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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18章 北洋南下

    北洋军的军营里,跟南方新军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灰绿色军装,一样的南洋步枪,一样的钢盔。士兵们训练的时候,喊的是南洋操典的口令,用的是南洋战术的队形。

    连吃饭的碗,都是从南洋进口的铝饭盒,白底蓝边,碗底印着“南洋制造”四个字。

    曹锐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士兵们操练。队列、射击、刺杀,一板一眼,跟他在南洋军校学的一模一样。

    这些兵,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用的教材,是南洋陆军学校的翻译本。教的法子,是南洋教官魏琛教他的。

    魏琛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个本子,记着什么。他穿着南洋教官的制服,跟北洋军不一样——没有军衔,没有臂章,只有左胸上别着一个小牌子,写着“南洋共和国陆军军官学校教官”。

    曹锐走过去,敬了个礼。“魏教官,这批新兵练得差不多了。”

    魏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行。射击课目及格率八成,队列及格率九成。但刺杀不行,刺出去没力,收回来太慢。再练。”

    曹锐点了点头。

    魏琛合上本子,看着操场上的士兵。“曹管带,我问你个事。”

    “您说。”

    “南边的事,你怎么看?”

    曹锐愣了一下。魏教官从来不问政治,今天怎么忽然问这个?

    魏琛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不是问你的立场。我是想知道,你觉得,南北打起来,谁赢?”

    曹锐想了想。“北洋军赢。装备一样,训练一样,但北洋军人多,补给更足,后方稳定。南边那帮人,刚打下来地盘,脚跟还没站稳,而且弹药补给有困难。”

    魏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军装笔挺,跟他在南洋的时候一样。

    曹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魏教官跟南边的顾教官,是南洋军校的同学。

    两个人一南一北,都在教南洋的战法,都在训练南洋的学生。现在,这些学生要在战场上见面了。

    他不知道魏琛怎么想。但他知道,魏琛不会参与。南洋人的规矩,不干预。

    ……

    十月十四日,北京。

    载沣在养心殿里坐了一整天。桌上的电报堆成了山,他一份也没看。他知道,看了也没用。北洋军不动,荫昌指挥不了,南方六镇全反了,大清完了。

    奕匡来了,徐世昌也来了。两个人站在殿里,看着载沣,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奕匡说了:“摄政王,事到如今,只有请袁大帅出山了。”

    载沣抬起头,看着奕匡。袁世凯,这个名字让他又恨又怕。两年前,就是他逼袁世凯下野的。现在,又要他请袁世凯出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奕匡摇了摇头。“北洋军不听别人的。只有袁大帅能调动。”

    载沣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拟旨。”

    谕旨发到洹上村的时候,袁世凯正在钓鱼。他接过谕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继续钓鱼。

    “回话,”他对来人说,“袁世凯旧疾未愈,不能受命。”

    来人回去了。载沣又发了一道旨。袁世凯还是推辞。

    第三次,载沣把条件开足了——节制北洋六镇及全国水陆各军,筹办军费,改组内阁。袁世凯要的,全给了。

    十月二十七日,袁世凯接了旨。

    他走出洹上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院子。他在那里钓了两年鱼,种了两年菜,等了两年。现在,他等到了最佳的时机。

    他骑上马,往北京走。路上,他经过一个村子,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头,看见他,指指点点的。

    他没理他们,催马快走。

    ……

    袁世凯到北京的那天,天很冷。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他没先去见载沣,先去了北洋军营。冯国璋、段祺瑞带着各镇将领,在营门口等着。看见袁世凯下了车,所有人敬了个礼。

    袁世凯站在他们面前,看了一圈,点了点头。“弟兄们,辛苦了。”

    就这几个字,北洋军的士气就回来了。荫昌喊破了嗓子没用的事,袁世凯一句话就办到了。

    良弼站在队列里,看着袁世凯。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袁大帅。五十二岁,矮胖子,留着胡子,眼睛不大,但亮得很,看人的时候像刀子。

    “这人厉害。”良弼在心里说。

    他说的“厉害”,不是佩服,是警惕。但他没办法。北洋军上下都听袁世凯的,他一个管带,能翻出什么浪来?

    曹锐站在另一排,心里的想法跟良弼完全相反。他看着袁世凯,心里想的是——“跟着这个人,错不了。”

    袁世凯见了载沣。载沣坐在龙椅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袁世凯行了礼,站在那里,等着。

    “袁大帅,”载沣开口了,声音有点颤,“南方的事,全靠你了。”

    袁世凯说:“臣受命于危难之际,自当竭尽全力。但有一事,请摄政王明示——臣要全权。军事、财政、人事,臣说了算。”

    载沣的脸更白了。全权?那不等于把大清的江山交给他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准。”

    袁世凯出了宫,上了车。车夫问他去哪儿,他说:“回营。”

    袁世凯回到北洋军营,第一件事是换人。荫昌被调回北京,冯国璋升为第一军总统官,段祺瑞升为第二军总统官。各镇的统制、标统、管带,能换的换,能调的调,全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

    曹锐升了标统,手底下管着两千多人。他高兴得很,请了几个同学喝酒。酒桌上,有人问他:“曹标统,袁大帅让你升官,你是不是该请他吃顿饭?”

    曹锐笑着说:“请袁大帅吃饭?我算老几?能给袁大帅卖命,就是我的福分。”

    良弼没升官,也没降,还是管带。他心里不是滋味。他是旗人,是正白旗,是朝廷的人。在北洋军里,旗人本来就少,现在袁世凯一回来,旗人更不吃香了。

    他去找冯国璋,想请战。冯国璋说:“良管带,你的部队整编还没完,再等等。”

    良弼知道,这不是整编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他是旗人,袁世凯信不过他。

    他回到营房,坐在铺上,发了一下午的呆。天黑了,他也没点灯。他坐在黑暗里,想着大清的江山,想着自己的前途,想着那些在南边造反的南洋同学。

    他不知道该恨谁。恨革命党?恨袁世凯?恨自己是个旗人?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想了。打就是了。不管是谁,只要打革命党,他就跟着打。

    第三节 北洋六镇整军南下,同门对决在即

    十一月初,北洋军整编完毕。

    冯国璋率第一军,从京汉铁路南下。段祺瑞率第二军,从津浦铁路南下。两路大军,六万精锐,浩浩荡荡地往武汉开去。

    火车上装满了南洋步枪、南洋火炮、南洋弹药。士兵们穿着灰绿色军装,戴着钢盔,坐在车厢里,有的打盹,有的聊天,有的擦枪。

    曹锐坐在第一节车厢里,面前摊着地图。地图上标着武汉三镇的布防情况——革命军占着哪些地方,兵力怎么部署,火力怎么配置。这些情报,有一部分是从南边传过来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猜的。

    他知道南边那帮人的战术思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么教的。步兵冲锋、炮兵掩护、工兵开路,跟北洋军一模一样。

    “跟自己的同学打仗,”他在心里想,“真他妈没意思。”

    但他不会手软。打仗不是交朋友,谁手软谁死。

    良弼在另一列车上,坐在闷罐车厢里,跟士兵们挤在一起。他没资格坐客车厢,他的级别不够。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快点到武汉,快点打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南洋军校的操场。他在那里跑了三年,练了三年,学了三年。操场上有一棵大榕树,树底下有个石凳子,他经常坐在那里看书。

    现在,那棵榕树在千里之外。他的同学,有一半在对面。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往南开。窗外的田野往后退,越来越绿,越来越暖。北方的冷空气被甩在后面,南方的湿热扑面而来。

    武汉,快到了。

    ……

    十月二十八日,黄兴到了武昌。

    他是从上海来的,坐轮船,走长江。船到武昌的时候,码头上站满了人。黎元洪派了人来接,陈策也去了。

    黄兴下船的时候,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一顶礼帽,看着不像个打仗的,倒像个做生意的。但他一开口,就不一样了。

    “武汉是革命的首义之地,全国都在看着。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陈策站在人群里,看着黄兴。他在南洋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同盟会的元老,打过好几次仗,虽然没赢过,但名声在外。

    黄兴到了武昌,被推举为战时总司令。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是整编部队。南方六镇反正的部队,加上武汉本地的革命军,拢共三万多人,番号乱七八糟,编制五花八门。

    黄兴按照南洋陆军的编制,重新编了。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各归各位。军官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撤了。南洋毕业的那些人,全被提拔到了关键岗位上。

    陈策当了参谋处长,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周珩当了炮兵指挥官,管所有的炮。林启明当了工兵营长,管修工事、架桥、布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