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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61章 南洋共和国的老A(下)

    第二天下午,演习场西边,一条山沟里。

    王家乐蹲在石头后面,拿着望远镜往山上看。山上是第七师指挥部那片高地,能看见帐篷,能看见天线,能看见哨兵走来走去。

    石磊爬过来,蹲在他旁边。

    “队长,侦察完了。指挥部外面三道防线:第一道,警戒哨,二十几个人,分布在周围几个制高点。第二道,警卫连,两百多人,守在指挥部周围。第三道,机动队,一个加强排,随时能增援。”

    王家乐点点头。“突破口呢?”

    石磊指着山背后一条沟。

    “那儿。那条沟从山背后绕过去,直通指挥部后方。沟里树密,能藏人。沟口有个哨位,两个哨兵,干掉就能进去。”

    王家乐看了看那条沟,又看了看指挥部那片高地。

    “其他组呢?”

    石磊说:“一组到位了,在东边,等着打狙击。二组到位了,在西边,准备了炸药,随时能炸。三组在南边,负责切断通讯。四组在北边,盯着警卫连的动静。”

    王家乐想了想。

    “行。天黑动手。天黑以后,各组按计划行动。四十分钟内,必须拿下指挥部。”

    石磊点点头,猫着腰往后跑,去传令。

    天黑下来。

    六点半,太阳刚落山,天还亮着点余光。七点,天全黑了,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王家乐带着三十个人的进攻小队,猫着腰往那条沟里摸。

    沟里树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几个人摸黑往前走,脚底下小心,怕踩到树枝。

    走了半个钟头,沟口到了。

    沟口有个哨位,两个哨兵站在那儿,端着枪,往黑夜里看。一个打着手电,往沟里照了照,没看见什么,又关了。

    王家乐蹲在树后面,看着那两个哨兵,等了一会儿。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手里拿着把无声手枪。王家乐点点头,那人猫着腰往前摸,摸到哨兵身后几米的地方,蹲下,瞄准。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哨兵身子一震,正在惊讶。旁边的人冲上去接住,拍了拍两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让二人躺倒,尽量没发出声音。

    后面沟里的王家乐一挥手,三十个人顺着沟口往里摸。

    指挥部外面第二道防线,警卫连的阵地。

    两百多个人,沿着指挥部周围挖了一圈战壕,架了机枪,设了哨位。哨兵们端着枪,在黑夜里瞪着眼睛看,看林子里有没有动静。

    林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突然,东边响了一枪。不是这边打的,是远处,一里地外。紧接着又是一枪,然后是一片枪声,乒乒乓乓。

    警卫连长愣了一下,往枪响的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他喊。

    通讯兵跑过来。“报告连长,东边发现敌情,三排已经顶上去了。”

    警卫连长点点头。“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别让敌人摸过来。”

    命令传下去,战壕里的兵们把枪端起来,瞪着眼睛往黑夜里看。

    西边,一群黑影正在往指挥部方向摸。

    三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在前,拿着枪,随时准备打。一组在后,背着炸药,准备炸。一组在中间,负责联络,负责掩护。

    王家乐走在最前面,猫着腰,贴着地,一点一点往前摸。

    前面二十米,一道战壕。战壕里有人,端着枪,往黑夜里看。枪上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王家乐停下,往后挥了挥手。后面的人蹲下,隐蔽。

    他看了看那道战壕,又看了看战壕后面的指挥部帐篷。帐篷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走来走去。电台的天线伸得老高,在月光下像几根细棍。

    “一组,从左翼摸过去。二组,从右翼摸过去。三组,跟我从中间突破。”他压低声音说。

    三十个人分散开,往三个方向摸。

    十点整,攻击开始。

    先是东边响起爆炸声。轰隆轰隆,连着几声,震得地都在抖。那是二组在炸弹药库,把指挥部东边的弹药堆全点了。

    紧接着是枪声。南边、北边、西边,四面八方,枪声响成一片。狙击手在制高点开枪,一枪一个,专打那些端着枪往外冲的兵。

    警卫连的兵们乱了。不知道敌人从哪儿来,不知道往哪儿打。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端着枪乱扫,有人往后跑,跑几步又不知道往哪儿跑。

    战壕里乱成一团。

    王家乐带着三组,趁乱往前冲。二十米的距离,几秒钟就冲过去了。跳进战壕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兵,端着枪正要开火,被一梭子冲锋枪扫倒,身上全是蓝墨水。

    “冲!”王家乐喊。

    十几个人从战壕里翻出来,往指挥部帐篷冲。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看见有人冲过来,刚举起枪,就被打倒了。王家乐一脚踢开帐篷门,冲进去。

    帐篷里,七八个人站在那儿,围着地图。有穿军官服的,有穿参谋服的,有穿通讯兵服的。看见有人冲进来,全愣住了。

    王家乐端着冲锋枪,对着他们。

    “都别动。你们已经被俘虏了。”

    陈翰章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看着王家乐,半天没说话。

    周益民站在他旁边,脸都白了。

    电台员坐在电台前,手还在旋钮上,没来得及动。

    过了几秒钟,陈翰章把铅笔放下。

    “你们是哪部分的?”

    王家乐说:“利剑特种部队,第三作战群第二中队。”

    陈翰章点点头。

    “打得好。”

    他转过身,看着周益民。

    “老周,发信号吧。演习结束了。”

    十点十五分,指挥部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天空,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演习终止的信号。

    各方向的枪声停了,爆炸声停了,喊叫声停了。整个演习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指挥部帐篷外面,警卫连的兵们蹲在地上,不敢动。有的身上有蓝墨水,那是“阵亡”的。有的身上没有,但也蹲着,枪放在一边,手抱在头上。

    王家乐带着人从帐篷里出来,站在外面,看着那些蹲着的兵。

    三十个人,脸上涂着油彩,身上披着伪装网,站在那儿,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警卫连的兵们也在看他们,眼神复杂。有的不服气,有的沮丧,有的只是发呆。

    陈翰章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王家乐旁边。他看了看那些兵,又看了看那些特战队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都起来吧。演习结束了。”

    六月十七日早上八点,演习场指挥部。

    刘忠黎坐在板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演习总结,厚厚的,几十页。一份是伤亡统计,薄薄的,几页纸。

    陈翰章站在他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张孝准站在旁边,也低着头,也不说话。

    刘忠黎看完了那两份报告,放下,抬起头,看着他们俩。

    “陈师长,你说说,这仗输在哪儿?”

    陈翰章沉默了一会儿,说:“输在没见过。输在不会打。输在骄傲。”

    刘忠黎点点头。

    “接着说。”

    陈翰章说:“我们这一套,是跟德国人学的。阵地战,正面进攻,火力压制。可他们那套,我们没见过。不跟你正面打,专打你的要害。打完就跑,跑了再打。抓不住,追不上,防不住。”

    他顿了顿。

    “输得不冤。”

    刘忠黎看向张孝准。

    “张孝准,你说说,你们赢在哪儿?”

    张孝准说:“赢在不对称。赢在灵活。赢在情报。”

    刘忠黎点点头。

    “接着说。”

    张孝准说:“我们六百人,他们九千人。正面打,一百个也打不过。所以不打正面,打要害。指挥系统、通讯系统、后勤系统、火力系统,全是要害。打掉一个,他们就乱一分。打掉四个,他们就全乱。”

    他顿了顿。

    “我们练了两年,就是练这个。怎么找要害,怎么打要害,怎么打完就跑,怎么跑完再打。”

    刘忠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演习场还是一片安静。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林子上,照在山上,照在那些刚打完仗的人身上。

    那些人站在空地上,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作训服,有的身上有蓝墨水,有的没有。他们站在那儿,互相看着,不说话。

    刘忠黎转过身,看着陈翰章和张孝准。

    “这场演习,不是为了分输赢。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仗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了。”

    他走到陈翰章面前。

    “陈师长,你们输得不丢人。输在没见过,输在不会打。但下次,不能再输了。”

    陈翰章抬起头,看着他。

    “参谋长,我明白了。”

    刘忠黎点点头,又走到张孝准面前。

    “张孝准,你们赢了,但别骄傲。特种部队是磨刀石,不是主力。主力还是他们。你们的作用,是让他们变强,不是代替他们打仗。”

    张孝准说:“明白。”

    刘忠黎走回桌前,坐下。

    “行了,都回去写报告。写得细一点,把问题写清楚,把教训写明白。过几天全军开会,你们都得讲。”

    陈翰章和张孝准敬了个礼,一前一后出了板房。

    板房外面,那些兵还站在空地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水,有的坐在地上发呆。特战队的兵站在另一边,脸上还带着油彩,身上还披着伪装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陈翰章从那些兵中间走过,看见一旅马旅长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烟,没抽,就那么夹着。

    他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老马,没事吧?”

    马团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师长,我带了二十年兵,从来没输成这样。三千六百人,打两天,剩一千二。团部让人端了,我差点让人俘虏。”

    陈翰章拍拍他肩膀。

    “我也差点让人俘虏。指挥部让人端了,七八个人,全堵在帐篷里。枪对着脑袋,动都不敢动。”

    马团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咱们这帮人,是不是老了?”

    陈翰章摇摇头。

    “不是老了。是仗变了。咱们还拿老一套打新仗,当然输。”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兵。

    “输就输了吧。输完得长记性。下次再打,不能再输了。”

    空地上,张孝准带着特战队的兵往回走。六百人,排成两排,从那些第七师的兵中间穿过。脚步整齐,踏在地上,咚咚响。

    第七师的兵们看着他们,没人说话。

    走到空地边上,张孝准停下来,转过身。

    他看了看那些第七师的兵,又看了看陈翰章,然后敬了个礼。

    陈翰章愣了一下,然后也敬了个礼。

    其他特战队的兵也敬礼。第七师的兵们反应过来,也敬礼。

    两拨人,隔着几十米,互相敬着礼。

    太阳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

    一九一零年六月十七日,婆罗洲丛林山地综合演习场。

    利剑特种部队成军第一仗,六百人,打崩九千人。

    演习结束,第七师战损六千三百人,特战队战损七十八人。

    第七师师长陈翰章,演习结束后写了三万字的报告,题目叫《关于特种作战的几点思考》。

    利剑特种部队指挥官张孝准,也写了报告,题目叫《特种部队作为磨刀石的战术运用》。

    两份报告送到刘忠黎桌上,刘忠黎看了三天,批了八个字:

    “全军推广,照此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