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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56章 归国的舰队

    七点整,第一艘战列舰驶出了坤甸港的防波堤。开阔的海面展现在眼前,晨光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红色。

    舰首劈开波浪,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从舰体两侧向后延伸,在舰尾汇成一条长长的、翻着泡沫的尾迹。

    后面三艘依次跟上,保持八百米的间距,排成一列纵队。四道尾迹在海面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白线,从坤甸港的入口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海平线。

    刘志俊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四艘战舰越走越远。晨光照在舰体上,浅灰色的舰身在金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

    炮塔上的九根炮管指着天空,像九根巨大的手指,指向欧洲的方向。

    “总长,”刘永福走到他旁边,“德国人拿到这四艘舰之后,北海的力量对比会彻底改变。英国人不会坐视不管。”

    “英国人管不了。”刘志俊说。“等他们搞清楚这四艘舰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德国人已经把它们开到斯卡帕湾门口了。到那时候,英国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现实,要么开战。”

    他顿了顿。

    “不管他们选哪个,对我们都有利。接受现实,德国人会感激我们,后续的订单会更多。”

    “等到开战之后,欧洲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军火市场。我们的坦克、飞机、磺胺、弹药,全都能卖出去。”

    刘永福沉默了一会儿。“总长,您觉得,欧洲这场仗,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刘志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海面上那四道越来越远的尾迹,看着它们在海平线上慢慢变成四个灰色的小点,然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蓝色里。

    “快了。”他说。“巴尔干那根火柴,已经快要划着了。”

    他转过身,往码头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四艘战列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它们的尾迹还在海面上残留着,像四道白色的伤疤,在晨光里慢慢弥合。

    九月二十日,红海。

    四艘战列舰排成一列纵队,以十五节的巡航速度向北航行。左舷是阿拉伯半岛的黄色海岸线,右舷是非洲的黄色海岸线。

    红海的海水蓝得发黑,在正午的烈日下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被舰首切开,翻出白色的浪花。

    桅杆上的荷兰国旗在干燥的热风里无精打采地垂着。甲板上的温度超过了四十度,钢铁的甲板烫得能煎鸡蛋。

    德国水兵们穿着短袖汗衫在舰上执勤,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甲板上,几秒钟就蒸发了。

    冯·穆勒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海平线上那条细细的黄色线。那是苏伊士湾的入口。再过几个小时,舰队就将进入苏伊士运河。

    他的心里并不平静。苏伊士运河是英国人控制的水道,两岸都有英军的兵营和观察哨。

    虽然四舰悬挂着荷兰国旗,虽然舰上所有德国水兵都换上了荷兰海军的制服,虽然南洋技术人员已经把舰上所有带德国标识的物品全部收起来了。

    但这么大的四艘战列舰,要通过一条被英国人盯得死死的运河,不可能完全不引起注意。

    “信号兵,”他放下望远镜,“通知各舰,进入运河后保持无线电静默。所有甲板人员不得随意走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对外联络。”

    “是。”

    下午四点,舰队抵达苏伊士运河南口。引水员登舰,是一名英国人,五十多岁,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棕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制服。

    他站在舰桥上,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这艘巨大的战舰。

    “荷兰海军?”引水员用英语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我在运河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荷兰人有这么大的战舰。”

    冯·穆勒穿着荷兰海军的白色制服,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带着一点点阿姆斯特丹的口音。“新造的。荷属东印度公司订的,用于远东航线的护航。”

    引水员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耸了耸肩,没再追问。他走到海图桌前,开始指引战舰进入运河航道。

    四艘战列舰依次驶入运河。运河很窄,两岸的沙丘近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岸上的英军哨兵站在岗亭里,看着这四艘巨大的灰色战舰从眼前缓缓驶过,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安。

    一个英军中尉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岗亭门口,拿起望远镜。他数了数舰上的主炮——三座炮塔,每座三联装,一共九门。

    那些炮管粗得惊人,他从没见过口径这么大的舰炮。他又看了看舰体的尺寸——至少两万吨,可能还不止。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进岗亭,拿起电话,摇了摇手柄。“接运河管理区司令部。我是七号观察哨。有四艘大型战舰正在通过运河,悬挂荷兰国旗。规格远超荷兰海军已知的任何现役战舰。建议上报伦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荷兰国旗?你确定?”

    “我确定。但我更确定,荷兰人造不出这么大的战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继续观察。记下舰体特征、主炮数量、大致吨位。不要拦截。”

    中尉放下电话,重新拿起望远镜。四艘战舰正在运河里缓缓移动,灰色的舰体在黄色的沙丘映衬下格外醒目。

    舰桥高耸,炮塔巨大,甲板上几乎看不到人。它们在运河里航行的时候,安静得像四座移动的钢铁岛屿。

    四个小时后,舰队驶出了运河北口,进入了地中海。暮色四合,地中海的晚霞把天空烧成一片橙红色。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冯·穆勒站在舰桥上,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苏伊士运河入口。他知道,英国人现在肯定已经炸了窝。

    伦敦海军部的电报机这会儿正在疯狂地响着,情报分析员们正在翻遍所有的舰船识别手册,想搞清楚这四艘巨舰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舰队已经进入了地中海,接下来就是全速驶向直布罗陀,然后进入大西洋,最后回到北海。英国人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调集舰队拦截了。

    “换旗。”他说。

    桅杆上的荷兰国旗缓缓降下。片刻之后,一面新的旗帜升起来了——黑、白、红三色,德意志帝国的海军旗。旗帜在晚风里展开,猎猎作响。

    四艘战舰的桅杆上,四面德国海军旗同时升起。地中海的晚霞照在旗帜上,把黑色的鹰徽染成了一种深沉的金红色。

    冯·穆勒看着那面旗帜,右手慢慢举到帽檐,敬了一个标准的德意志军礼。舰桥上所有的德国军官同时敬礼。

    驾驶舱里,舵手把油门往前推了一格,战舰的航速从十五节提升到了十八节。四艘战列舰排成一列纵队,劈开地中海平静的海面,向西驶去。

    ……

    一九一三年十月七日,地中海东端,苏伊士运河北口。

    夕阳把塞得港的白色房子染成一片金红。四艘刚刚从荷兰军旗换成德意志帝国海军旗的巨型战舰排成一列纵队。

    缓缓驶出运河航道,进入地中海开阔水域。舰首劈开的浪花在金色的海面上翻涌,像四道移动的雪山。

    冯·穆勒站在“巴伐利亚”号舰桥上,手里攥着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的不是前方的海面,而是左舷方向——塞得港的英军观察哨。

    从舰队驶入运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英国人不会善罢甘休。运河两岸每隔几公里就有一座英军哨所,每一座哨所里都有人在用望远镜盯着他们。

    有一个英军中尉甚至毫不掩饰地站在哨所门口,举着照相机对着“巴伐利亚”号拍了整整一卷底片,像在给一头被押送的野兽存档。

    现在舰队已经出了运河,进入了地中海。按计划,他们应该全速向西,经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然后沿着葡萄牙和法国海岸北上,最后驶入北海,回到威廉港。全程大约还需要十天。

    但冯·穆勒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海面——地中海的十月风平浪静,晚霞把整个海面染得像一块巨大的橙色绸缎。这种不安来自无线电室。

    自从舰队驶出运河北口,无线电室里的报务员就一直在截获加密信号。信号源在西方,距离不详,数量不详。

    但信号的密度和强度在不断上升。那是军舰之间的通讯——不是商船,不是民用电台,是军舰。

    “舰长。”副官从舰桥后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从直布罗陀方向截获的。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加密通讯,密级很高,我们只能破译出一部分。”

    冯·穆勒接过电文。纸上只有几行不完整的句子——

    “……四艘大型战舰……已经悬挂德国旗……方位塞得港以西……航向西北……速度预估十八节……”

    “……第一战列舰分队已就位……等待命令……”

    “……不得让其通过直布罗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