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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24章 惊雷计划

    奕匡的府邸在安定门内,七进的大院子,比肃亲王府还大。他当领班军机大臣二十多年,贪了二十多年,家底之厚,在满族亲贵里头排第一。

    他的书房里摆着一架西洋座钟,是英国女王维多利亚送的,纯金的壳子,珐琅的盘面。

    整点的时候会有一只小鸟从里头跳出来叫。这架钟值多少钱,没人说得清,反正够一个普通人家吃几辈子的。

    管家站在他面前,念着清单。

    “王爷,汇丰银行存银八百四十万两,花旗银行存银三百二十万两,德华银行存银一百八十万两。合计一千三百四十万两。”

    奕匡眯着眼听着,脸上的肉堆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古玩字画,一千二百余件。名贵家具,三百余套。珠宝首饰,不计其数。田契地册,直隶、山东、河南、东北,合计三万多亩。商铺房产,北京、天津、上海、武汉,合计一百多处。”

    管家念完了,等着。

    奕匡睁开眼。“天津那边,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艘货船,停在大沽口,随时可以装船。”

    “黄金白银,全装上船。古玩字画,挑最值钱的装,剩下的存到天津租界的库房里去。田契地册,存到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商铺房产,暂时不动,看看风头再说。”

    “王爷,船往哪儿开?”

    奕匡想了想。“先到大连,再从大连转到旅顺。旅顺现在是南洋人的地盘,比别处安全。到了旅顺,再想办法往日本转。”

    “是。”

    奕匡站起来,走到那架座钟前面,摸了摸钟壳。金子的,手感冰凉。

    “这架钟,也带上。”

    溥伟的府邸在崇文门外,比前面三家都小,但他的脾气最大。

    他是恭亲王奕?的孙子,道光皇帝的曾孙,论血统,比善耆、载沣都近。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资格当皇帝,但总是轮不到他。

    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得地板咚咚响。管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清单,不敢说话。

    “不搬。”溥伟忽然停下来。

    管家愣了一下。“王爷,不搬?”

    “不搬。我是大清的亲王,死也要死在大清的国土上。跑到租界里去当寓公,像什么话?”

    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溥伟又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搬。但不是搬到租界去。搬到东北去。”

    “东北?”

    “对。东北是咱们满人的老家。到了东北,天高皇帝远,革命党管不着。等风头过去了,再想办法。”

    “你说万一,咱要是有刘秀的命,东北那就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祖地。我手里要握着能起势的本钱!”

    “王爷,东北现在日本人、俄国人、南洋人,三家在那儿,乱得很。”

    “乱才好混。”溥伟说。“去安排吧。黄金白银全带上,古玩字画挑好的带,田契地册存到日本人的银行里去。”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溥伟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树是老树,比他爷爷的年纪还大。树干上刻着一个“福”字,是他爷爷小时候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大清完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咱们爱新觉罗家,不能完。”

    ……

    北京东交民巷,南洋共和国驻北京公使馆。

    这栋楼是庚子年前买的,三层小洋楼,灰墙红瓦,门口挂着南洋共和国的旗帜,红底金龙,在风里飘着。表面上是外交机构,实际上,地下室里藏着军统华北情报总站。

    公使是伍廷芳,已经在这里干了近十年。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旁边是副手陈德霖,他看着像个体面的外交官,但眼睛里闪着的那种光,不是外交官该有的。

    那是特务头子的光。

    他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电报是军统局长罗大岩从坤甸发来的,不长,但内容很重。

    “清廷退位在即,满清宗室资产外逃在即。着华北站全力侦测,查清各王府资产明细、转移路线、藏匿地点。每日一报,不得有误。”

    陈德霖看完电报,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他按下桌上的铃,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三十出头,瘦高个,戴副眼镜,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他叫林永昌,是华北站的副站长,也是军统在华北地区最得力的干将。

    “站长,有任务?”

    陈德霖把电报递给他。林永昌看完,推了推眼镜。“四千万英镑?这么多?”

    “只多不少。”陈德霖说。“那些王爷贪了一辈子,家底厚得很。现在清廷倒了,他们要跑。东西不能让他们带走,这是总长的原话。”

    林永昌点了点头。“情报网已经铺开了。各王府里都有咱们的人。”

    “说说看。”

    林永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念了起来。

    “肃亲王府,线人两个。一个是管家的小舅子,在府里当账房,能接触到账本。一个是后花园的花匠,负责给善耆养花,能自由进出内院。”

    “线报说,善耆的私藏在后花园假山下面的密室里,黄金约五千五百两,白银三十多两,珠宝玉器无数。”

    陈德霖点了点头。“载沣那边呢?”

    “醇亲王府,线人三个。一个是书房伺候的小厮,能接触到载沣的往来信件和账目。”

    “一个是库房保管,管着府里的古玩字画。还有一个是护军队长,北洋军出身,被咱们收买了。”

    “线报说,载沣已经开始把大批古玩字画、田契地册运往上海法租界,藏在霞飞路的一栋洋楼里。”

    “奕匡?”

    “庆亲王府,线人最多,五个。管家、账房、护院、车夫、厨房管事,全是咱们的人。”

    “奕匡这个人贪了一辈子,也精明了一辈子,但他没想到,他身边的人早被咱们渗透了。”

    “线报说,他在天津汇丰、花旗、德华三家银行存了巨额白银,总数近千万两。还有古玩字画一千多件,名贵家具三百多套,田契地册三万多亩,商铺房产一百多处。”

    陈德霖吹了声口哨。“这个老东西,真能贪。”

    “溥伟那边呢?”

    “恭亲王府,线人两个。一个是溥伟的贴身跟班,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但被咱们用钱买通了。一个是府里的护院头目,也是北洋军出身。”

    “线报说,溥伟不打算往南跑,想往东北跑。他觉得东北是满人的老家,到了那儿天高皇帝远,革命党管不着。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陈德霖皱了皱眉。“东北?那地方现在乱得很。日本人、俄国人、咱们的人,三家在那儿,他跑得过去吗?”

    “跑不跑得过去是他的事,咱们只管盯着。”林永昌合上本子。

    “站长,各王府的转移路线,也摸得差不多了。分两路,一路走天津,从港口出海,资产存到外资银行或者运往海外。另一路走上海,租界里的库房、洋行的保险柜,都是他们的藏匿点。”

    “具体时间呢?”

    “这几天就开始。第一批今晚就走。”

    陈德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交民巷的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马车过去,马蹄踩在石板上,哒哒哒的。

    远处,前门的方向,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是庆祝退位还是什么。

    “给坤甸发电报。”他转过身。“把情况说清楚。让他们准备行动。”

    林永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德霖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他想起十年前,他在坤甸跟着刘志俊打天下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着领头的人干。现在他是特务头子,管着华北地区几百号人,现在必须要自己独立思考了。

    但他知道自己要干的活,跟十年前一样——为南洋共和国卖命。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北京公使馆的地下室里发出,经过中转,第二天凌晨就到了坤甸。

    电文不长,但内容很详细:

    “华北站情报汇总:一、肃亲王善耆,私藏黄金约五千五百两,珠宝玉器无数,藏于后花园假山密室。转移路线:天津。”

    “二、醇亲王载沣,古玩字画三百余件,田契地册四十余份,藏于上海法租界霞飞路洋楼。转移路线:上海。”

    “三、庆亲王奕匡,银行存款一千三百四十万两,古玩字画一千二百余件,田契地册三万余亩,商铺房产百余处。转移路线:天津→大连→旅顺→日本。”

    “四、恭亲王溥伟,资产略少于前三家,计划转移东北。”

    “五、各王府已开始打包,第一批资产今夜启运。建议:立即启动‘惊雷计划’,否则资产将全部外流。”

    罗大岩看完电报,在背面批了一行字:“转呈总长。建议:利剑大队立即进入待命状态,各分队三日内完成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