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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78章 演习开始,客人到场

    一九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坤甸,国家综合演武场。

    天还没亮,演武场外围已经全部戒严。陆军第一装甲师的士兵们沿着警戒线排开,每隔五米一人,枪上着刺刀,在晨雾里站成一排沉默的剪影。

    警戒线往外延伸三公里,所有制高点全部布设了观察哨,所有通往演武场的道路全部设卡。

    不是做给谁看的,是实打实的全域封锁。一辆涂着陆军深绿色迷彩的卡车从营区驶出,车厢里坐着全副武装的宪兵,车门上印着白色的“mp”字样。

    它沿着警戒线缓缓巡行,车灯在雾里打出两道光柱,光柱扫过之处,哨兵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演武场位于坤甸东北方向约四十五公里处,原是一片废弃的锡矿尾矿区,地势起伏,遍布碎石丘陵和干涸的沟壑。

    三年前,陆军工程兵开进来,用炸药和推土机把这里改造成了一座方圆而二十平方公里的国家级综合演武场。

    场内可以同时容纳一个加强团进行实兵实弹对抗演习,靶区、战术机动区、筑垒地域、炮兵阵地、航空兵起降区,一应俱全。

    今天,这座演武场第一次向外国人敞开大门。

    观礼台搭在演武场东南侧的一座缓坡上,钢架结构,覆着深绿色遮阳篷布,面朝演练区域,视野开阔。

    台面上摆着五排座椅,每张座椅的扶手上都固定着一副双筒望远镜,这是南洋光学仪器厂的最新产品,十倍放大,镜片镀着淡蓝色的增透膜。

    座椅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皮质封面的演示手册、一支铅笔、一本空白便签纸,以及一瓶已经拧松了盖子的冰镇百事可乐汽水。每一个细节都是算过的。

    而百事可乐,在被刘志俊提前获得配方后,已经是南洋共和国,街头巷尾最有名的饮料了,得益于市场保护,可口可乐完全无法竞争。

    早晨七点整,第一辆车驶入观礼区。来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头插着荷兰国旗。

    荷兰驻坤甸大使馆军事参谋亨德里克·科莱恩中校推门下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礼服,胸前挂着一枚威廉军事勋章,领口扣得规规矩矩。

    他站在车旁,目光越过观礼台,落在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演练区域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整了整军帽,走向观礼台。没有和人说话,没有寒暄。

    毕竟,面对坤甸这个伤心之地,正是十八年前,刘志俊在此起义成功,推翻了荷兰殖民者的统治,建立了现在的南洋共和国。

    而荷兰自此之后,丢掉了自己手中最大的一块殖民地。

    紧接着,法国武官让·德·拉特尔上尉到了。

    他穿着法军经典的灰蓝色军礼服,红色的领章在晨光里格外刺眼,腰间佩着一把细长的礼仪佩剑。

    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下车,一个人走上观礼台,坐下来之后就把望远镜举起来,开始观察演练区域的地形。

    雾还没散,能见度不足两百米,但他没有放下望远镜。

    七点十五分,英国驻南洋大使馆武官哈罗德·亚历山大中校到了。

    他的车是一辆深绿色的劳斯莱斯,车身擦得锃亮。

    亚历山大穿着一身卡其色热带军礼服,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优异服务勋章,右肩斜挎着一根深棕色的皮质望远镜带。

    他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走上观礼台,而是站在车旁,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演武场东侧那片用绿色帆布严密遮盖的区域——帆布下面,是今天要登场的东西。

    远东舰队观察员、海军中校汤姆·菲利普斯跟在他身后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公文包,里面装着照相机和测绘工具。

    菲利普斯比亚历山大年轻,脸上的表情藏不住事,从下车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停止过转动。

    德国人来得最齐整。七点二十分,两辆黑色奔驰轿车一前一后驶入。

    驻南洋大使馆武官海因里希·冯·克卢格上校先下车,他穿着一身原野灰色的德国陆军军礼服,右胸挂着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左臂缝着总参谋部的红色袖标。

    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很宽,站在车旁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块灰色的花岗岩。

    公海舰队驻坤甸联络官埃里希·雷德尔少校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深蓝色海军礼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不像克卢格那样锋芒毕露,而是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冷静地扫过观礼台上的每一个人。

    两个德国人没有交谈,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走上观礼台。

    七点三十分之前,奥匈帝国的路德维希·冯·赫岑多夫上尉、俄国的尼古拉·伊万诺夫中校和他的随行炮兵专家、意大利的朱塞佩·加里波第上尉、西班牙的米格尔·德·乌纳穆诺上尉,全部到齐。

    十一国武官,加上随行的技术军官和翻译,一共二十余人,在观礼台上依次落座。没有人闲聊,没有人互相打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上——演武场中央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开阔地带。

    雾在七点四十分开始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金光铺满整座演武场,雾气像被一只手揭开的幕布一样迅速消退。演练区域的全貌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那是一片完全按照欧洲西线战场标准构筑的筑垒地域。

    第一道防线是纵深约一百八十米的铁丝网障碍区,铁丝网不是象征性地拉几排,而是密密麻麻地盘成蛇腹形,支撑桩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每隔十米设一座暗堡。

    暗堡的射击孔呈扇形分布,交叉火力覆盖了整片铁丝网区域。

    第二道防线是主堑壕体系。堑壕深度超过两米,宽度足以容纳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并排通过。

    堑壕壁用木桩和沙袋加固,底部铺着防积水的碎石层。

    堑壕前方是胸墙射击位,每隔二十米设一座机枪巢,机枪巢的顶部用圆木和沙袋覆盖,能抵御七十五毫米以下口径炮弹的直接命中。

    堑壕后方是交通壕,连通着纵深预备队集结点和弹药囤积点。

    第三道防线是纵深火力支撑点。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备碉堡,墙体厚度超过半米,射击孔覆盖了前方所有可能的进攻通道。

    碉堡后方是模拟的炮兵阵地,四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的木质模型架设在掩体内,炮口指向进攻方向。

    炮兵阵地再往后,是后勤补给枢纽的模拟设施,弹药堆积点、野战医疗站、通讯枢纽,全部用沙袋和伪装网覆盖。

    三道防线,纵深约两公里,完整复刻了欧洲西线最顶配的野战防御工事。

    这不是花架子,不是用来糊弄外行的摆设。在场的每一个武官都是上过战场、蹲过堑壕、挨过炮击的人。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片筑垒地域的强度,比起法国东北部的凡尔登要塞外围阵地、比利时列日要塞的野战工事,只强不弱。

    “上帝。”菲利普斯中校的声音很低,但在一片死寂的观礼台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亚历山大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望远镜的调焦轮上轻轻转动了一下,把远处那座暗堡的射击孔拉近到眼前。

    射击孔里面黑洞洞的,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架着机枪。

    七点四十五分,三辆军用卡车驶入观礼台侧后方的指定区域。

    卡车停稳后,从车厢里跳下来一群南洋陆军的参谋军官,他们穿着灰绿色的野战军装,袖口卷到小臂,腰间扎着武装带,脚上蹬着高帮作战靴。

    他们没有走向观礼台,而是径直走向观礼台左侧那座用沙盘和地图搭建起来的解说区。

    解说区中央摆着一座大型实景沙盘,约四米长、三米宽,完整复刻了前方演练区域的地形和工事布局。

    沙盘旁边立着一块黑板,上面用英文和法文写着今天的演示科目流程。

    黑板旁边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件东西,一枚山猫坦克主炮的三十七毫米炮弹壳,一挺猎鹰战斗机航空机枪的拆卸模型,以及一块从山猫坦克正面装甲上切割下来的十八毫米均质钢板样品。

    最后从卡车上下来的,是南洋陆军参谋长刘忠黎。

    他穿着一身深绿色军便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左胸口袋上只别着一枚南洋陆军航空兵的银色飞翼徽章。

    他走到解说区中央,拿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教鞭,在沙盘边缘轻轻点了两下。声音通过提前布设的扩音器传出来,清晰而平淡。

    “各位,演示即将开始。今天的演示科目分为两部分,陆军新型履带式装甲突击车辆的实战化攻坚演示,以及陆军航空兵新型作战飞机的对地攻击与战场侦察演示。”

    他的教鞭指向沙盘上的筑垒地域。

    “各位面前看到的这片防御阵地,是按照欧洲西线战场顶级野战防御标准构筑的。三道防线,纵深两公里。”

    “铁丝网障碍区、堑壕体系、永备碉堡、交叉火力网、纵深炮兵阵地、后勤补给枢纽,全部复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