台镇,日本人的联队,烧房子,抢粮食,糟蹋女人,杀人了。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那个领头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举过头顶。

    “长官,这是俺们按手印的状子。一共被日本人糟蹋了三百四十七条人命,俺们数的。”

    周志勇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人名,后面按着红手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你叫什么?”

    “俺叫赵大根。田庄台镇人。”

    “田庄台那边,日本人哪个部队经过,你知道吗?”

    “知道。扛的旗上写着,第三军。联队长姓山本,听他们自己人喊的。”

    周志勇点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周志勇站在地图前,看着标出来的日军行军路线。鬼子乃木希典的第三军,在奉天外围打完这次奉天会战。

    主力已经往北追俄国人去了,但有些联队还在后面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征粮”。之前他们只是抢粮食,不伤人。

    周志勇对此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小鬼子很明显打赢了会战,开始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