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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99章 开始起势的军阀

    汤玉麟站在旁边看着,手插在袖子里,冷得直跺脚。

    “陈长官,还有个事。”

    “什么事?”

    “子弹。八十万发听着多,打起来不够用。能不能再批点?价钱好商量。”

    陈中尉看了他一眼。“汤先生,这次是两千五百条枪八十万发。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别一次把路走绝了。”

    “至于轻重机枪迫击炮,那都配的有五个基数弹药。八十万发都是步枪弹。再说了,轻机枪子弹还是通用的。短时间够你们用了!”

    汤玉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也不敢得罪人。

    箱子搬完了。三辆马车空了,营地后门里堆了几十个木箱子。陈中尉看了看表,十一点二十。

    “汤先生,东西你们拿不走。我派人送到新民府。你们的人别进城,别经过日本人哨卡,走小路。”

    汤玉麟点头。“听陈长官的。”

    陈中尉转过身,朝营地里喊了一声。出来几个兵,穿着便装,推着两辆板车。他们把箱子从后门搬出来,码在板车上,用帆布盖好,绳子捆紧。

    “走吧。天亮之前送到。”

    汤玉麟骑上马,跟着板车走了。走出去一里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后门已经关了,灯也灭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回头,抽了马一鞭子,跟上板车。

    ……

    一九零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新民府。

    张作霖站在阅兵场上,看着那些新枪。

    两千五百条南洋二式步枪,码在架子上,一排一排的,枪管在阳光下反着光。

    旁边堆着八十万发子弹,木箱子上印着南洋兵工厂的标记,一个齿轮,中间一把锤子,下面写着“南洋兵工厂制”。

    他拿起一支枪,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弹簧很硬,弹力足。他把枪端起来,瞄了瞄远处的靶子。准星很正,缺口很齐,比他见过的所有枪都好。

    “好枪。”他说。

    汤玉麟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支,翻来覆去地看。“大哥,这枪比日本人的三八式好使。我试过了,六百米能打中靶子。”

    张作霖把枪放下,走到那堆子弹前面。他打开一个箱子,抓了一把子弹出来。铜壳,尖头,底火是新的,亮闪闪的。

    “子弹呢?够不够?”

    “八十万发。能打几场大仗了。”

    张作霖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阅兵场上那些兵。三千来人,站成几排,穿着杂色军装,有穿清国号衣的,有穿便装的,还有几个穿着缴获的日本军大衣,看着不伦不类。

    但他们手里的枪是新的。南洋二式,两千五百条,还换装了机枪迫击炮。

    张作霖站在他们面前,开口说话。

    “弟兄们,看见这些枪没有?南洋货,好使。一枪能打死六百米外的敌人。日本人的枪不行,俄国人的枪也不行。咱们的枪,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

    “枪好,人也要好。从今天起,练。往死里练。枪法、队列、刺刀,全练。练好了,日本人不敢动我们,俄国人也不敢动我们。练不好,这些枪就是给别人送的礼。”

    没人说话。

    张作霖转过身,朝汤玉麟挥了挥手。“开始吧。”

    汤玉麟走到队列前面,喊了一声口令。三千来人动起来,领枪、领子弹、站队、分组。阅兵场上乱了一阵,但很快安静下来。

    张作霖站在旁边看着,点了根烟。

    远处,奉天城的方向,天灰蒙蒙的。城那边有日本人,有俄国人,有清廷的官员,有各国的领事。那些人各怀心思,各打算盘。

    但他手里有枪了。下一步,招兵买马!等着时机。

    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一九一零年四月二日,旅顺城外,日本关东都督府临时指挥部。

    山本信义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红蓝两色的箭头,红的代表日本军队,蓝的代表俄国军队。箭头从南北两个方向往中间挤压,但在旅顺那个位置,停住了。

    不是不想往前推,是推不动。

    参谋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将军,奉天的消息。张作霖的巡防营换装了新武器,疑似南洋步枪。辽西那边的几股土匪,被他清剿干净了。清廷嘉奖了他,让他扩编一个营。”

    山本把地图推开。“张作霖那条狗,谁给他骨头就跟谁摇尾巴。”

    参谋长没接话。

    山本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远处,旅顺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浮着,城墙、房屋、教堂的尖顶,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城门口站着哨兵,灰绿色的军装,钢盔,长枪。跟大半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山本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传令下去,封锁线撤到城外五里。别围得太紧了,难看。”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撤封锁线?那旅顺——”

    “先放着。”山本走回桌前,坐下。“南洋人在那儿扎了根,拔不掉。等以后再说。”

    他没说出口的是,日本现在顾不上旅顺。国内在搞军备扩充,海军要造无畏舰,陆军要换装备,钱不够用。

    跟俄国人签了协议,南满算是稳住了,旅顺那根刺,先留着。参谋长出去了。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晃。

    山本看着地图上那个画着红圈的位置——旅顺。他拿起笔,在红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待议。

    写完了,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一九一零年六月,奉天。

    张作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信。信是南洋共和国驻奉天联络处送来的,很短,只有几行字:

    “张统领,贵部所购武器尾款,请于年内结清。结算方式同上。如有困难,可分期支付,年息百分之五。”

    他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汤玉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把扇子,夏天了,扇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大哥,尾款还欠一万二。黄金咱们拿不出来了。”

    张作霖抽了口烟。“拿不出来就分期。年息百分之五,不算高。南洋人做事,还算地道。”

    他把烟灰弹了弹。“汤二,你觉着,南洋人卖枪给咱们,图什么?”

    汤玉麟想了想。“图个安稳吧。咱们有了枪,日本人就不敢乱动。日本人不动,南洋人在奉天城外就安稳。”

    张作霖点了点头。“对。他们不图咱们的钱,也不图咱们的地。就图咱们能替他们挡着日本人。”

    他把烟掐了。“这买卖,做得过。”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面。地图是新的,他让人重画的,铁路、矿山、城市、驻军,标的很清楚。

    “汤二,你看。”他用手在地图上点了点新民府的位置。“咱们在这儿。南洋人在奉天城外。日本人在辽阳。俄国人在哈尔滨。”

    他画了一条线,从新民府到奉天城外。“这条路,要打通。将来咱们跟南洋人,要常来常往。”

    汤玉麟点了点头。

    张作霖转过身,看着他。“还有一件事。你派人去奉天城外,跟南洋人谈。看能不能再批点子弹。打了几场土匪,不够用了。”

    “他们肯吗?”

    “肯不肯,谈了才知道。”张作霖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先把尾款结了。分期的第一期,先付了。让人家看见咱们的诚意。”

    汤玉麟点点头,出去安排了。

    张作霖坐在书房里,又点了一根烟。窗外的天热起来了,知了叫得震天响,吵得人心烦。但他这会儿不烦。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

    新民府的夏天来得早。刚进六月,天就热得喘不上气,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蔫头耷脑,狗趴在墙根底下伸着舌头,连叫都懒得叫。

    张作霖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摆着上次那封南洋联络处的信,他前前后后已经看了好多遍。信上说尾款年内结清,分期也行,年息百分之五。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笔账。一万二的尾款,分两年还,每年六千,利息六百。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不久之后,汤玉麟从外面进来,一身汗,军装领口解开着,手里拎着个蒲扇,呼哧呼哧地扇。他在张作霖对面坐下,把蒲扇往桌上一拍。

    “大哥,南洋人那边回了话。”

    张作霖抬起头。“怎么说?”

    “说武器还有子弹的事可以谈,但跟我谈不了。”

    张作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上回不是跟他们那个陈上校谈的吗?”

    汤玉麟摇摇头。“这回不是陈上校了。他们驻奉天的部队换防,换了个第三师过来。师长姓董,叫董明辉。”

    “我在营地门口等了两个钟头,最后出来个副官,跟我说,你级别不够,要谈让张作霖自己去大连,找第一军军长周志勇。”

    张作霖听完,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得很。他把杯子放下,点了根烟。

    汤玉麟看他不说话,有点着急。“大哥,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上回买枪,不是跟陈上校谈得好好的吗?怎么这回又冒出个军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