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378章 慢慢熟练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78章 慢慢熟练

    八点四十分,坦克和步兵穿过“蓝军”阵地,继续往南推进。

    前面是一片矮灌木丛。灌木不高,大概半人高,但很密,一丛一丛的,枝干有手指粗,上面全是刺。

    坦克开进去,灌木被碾倒,但枝干缠在履带上,甩不掉,越缠越多。

    赵烈感觉车慢下来了。他拍了拍炮塔。“怎么回事?”

    驾驶员的声音从内部通话器里传出来,带着杂音。“团长,灌木缠履带了。甩不掉。”

    “加速冲过去。”

    “试过了,越缠越多。”

    赵烈骂了一声,拿起对讲机。“各车注意,前方灌木丛,减速通过。注意履带,别缠死了。”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确认。但已经晚了,后面有几辆坦克也陷进去了,履带传动轮被灌木缠得死死的,空转了几圈,冒出一股焦糊味。

    赵烈爬出炮塔,蹲在车身上往后看。三四辆坦克停在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步兵跟在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蹲在坦克旁边,有人站在灌木丛外面,等着。

    陈默跑过来,站在灌木丛边上。“赵团长,怎么回事?”

    “灌木缠履带了。”赵烈从车上跳下来,蹲下去看履带。灌木枝干缠在履带齿里,缠得很紧,用手扯不出来。

    “工兵铲!”他喊了一声。

    一个工兵跑过来,递了把工兵铲。赵烈趴在地上,用铲子去砍那些灌木枝干。砍了几下,砍断了几根,但还有更多缠在里面。

    陈默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朝他的兵喊:“一排二排,都过来!砍灌木!”

    一百多号人围过来,有的用工兵铲,有的用刺刀,有的直接用手拽。灌木枝干上有刺,扎得手上全是血口子,但没人停。

    砍了十几分钟,履带上的灌木清理干净了。赵烈爬回车里,拍了拍炮塔。“试试——”

    履带转起来,坦克往前动了一下,开出了灌木丛。

    后面几辆也陆续开出来。但有一辆履带被缠得太死,灌木枝干卷进了负重轮里,卡死了。工兵趴在地上拆了半个小时,才弄出来。

    赵烈站在车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他看了看表,耽误了四十分钟。

    陈默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灌木丛不能硬闯。得先派人探路,找能走的地方走。走不了的地方绕。”

    赵烈看着他。“绕?战场上哪儿有路给你绕?”

    “那也不能硬闯。坦克陷进去就是靶子。步兵冲进去也展不开。”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烈先移开目光。“回去写在纪要里,这是坦克质量不过关的责任,地形复杂的地区通过率不够!”

    十点整,演习结束。

    所有参演人员在训练场中央集结。三十六辆坦克停成一个大圆圈,步兵连在圆圈中间列队。

    一百二十号人,衣服上有土,脸上有汗,有人手上缠着绷带,有人裤腿破了洞。

    赵烈站在一辆坦克的发动机盖上,陈默站在他旁边。几个参谋和观察员蹲在坦克前面,手里拿着本子,等着。

    赵烈先开口。“今天这仗,打得不怎么样。阵地拿下来了,但拿得稀里糊涂的。”

    他看了看那些步兵,又看了看自己的坦克兵。

    “先说问题。第一个,通信。坦克里头听不见外面喊,步兵靠嗓子喊,喊破了也没用。对讲机是好东西,但信号不稳,有时候断。手势也得练,别到时候比划半天看不懂。”

    他顿了顿。

    “第二个,速度。坦克跑得快,步兵跟不上。跑一段停一段,节奏乱了。这个得练,练到坦克一停步兵就到,步兵一冲坦克就掩护。”

    “第三个,火力掩护。坦克炮一响,步兵不敢动。步兵一冲,坦克不敢打。各打各的,叫什么协同?”

    他看了看陈默。“第四个,地形。灌木丛能缠履带,土坡能卡底盘,沟能陷轮子。这些东西,地图上画不出来,得实地跑。跑多了就知道了。”

    陈默接过话。“步兵这边也有问题。头一回跟坦克,怕。怕它的履带,怕它的炮,怕它看不见人。”

    “这不能怪兵,怪我们当干部的准备不足。坦克是什么东西,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带兵?”

    他看了看自己的兵。

    “回去之后,步兵连每个星期到坦克团练两天。跟车、跟跑、跟打。练到看见坦克不腿软,听见炮响不趴下。”

    “练到坦克往哪儿开,步兵就往哪儿跟。练到坦克一停,步兵就知道该往哪儿打。”

    赵烈点点头。“坦克团也一样。每个星期跟步兵连合练两天。练慢速推进,练地形通过,练火力掩护。练到步兵喊一声,坦克就知道该停该走。练到步兵一指方向,坦克的炮就跟过去。”

    他从发动机盖上跳下来,站在那些兵面前。

    “今天的问题,每一个都是好问题。通信不畅,速度不匹配,火力协同乱,地形适应差。这些问题,今天不暴露,明天上了战场就死人。”

    他顿了顿。

    “今天暴露了,今天改。改完了再练,练完了再打。打到没有问题为止。”

    他看了看那些坦克,又看了看那些步兵。

    “从今天起,坦克和步兵,是一个东西。坦克是步兵的盾,步兵是坦克的眼。盾破了,眼瞎了,都活不成。”

    没人说话。

    赵烈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参谋。“都记下来了?”

    参谋们点点头。

    “回去整理,三天内拿出《初步步坦协同训练纪要》。通信规则、速度匹配、火力衔接、地形应对,一条一条写清楚。别含糊。写完之后,上报国防部!”

    参谋在本子上写着。“明白。”

    赵烈又看向陈默。“陈连长,步兵连以后每半个月来坦克团合练一次。具体时间你定,但别拖。拖久了手生。”

    陈默点点头。“行。”

    赵烈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十月的西澳,太阳毒得很,晒得人皮肤发烫。那些兵站在空地上,脸上全是汗,但没人动。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都别站着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下午还有一遍,把上午的问题重新过一遍。”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有人坐下来,有人往炊事车那边走,有人蹲在地上抽烟。

    赵烈走到陈默旁边,递了根烟过去。

    陈默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

    “赵团长,你觉得这东西——坦克——能行吗?”

    赵烈也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行不行,打了才知道。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以后的仗,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说一点,以前和英国人打的那一仗,英国人在阵地上架几挺重机枪,就能阻拦咱们好久。”

    “咱们的伤亡还非常大!现在有了坦克,再也不用怕重机枪了!”

    陈默没说话,抽着烟。

    远处,那些坦克停成一圈,深绿色的铁壳子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

    履带上有红土,有碎草,还有灌木枝干留下的划痕。炮管指着天空,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

    步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坦克旁边,有的靠着履带休息,有的坐在负重轮上喝水。一个新兵爬到坦克侧面,坐在炮塔上,两条腿晃荡着。

    一个老兵在下面喊:“你下来!那是人家的东西!”

    新兵笑了笑,跳下来。“铁的,坐不坏。”

    老兵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陈默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上午那会儿,他们还怕得不敢靠近。”

    赵烈点点头。“慢慢就不怕了。怕是因为不熟,熟了就是兄弟。”

    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吃饭去。下午还有活儿。”

    下午的演练比上午顺多了。

    坦克还是那些坦克,步兵还是那些步兵,但感觉不一样了。

    步兵敢靠近坦克了,有人甚至敢趴在坦克后面,借着铁壳子挡风,省力。坦克也慢下来了,不再一味往前冲,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

    灌木丛那段,这回没硬闯。步兵排长带了几个兵,先跑过去探了路,找了条灌木稀一点的路线,用旗子标出来。坦克顺着那条路走,履带没再被缠住。

    阵地突破那段,坦克先打了远处的“火力点”,近处的沙袋和铁丝网留给步兵。

    步兵跟在坦克侧翼十米左右,等坦克的炮一停,手榴弹就扔出去,炸完再冲。这回没人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四点半,演练结束。

    赵烈站在那辆头车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刚写完的《初步步坦协同训练纪要》。几页纸,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楚。

    通信规则:每车配对讲机,与步兵排建立直通频道。核心指令三个——“推进”“暂停”“掩护”。手势补充:手掌上举为暂停,手指方向为进攻。

    速度匹配标准:坦克推进速度不超过八公里/小时,每推进一百米暂停一分钟,等待步兵跟进。步兵连配属轻型运输车,负责搭载重装备和体力不支人员。

    火力衔接流程:坦克负责清除二百米外目标(机枪阵地、炮兵阵地、坚固工事)。步兵负责清除二百米内目标(散兵坑、铁丝网、沙袋掩体)。

    坦克射击时,步兵保持在坦克侧翼十至十五米范围。步兵冲锋时,坦克停止射击,转为观察警戒。

    地形应对策略:坦克通过复杂地形前,步兵侦察组提前探路,标记可通行路线和障碍点。

    坦克加装履带护板,驾驶员接受低速地形操控训练。灌木丛、松软地面、沟壑等危险地形,一律减速通过,必要时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