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397章 威慑性演习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97章 威慑性演习

    一团长赵德彪第一个开口。“师长,怎么个搞法?是真打还是假打?”

    “假打。但得让日本人觉得是真的。”严正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演习区域定在旅顺外围五到十公里这一圈。正好把日本人的封锁线包进去。”

    “具体安排:一团、二团、炮兵团,全部出动。加上师直属队,凑够一万二千人。三团留守。卡车、吉普车全部出动,火炮一门不留,全拉出来。”

    胡维庸在旁边补了一句。“坤甸的意思是,要让日本人看清我们的家底。不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墙边立着的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装备数字:105毫米榴弹炮24门,75毫米野战炮36门,155毫米重炮12门。卡车两百辆,吉普车六十辆。

    三团长王铁柱吹了声口哨。“乖乖,这些家伙全拉出来,够打一场大战了。要不别演习了,直接把小鬼子灭了算球!”

    “就是要这个效果。”严正说。“日本人围着我们,试探我们的态度。这回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不想动,是懒得动。”

    他顿了顿,看着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开始集结,后天凌晨五点,演习正式开始。”

    十二月十一日,旅顺城内。

    天还没亮,城里就动起来了。

    卡车从各个营房里开出来,在主干道上排成一条长龙。二百多辆卡车,灰绿色的帆布篷,车头上绑着白布条,那是演习识别标志。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城东传到城西,震得沿街的窗户玻璃嗡嗡响。

    吉普车在车队中间穿来穿去,车上的军官手里拿着地图,对着路边的标记核对路线。一个年轻参谋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手在膝盖上拍着节拍。

    炮兵阵地设在城南的一片空地上。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排成两排,炮管朝着东北方向,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

    炮手们在做最后的检查,有人在拧引信,有人在填装练习弹,有人在调整射角。

    一个老兵蹲在炮轮旁边,用手摸着轮胎的花纹。“这炮从坤甸运来的时候,我就在船上。三月的海,浪大得很,这炮在船舱里绑了五天五夜,一点事没有。”

    旁边的年轻炮手接话。“班长,这炮能打多远?”

    “十二公里。从这儿能打到日本人的指挥部。要是有命令,一炮就能把他们那几顶破帐篷掀了。”

    十二门155毫米重炮被安排在阵地最后方。这些大家伙比105的炮管粗了一圈,炮架也更结实,需要卡车牵引才能移动。

    几个炮兵正在往炮位上堆沙袋,每门炮周围垒了半人高的防护墙。

    “重炮不用这么多沙袋。”一个少尉走过来。“演习又不真打。”

    “万一呢?”堆沙袋的兵头也不抬。“万一日本人犯浑,咱们就真打。沙袋垒好了,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少尉想了想,没再说话,自己也弯腰去搬沙袋。

    十二月十二日凌晨五点,旅顺城外。

    天还黑着。日本封锁线上的哨兵裹着大衣,缩在沙袋后面打瞌睡。一个年轻哨兵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往草丛里走,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

    远处有光。不是手电筒,是车灯。很多车灯。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但那些灯还在,一排一排的,从旅顺城的方向开过来,像一条发光的蛇,在黑夜里慢慢往前爬。

    “长官!长官!”他往回跑,踢翻了地上的水壶,哐当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吓人。

    值班军曹从帐篷里冲出来,裤子还没提好。“叫什么?”

    “那边!那边有灯!很多灯!”

    军曹往远处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白了。他跑回帐篷,抓起电话猛摇。

    与此同时,演习区域的另一边,一团的步兵已经开始展开。三千多人从卡车上跳下来,在路边列队。

    然后散开成战斗队形,猫着腰往前推进。钢盔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枪上的刺刀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赵德彪站在一辆吉普车上,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营就位没有?”

    “一营就位。”

    “二营?”

    “二营就位。”

    “三营?”

    “三营就位,等待命令。”

    赵德彪看了看表。五点十五分。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东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条灰线,把夜空和大地切开。

    “全体注意,五分钟准备。”

    日本关东都督府临时指挥部。

    山本信义是被参谋摇醒的。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清醒,就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不是枪声,不是炮声,是发动机的声音——很多发动机,从旅顺方向传过来,闷沉沉的,像远处的雷。

    “怎么回事?”他抓起桌上的眼镜。

    参谋长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电话听筒,脸色难看。“将军,封锁线各哨位报告,南联军队大规模出动。坦克、卡车、步兵,至少上万人。炮阵地已经展开,炮管对着我们的方向。”

    山本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能看见远处那些车灯,在晨雾里模模糊糊的,像一群萤火虫。再远一些的地方,有黑影在移动——那是人,很多人,排成队列,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们想干什么?”山本的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各哨位报告,没有开枪,没有开炮。就是在集结,在展开。”

    山本盯着远处看了很久。他看见那些黑影越来越多,从雾里涌出来,又消失在雾里。他听见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

    “把望远镜给我。”

    参谋递过望远镜。山本举起来,往旅顺方向看。

    他看见了。

    旅顺城南的空地上,排着整整齐齐的火炮。他数了数,至少五十门。

    有大有小,大的那些炮管又粗又长,是他没见过的型号。炮口朝着东北,正好对着他的指挥部方向。

    炮阵地的后面,是一排一排的卡车。他数不清有多少辆,只看见灰绿色的车篷连成一片,像一道墙。

    卡车旁边站着穿灰绿色军装的士兵,端着枪,戴着钢盔,在晨光里像一排一排的雕塑。

    他把望远镜往左边移。那边的公路上,有一列车队在移动。不是卡车,是更小的车,没有车篷,上面坐着军官,手里拿着旗子。车队很长,从旅顺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看不见尾。

    再往左,是步兵。很多步兵。排成散兵线,在田野里慢慢推进。钢盔在晨光里反着光,刺刀一闪一闪的。

    山本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将军。”参谋长在旁边小声说。“要不要请求增援?”

    山本没回答。他把望远镜放下来,擦了擦镜片,又举起来。

    这回他看见了更远处的东西。在步兵的后方,有几辆坦克,方方正正的铁壳子,炮管很短,但看着就很沉。它们停在路边,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山本的手抖了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命令各哨位,”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准开枪。不准有任何挑衅行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那——”

    “他们不会打。”山本打断他。“要打早打了。这是示威。是给我们看的。”

    他转身走回帐篷,坐在行军床上,点了根烟。手还在抖,但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

    “给关东都督府发电报,报告情况。”他抽了口烟。“就说,南联军队在旅顺外围大规模演习,兵力上万,装备精良,有重型火炮和装甲车辆。我军兵力不足,建议……重新评估旅顺封锁策略。”

    早上七点,天完全亮了。

    演习进入第二阶段。

    炮兵团开始射击。不是实弹,是空包弹。但声音是一样的。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声震得地皮都在抖。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远处的空地上,炸起一团团黑烟。

    然后是三十六门75毫米野战炮。它们的射速更快,炮声更密,像打雷一样,一声接一声,没有间断。

    最后是十二门155毫米重炮。这些大家伙开火的时候,整个阵地都在晃。炮口喷出的火光在晨雾里格外醒目,声音比其他炮都沉,震得人胸口发闷。

    日本哨兵蹲在沙袋后面,捂着耳朵,脸色发白。有个年轻兵想站起来跑,被军曹一把拽住,按在地上。

    “别动!趴着!”

    炮声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炮击结束的时候,整个封锁线上鸦雀无声。日本兵们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远处那些炮弹落点还在冒烟,黑烟在冷空气里升得很高,像一根根柱子。

    接下来,三千多人,端着枪,猫着腰,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训练场上一样从容,开始训练线性突击。

    日本兵们看着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麻木。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蹲在地上不敢动,有人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步兵在离封锁线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双方隔着两百米的空地,对视。

    赵德彪拿着望远镜往日本人的阵地看了一眼。沙袋、帐篷、膏药旗、趴在地上的日本兵。他看见有人在发抖,隔了两百米都能看出来。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师长,到位置了。日本人没动。”

    对讲机里传来严正的声音,很平静。“看见了。原地待命。等他们自己走。”

    “他们能走吗?”

    “会的。这会儿他们的电报应该已经到东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