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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64章 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

    他转过身,看着海图上亚得里亚海的位置。

    “四艘婆罗洲级,停在普拉港。对英国人来说,这不是四艘普通的战列舰。这是四艘他们用现有的任何一艘战舰都打不过的怪物。”

    “单舰打不过,双舰打也未必赢。除非他们派主力舰队过来,用人海战术堆。但主力舰队一动,北海就空了。”

    他把手指从普拉港收回来。

    “所以,德国人存的这四艘船,不是用来打决战的。是用来让英国人睡不着觉的。”

    泊位边上安静了很长时间。夕阳从西边的海平面上沉下去,把整个造船厂染成一片金红色。

    南洋号的巨大舰体在暮色里变成一个黑色的剪影,脚手架上的灯光开始亮起来,一颗一颗的,像挂在钢铁巨兽身上的星星。

    刘志俊站在泊位边上,看着那艘正在建造的巨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铁锈味,吹得他军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老温,”刘明云忽然开口,“南洋级的炮弹,用的是tNt?”

    “是。”温子邵说。“所有主炮炮弹,副炮炮弹,全部tNt装药。火药厂的新生产线去年就投产了,月产tNt现在是一百二十吨,到南洋级服役的时候能翻一倍。”

    刘志俊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会儿那艘战舰,然后转过身。

    “老萨,英国人正在快速追赶。伊丽莎白女王级,四艘已经下水,两艘正在舾装,全部采用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据说后续还有改进计划。等到这些船全部服役,数量优势还是在他们那边。”

    萨镇冰点了点头。

    “但我们的优势不在数量。”刘志俊说。“在于我们的炮弹比他们强一代,在于我们的装甲比他们厚,在于南洋号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

    “从今天开始,南洋共和国的海军,不再是一支区域性的防御力量。婆罗洲级四艘,南洋级四艘,加上那两艘航母。等到它们全部服役,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在南中国海和印度洋,有一支悬挂金龙旗的舰队。”

    夜幕完全降下来了。造船厂的灯光亮成一片,沿着海岸线铺展开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流。龙门吊上的红色警示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南洋号的巨大剪影在灯光里若隐若现。

    刘志俊转过身,往厂区外面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灯火通明的泊位。

    四艘南洋级,两艘航母。三年之后,它们将不再是图纸上的线条和泊位上的钢铁分段。它们将变成劈开海浪的舰首,变成指向天际的炮管,变成地平线上让对手沉默的灰色身影。

    而地中海上那四艘悬挂德国旗的婆罗洲级,此刻正静静地停在普拉港的夜色里。它们的锅炉没有熄火,弹药库里堆满tNt装药的炮弹,桅杆上的了望哨盯着港外的亚得里亚海。

    英国人在地图上找不到它们下一步会从哪里冒出来。直布罗陀?苏伊士?还是爱琴海?没人知道。

    这就是海权。不是你有多少艘船,而是你的船能开到哪里,能让多少人睡不着觉。

    刘志俊收回目光,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很轻。

    “回总长府。”他说。

    车灯亮起来,照着前方被暮色笼罩的路。远处的坤甸港,几艘货船的灯火在海面上摇晃,烟囱冒出的白烟在夜风里慢慢飘散。

    更远的地方,南海的潮水正在上涨,一浪一浪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声音,像大地的心跳。

    ……

    一九一三年十一月五日,坤甸,总长府。

    雨季刚刚过去,坤甸的天空蓝得发亮。总长府院子里的凤凰木已经落尽了花,只剩下密密的羽状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筛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刘志俊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窗外的坤甸港,几艘货船正在装卸货物,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在风里拉成一条条斜线。更远的地方,造船厂的龙门吊在阳光下闪着暗灰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南洋共和国的金龙徽记,下方是一行红字——“第二个五年计划执行总结(1908-1913)”。

    这份文件他已经看了三天了。不是看不完,是每一页上的数字都让他想很久。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候亚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总长,人都到齐了。会议室。”

    “好。”刘志俊把文件合上,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候亚保说了一句:“把军统局送来的那份欧洲局势评估也带上。”

    候亚保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跟上去了。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

    左边是政府这边的——财政部长陈子轩,四十五岁,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上永远沾着墨水的痕迹。

    他是南洋共和国最能算账的人,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能把一百万花出一千万的效果。

    内政部长李福祥,四十八岁,圆脸,微胖,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但整个南洋共和国的人都知道,这人整顿内务的手段,比刀子还快。

    外交部长唐绍仪,当年从大清挖来的留美人才之一,接了候亚保的班。担任外交部长。

    右边是军队这边的——国防部长刘明云,穿着陆军军装,腰板笔直,脸上的表情永远像一块石头。

    参谋长刘忠黎,穿着航空兵的深蓝色军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鹰。军统局局长罗大岩,五十出头,瘦高个,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再往旁边是军工和工业的人——陆军后勤部长刘石更,穿着军便装,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双常年跟机器打交道的手。

    兵工厂负责人杜邦,穿着灰色工装,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造船厂总工程师温子邵,也是一身工装,手里拿着一顶安全帽。工业部长郑清廉,跟温子邵一样是工装打扮,但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秘书长候亚保坐在最下首,面前摊着记录本。

    刘志俊在主位坐下,把那份五年计划总结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今天叫你们来,说三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件,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了。各项数据,各部门都报上来了。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念报告的,报告我已经看了。今天是要你们心里有数——南洋共和国,现在到底是什么家底。”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第一页是人口数据。

    “人口。老李,你说吧。”

    李福祥推了推眼镜,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总长,各位。1908年第三次五年计划启动时,全国人口两千六百万人。

    五年来,每年移民一百万以上,五年合计六百多万。加上自然增长——我们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户均子女五人。“”

    “年均自然增长率约百分之三——到1913年10月底,全国总人口三千六百一十四万人。”

    他翻到下一页。

    “人口结构。十八岁到四十五岁的男性,八百八十万人,占总人口约四分之一。这是我们最大的战略资源——是可动员兵源。”

    “同期法国本土人口约三千九百万,可动员男性约九百万。也就是说,我们的人口基数已经跟法国本土开始持平。”

    刘志俊点了点头。“国土和资源。”

    李福祥继续念。“国土面积,约四百三十万平方公里,含大巽他群岛、婆罗洲全境、新几内亚西部、西澳大利亚等。战略资源方面——”

    他翻到下一页。

    “橡胶,全球产量占比百分之八十,1913年产量超过二十八万吨。锡矿、铝土、镍、铜矿储量,均为世界第一梯队。”

    “婆罗洲油田,年产原油八百五十万吨,远东第一。煤炭年产量三千二百万吨。铁矿石年产量一千二百万吨。”

    “粮食。自研化肥全面普及后,粮食自给率达到百分之一百一十五,除满足本土需求外,年出口粮食超过两百万吨。”

    “战略物资——橡胶、石油、煤炭、钢铁、化肥、炸药原料——全部自给,无任何对外依赖。”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不知道这些数字,是这些数字摆在一起的时候,分量不一样。

    刘志俊翻到经济那一页。“财政。子轩,你说。”

    陈子轩推了推眼镜,他没有翻笔记本,数字在他脑子里。

    “1908年,第二个五年计划启动时,全年财政收入一亿九千万英镑。1913年,全年财政收入三亿两千万英镑。五年增长百分之六十八。”

    “收入结构:资源出口——橡胶、石油、矿产——占比约百分之四十。军火出口占比约百分之二十五。工业制成品出口占比约百分之二十。航运、金融及其他服务业占比约百分之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