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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39章 药品

    “还有一件事。”刘志俊放下方案,看着他。“军工厂的安保,要升级。所有工人签协议,所有图纸分级管理,所有车间分区隔离。外来人员,一律不许进入核心区域。”

    刘石更点头。“我已经在安排了。军工安保部队,人数扩到五千人,负责所有军工厂区的安保。全覆盖,不留死角。”

    “还有,那些德国、英国的工程师,也要盯紧了。他们技术好,但毕竟不是自己人。一些核心技术,不能让他们接触。”

    “明白。”

    刘志俊也笑了。拿起那份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批了。”他把方案递给刘石更。“去干吧。但有一条,别把自己累死了。你手下那么多人,该分权就分权,该放手就放手。你要是累倒了,我没第二个人顶你的位置。”

    刘石更站起来,敬了个礼。“总长放心,我撑得住。”

    刘志俊摆了摆手。“去吧。”

    刘石更转身走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刘志俊坐在那儿,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色。

    坤甸港的灯火还在闪,海面上的船还在晃。远处,工厂的方向,烟囱还在冒烟,白白的,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关了灯,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在夜里格外响。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开了灯。桌上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看。他坐下来,拿起第一份,翻开。

    窗外,坤甸的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一点点凉意,吹得窗帘轻轻晃。

    ……

    一九一二年七月十五日,坤甸,南洋医药研究所。

    研究所设在城北的一栋三层小楼里,灰墙红瓦,门口挂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南洋医药研究所”几个字,看着普普通通,跟旁边的民房没什么区别。

    但楼里的安保,比总长府还严。门口站着两个哨兵,不是普通的陆军,是利剑大队的人,穿着便装,腰间别着手枪,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楼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建着一排平房,灰墙铁皮顶,窗户很小,装着一层又一层的铁栏杆。那是核心实验室,磺胺的配方就藏在那里。

    刘志俊站在核心实验室门口,旁边站着研究所的负责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郑,叫郑明远。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总长,请跟我来。”

    郑明远推开实验室的门。刘志俊走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二十来个平方,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各种玻璃器皿——烧瓶、试管、量筒、漏斗,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设备。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标签上写着化学式和编号。

    “这是我们的核心研发区。”郑明远说。“所有磺胺相关的工艺改进、新产品研发,都在这里进行。能进这个房间的,加上我,一共三个人。”

    刘志俊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烧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

    “这就是磺胺?”他问。

    “对。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比去年的产品还要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郑明远接过烧瓶,放在桌上。“总长,去年我们刚量产的时候,成本是每公斤十块大洋。经过大半年的工艺改进,现在成本已经降到了四块大洋。”

    刘志俊点了点头。“还能再降吗?”

    “能。我们正在试验一种新的合成路线,如果成功,成本能降到两块大洋以下。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到明年年中。”

    “不急。”刘志俊放下烧瓶,在椅子上坐下。“质量第一,成本第二。磺胺是我们的命根子,质量出了问题,信誉就毁了。”

    郑明远点头。“总长放心,质量关我把得很严。每批产品出厂前都要经过三道检测,纯度、杂质、稳定性,一项不合格都不放行。”

    “产能呢?现在月产多少?”

    “目前月产十吨。新建的两座厂,一座已经投产了,另一座下个月投产。到时候月产能能达到三十吨。到明年六月,三座厂全部满产,月产能能达到八十吨。”

    刘志俊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月产八十吨,一年一千吨。全球战时需求大概每年三千吨左右,还是要扩产,到时候南洋一家的产能就能覆盖全球需求。

    垄断,绝对的垄断。

    “郑所长,”他说,“磺胺的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核心配方?”

    郑明远想了想。“两个核心研究员,一个是老张,张德明,一个是小陈,陈启文。他们跟我一起从实验室干起来的,技术过硬,人也可靠。”

    “可靠不可靠,不是看出来的,是管出来的。”刘志俊站起来,走到窗前。“核心配方,分三段。你掌握第一段,老张掌握第二段,小陈掌握第三段。”

    “三个人缺一不可,才能合成完整配方。每个人的配方,单独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钥匙各自保管。”

    郑明远愣了一下。“总长,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万一出了紧急情况——”

    “磺胺没有紧急情况。”刘志俊转过身,看着他。“宁可停产三天,也不能泄露配方。配方一旦泄露,我们就没有垄断优势了。没有垄断,磺胺就是普通的药,卖不出高价。”

    郑明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刘志俊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夹,翻了几页。“你们报上来的那个计划,研发磺胺软膏和磺胺注射液,我批了。”

    “但有一条,新产品不能影响主产品的产能。主产品是口服磺胺,是战场上的主力。软膏和注射液只是补充,锦上添花的东西,不能喧宾夺主。”

    “明白。”

    刘志俊放下文件夹,拍了拍郑明远的肩膀。“好好干。磺胺是南洋的摇钱树,你把这棵树养好了,南洋几百万人的饭碗就稳了。”

    ……

    一九一二年八月一日,坤甸,南洋磺胺一厂。

    工厂建在城东的工业区里,占地两百亩,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四个角各有一个岗亭,哨兵端着枪,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厂区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厂房是灰白色的,窗户很小,装着铁栏杆。烟囱不高,冒出来的烟是白色的,淡淡的,在风里飘散。

    刘石更站在厂区门口,旁边跟着厂长,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化工,姓王,叫王志远。他穿着一身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刘部长,请跟我来。”王志远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穿过厂区,走进一栋厂房。厂房里很干净,地面刷着绿色的环氧树脂漆,机器擦得锃亮,工人们穿着白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在机器前面忙碌。

    “这是第一车间,负责原料预处理。”王志远指着那些机器。“原料从外面运进来,先在这里进行提纯、干燥、粉碎,然后送到第二车间。”

    他们穿过第一车间,走进第二车间。第二车间的机器更多,管道更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

    “这是核心反应区。”王志远压低声音。“磺胺的合成反应就在这里进行。整个车间是封闭的,只有经过授权的工人才能进入。”

    “车间内的操作流程,分成四段,每段由不同的小组负责。没有一个工人知道完整的工艺流程。”

    刘石更点了点头。“原料呢?从哪儿来?”

    “大部分从国内采购,少部分从欧洲进口。我们已经跟几家供应商签了长期合同,锁定了货源和价格。”

    “安全性呢?万一原料断供了怎么办?”

    王志远想了想。“目前库存够用三个月。如果欧洲一打仗,海上运输线被切断,我们就得靠国内的供应商。但国内的供应商产能有限,撑不了太久。”

    刘石更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回去跟总长商量。可能需要提前囤货。”

    两个人走出第二车间,进了第三车间。第三车间是包装车间,工人们正在把磺胺粉末装进玻璃瓶里,贴上标签,装进纸盒,然后码进木箱。

    刘石更拿起一瓶磺胺,看了看标签。标签上印着“南洋磺胺”四个字,下面是英文翻译“Nanyang Sulfanilamide”,再下面是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

    “这标签,是谁设计的?”他问。

    王志远说。“国际贸易部那边设计的。说是要符合国际医药标准,还要有英文说明,方便出口。”

    刘石更把药瓶放回去。“包装质量要过关,不能在路上碎了。欧洲那边的客户,要求高得很。”

    “放心。我们用的玻璃瓶是德国进口的,纸盒是双层加厚的,木箱里面还垫了防震材料。摔都摔不坏。”

    刘石更点了点头,走出厂房。站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他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厂房,听着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王厂长,”他说,“磺胺是南洋的宝贝疙瘩。你把厂子管好了,功劳簿上有你一笔。要是出了纰漏,不管是质量事故还是安全事故,我拿你是问。”

    王志远站直了。“刘部长放心,人在厂在。”

    刘石更上了车,往总长府开。车走到半路,他忽然对司机说了一句:“掉头,去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