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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20章 要议和了

    北洋军打了三天,没拿下汉口。

    冯国璋急了。他在指挥所里走来走去,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他手下的将领们站在旁边,谁也不敢说话。

    “革命军打得不错。”冯国璋忽然说了一句。

    没人敢接话。

    “他们用的是南洋战术和战法,跟咱们一样。硬打,伤亡太大。”

    他站住了,转过身。“传令,放火。”

    十一月一日,北洋军开始放火烧汉口。

    火是从城北烧起来的。北洋军的士兵拿着火把,挨家挨户地点。房子是木头的,一烧就着。火势蔓延得很快,从一条街烧到另一条街,从城北烧到城中。

    浓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汉口城里的百姓开始逃,扶老携幼,往江边跑。有人在路上倒下,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小孩在哭,女人在叫,男人在骂。

    革命军的阵地在城北,火一烧过来,阵地就守不住了。陈策下令撤退,从城北撤到城中,从城中撤到城南,从城南撤到江边。

    北洋军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放火。

    陈策站在江边,看着身后的汉口城。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隔着江都能感觉到。他听见城里有枪声、喊声、哭声,混在一起,像地狱里的声音。

    “过江。”他说。

    船队从对岸开过来,把革命军接走了。陈策最后一个上船,站在船尾,看着汉口城在火光里慢慢变小。江面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疼。

    不是风的原因。

    汉口沦陷了。

    但革命军的主力撤到了汉阳,阵地还在,人还在,枪还在。

    陈策站在汉阳的岸上,看着对岸的火光。周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陈,汉口没了。”

    “我知道。”陈策说。“但汉阳还在。武昌还在。革命还在。”

    他转过身,往汉阳的阵地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汉口还在烧。

    革命军退到汉阳之后,陈策开始重新布防。

    汉阳的地形比汉口好守。龟山在城北,黑山在城西,两座山夹着汉阳城,像两只手。山上架炮,能控制整个战场。城里有汉阳兵工厂,弹药不愁。

    陈策按照南洋防御战术,布置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在城北的平原上,挖了战壕,拉了铁丝网,埋了地雷。这是前沿阵地,用来消耗北洋军的进攻力量。

    第二道在龟山脚下,修了碉堡,架了机枪,构筑了环形工事。这是主阵地,前沿守不住了就退到这里。

    第三道在龟山顶上,是炮兵阵地。周珩把所有的炮都架到了山上,居高临下,能打到汉阳城外任何一个地方。

    黄兴来看了阵地,点了点头。“布置得不错。”

    陈策说:“黄总司令,得看北洋军怎么打。”

    黄兴沉默了一下。“那就看谁的把你们军校里面学的用得好了,或许这也算的上是一种另类的考试了。”

    ……

    接下来,段祺瑞接替冯国璋指挥北洋军,开始进攻汉阳。

    他的打法跟冯国璋不一样。冯国璋是猛打猛冲,段祺瑞是稳扎稳打。他先派侦察兵摸清了革命军的布防情况,然后制定了详细的进攻计划。

    十一月二日,北洋军开始进攻汉阳。

    先是炮击。一百多门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革命军的前沿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扬。段祺瑞的炮兵用的是南洋的射击诸元算法,跟周珩用的一样。炮弹落点很准,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铁丝网被炸开了几个口子。

    然后是步兵冲锋。三千多人,端着南洋步枪,踩着南洋操典的步点,往前冲。

    周珩在龟山上,用望远镜看着北洋军的进攻队形。散兵线,人距五六步,跟他在南洋学的一模一样。他下令开炮,炮弹落在北洋军的队伍里,炸开了花。

    北洋军的步兵趴在地上,等炮停了再冲。周珩的炮一停,他们就爬起来继续跑。周珩再开炮,他们再趴下。

    这是南洋操典里的标准步炮协同——步兵跟着炮弹走,炮弹往前延伸,步兵往前冲。

    双方用的都是同一套东西,谁也骗不了谁。打了三天,北洋军推进了不到两里地,死了上千人。革命军也死了好几百,前沿阵地丢了一半。

    陈策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标出来的敌我态势,眉头拧成了疙瘩。北洋军的打法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但他没办法破解。因为他的打法,北洋军也预想得到。

    “老周,”他对周珩说,“咱们得换个打法。南洋的法子,他们全知道。再这么打下去,就是拼消耗。咱们拼不过。”

    周珩想了想。“你想怎么换?”

    “夜里打。南洋操典里,夜战那一章,咱们练得少。北洋军大概也练得少。趁他们不熟,摸一把。”

    当天夜里,陈策派了两个连,从侧翼摸到北洋军的阵地后面。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革命军的士兵们摸着黑往前爬,爬了半个小时,摸到了北洋军的战壕前面。

    然后他们扔了一排手榴弹,跳进战壕,端着刺刀就捅。

    北洋军被打了措手不及,死了几十个,退了二百米。等天亮的时候,革命军已经占了北洋军的一线战壕。

    段祺瑞接到战报,脸黑了。“夜战?南洋操典里夜战那一章,他们倒是用上了。”

    他想了想,对参谋说:“今晚加强警戒。他们能摸过来,咱们也能摸过去。”

    当天夜里,北洋军也派了一个营,从另一侧摸到了革命军的阵地后面。革命军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了几十个,退了一百米。

    陈策在天亮的时候,看着退回来的士兵,苦笑了一下。“得,他们也学会夜战了。”

    ……

    十一月上旬,江浙联军组建起来了。

    上海光复之后,陈其美、李燮和等人组织了江浙联军,进攻南京。南京是东南的重镇,驻着清军张勋的部队。

    江浙联军的指挥官们,有很多是南洋军校毕业的。他们用的战术,跟武昌这边一模一样。

    南京这边一打起来,北洋军就顾不上一门心思打武汉了。袁世凯怕南京丢了,东南半壁全完蛋,赶紧从段祺瑞那边抽了两个镇,回头去救南京。

    段祺瑞的压力大了,革命军的压力也小了。

    黄兴在汉阳的指挥所里,接到了南京战况的电报,松了口气。“江浙联军一动,北洋军就得分兵。咱们这边,能喘口气了。”

    陈策说:“黄总司令,喘口气是喘口气,但仗还得打。北洋军还在城外,汉阳还在他们炮口底下。”

    黄兴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至少,咱们稳住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红的是革命军,蓝的是北洋军,在汉阳城外犬牙交错,谁也推不动谁。

    “陈策,”他说,“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陈策想了想。“不知道。但我知道,不会太久。袁世凯那个人,不会把北洋军的家底全砸在武汉。他留着力气,有别的用处。”

    黄兴看了他一眼。“你倒看得透。”

    陈策没接话。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红蓝标记,忽然想起了曹锐。

    他在南洋的时候,跟曹锐不太熟。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只是在操场上碰过面。但他记得曹锐的样子——矮壮矮壮的,脸圆,眼睛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这人战术课成绩不错,但为人太精明,不太招人喜欢。

    现在,这个人就在对面的战壕里,用同样的战术,打同样的仗。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曹锐,你在那边,大概也在想我吧。”

    到十一月中旬,战争陷入僵局。

    北洋军打不动革命军,革命军也打不动北洋军。两边的战壕隔着几百米,白天对射,夜里摸营,打了十几天,谁也没占到大便宜。

    袁世凯在孝感的指挥部里,看着前方的战报,脸色不太好看。北洋军六万精锐,打革命军三万杂牌,打了半个月,没打下来。虽然占了汉口,但汉阳还在革命军手里,武昌更别想。

    他把战报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他不在乎汉阳能不能打下来。他在乎的是,怎么利用这场仗,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好处。

    他叫来了幕僚。“给武昌发个电报,探探革命党的口风。看他们愿不愿意谈。”

    幕僚愣了一下。“大帅,朝廷那边——”

    “朝廷?”袁世凯冷笑了一声。“朝廷算个屁。”

    电报发到武昌,黎元洪看了,犹豫了一下,转给了黄兴。黄兴看了,又转给了陈策。

    陈策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电报上写的是——南北议和,共商国是。

    “谈不谈?”黄兴问他。

    陈策想了想。“谈。但不是现在。得等北洋军彻底打不动了,再谈。现在谈,咱们没底气,也没有筹码。”

    黄兴点了点头。“那就再打几天。”

    南北议和的消息,传到了两军的军营里。

    北洋军这边,曹锐听了,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议和是袁世凯的意思。袁大帅要干什么,他不管,他只管听命令。

    良弼听了,反应很大。

    “议和?”他在营房里拍桌子。“革命党还没灭,就议和?大清的脸往哪儿搁?”

    他去找冯国璋,说:“冯大人,不能议和。革命党是叛逆,只能剿,不能抚。一议和,他们就得势了。”

    冯国璋看了他一眼。“良管带,议和的事,是袁大帅定的。你有意见,去找袁大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