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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89章 第一次坦克实战

    九月二十五日,凌晨四点三十分,马恩河前线。

    晨雾从马恩河的河面上漫上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雾不浓,但足以把人的视线压缩到两百米之内。

    德军阵地上,三十六辆山猫坦克分成三个突击群,已经在进攻出发阵地后方排好了楔形队形。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低吼着,排气管喷出的蓝灰色烟雾在雾气里和河面的水汽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

    这些坦克在三天前才通过铁路运抵前线。押运的军官带来了总参谋部的死命令:

    “于九月二十五日拂晓发起全面进攻,坦克部队必须作为全军先锋,突破法军正面防线。”

    从接到命令到发起进攻,留给坦克兵们熟悉装备的时间只有不到六十个小时。

    德军临时组建的第一装甲突击营,营长叫海因茨·布劳恩,三十四岁,原属第二骑兵团。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骑马的,现在他坐在第一辆山猫坦克的炮塔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南洋出口型山猫坦克操作手册。

    德文版,是随车配发的。手册封面印着南洋兵工厂的银色标志和一行字,“履带式装甲突击车辆战术运用指南”。

    布劳恩已经把这本手册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手册里写得很详细,如何利用地形掩护、如何与步兵协同、如何集中火力摧毁敌方机枪巢。

    但手册里没有任何一章告诉他们“如何在实战中不被敌人打中”。因为写手册的人知道,这种事手册写不出来。

    “所有车组,检查弹药。”布劳恩对着喉部通话器说。他的声音在坦克内部通讯回路里带着电流的嘶嘶声。

    身后传来装填手的报告声,从车长指挥塔往后看,能看见炮塔吊篮里的弹药架。三十七毫米炮弹装在涂着防锈油的金属弹夹里。

    每夹三发,总共备弹八十一发。炮弹的弹头涂着白色标识环,代表爆破弹装药。机枪弹箱堆在车体右侧,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弹,备弹四千五百发。

    这些弹药全部是从南洋共和国配套采购的。德国人不是没想过自己仿制弹药,但南洋人给的报价里写得很清楚。

    如果使用非南洋原厂弹药导致火炮损坏,保修条款自动失效。克卢格上校在采购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把这条条款看了三遍,最后还是签了。

    “炮手,今天的目标是什么?”布劳恩问。

    “法军的机枪巢,营长。”炮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巴伐利亚小伙子,说话带着浓重的慕尼黑口音。

    “还有呢?”

    “铁丝网。”

    “还有呢?”

    炮手想了想。“所有挡住我们的东西。”

    布劳恩点了点头。“对。所有挡住我们的东西。”

    五点整。德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

    九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从南洋采购的七十五毫米野炮和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这些火炮在一个月前才通过铁路从汉堡运到前线,炮身上的出厂铭牌还崭新发亮,上面刻着南洋兵工厂的标志和“1913年6月制造”的字样。

    炮手们在过去一周里把它们校准了无数遍,弹药堆积点堆满了南洋产的炮弹,木箱上的唛头印着“危险”的红色标识。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法军第一道堑壕的胸墙被掀翻,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沙袋掩体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炮弹爆炸的火光在雾气里闪成一片,把河面上的雾映成了橘红色。

    五点四十分,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布劳恩在潜望镜里看见了信号弹的尾迹。他把喉部通话器的开关拨到全营频道。“全体注意。前进!”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实战中的坦克突击,开始了!

    三十六辆山猫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履带碾过被炮火翻了一遍的麦田,把焦黑的泥土和麦茬搅在一起。

    楔形队形在雾气里展开,左翼十二辆,右翼十二辆,中央十二辆。每辆坦克后面跟着一个排的步兵,弯着腰,端着步枪,借坦克车体的掩护往前推进。

    德军的步兵穿着从南洋采购的灰色野战军装,南洋人叫“热带作战服”,但德国人发现这东西在马恩河九月的清晨穿正合适。

    军装的料子比德国本土军服薄一些,但透气性更好,口袋设计也更合理,右胸口袋专门加了一个弹药快速取用插槽。

    第一批军装运到前线时,后勤部门的军官抽样检查之后说了一句话:“南洋人连缝衣服都在替战场着想。”

    现在,穿着南洋生产的军装的德军步兵,跟着南洋造的坦克,正越过马恩河畔的沼泽地带,朝法军阵地推进。

    步兵们的步枪也是南洋造的南洋二式型,这把步枪是南洋一式步枪的改进型。

    而南洋一式是刘志俊根据,后世德国毛瑟1924(也就是中正式)为蓝本研发的步枪。

    这把步枪,天生自带毛瑟步枪血统,7.92口径。德国士兵摸上手就有一种亲切感。

    首批十万支南洋二式步枪,直接从坤甸采购。因为受到很多好评,后续,德国人已经准备购买第二批次的步枪了!

    另外,德军摩托哨兵骑着南洋产的军用摩托车,在坦克纵队之间穿梭,传达营部的命令。

    摩托车轮胎在泥地里打着滑,后轮甩起的泥浆溅了哨兵一身。

    六点十分,第一辆山猫坦克碾上了法军阵地前沿的铁丝网。

    铁丝网是法军花了两个月构筑的,四排蛇腹形铁丝网,支撑桩用硬木打进地下将近一米深。

    在历史同期的马恩河战役中,德军步兵就是被这样的铁丝网和机枪火力挡在堑壕外面,一次又一次地冲锋。

    又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铁丝网上挂满了灰色军装的碎片。

    但今天,铁丝网在山猫坦克的履带下像干枯的葡萄藤一样被连根拔起。

    坦克车体前方的破障铲切入铁丝网最下沿,然后坦克继续前进,铁丝网筒被整段整段地从地里扯出来,和泥土、草根、木桩碎片搅在一起,压成了一团扁平的铁蒺藜饼。

    法军的机枪开火了。八毫米哈奇开斯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溅起一串一串的火星,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十八毫米的均质钢板,在法军机枪的一百五十米射程内,纹丝不动。子弹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个一个浅浅的白点,然后弹飞出去,落进泥土里。

    山猫坦克如果放在二战时期,肯定是算在轻型坦克那个行列里。但是,山猫坦克18毫米的倾斜装甲,等效防护已经超过21毫米。

    比起小日子12毫米的豆丁坦克,防护能力,还是超出一大截的。法国人想要依靠不是穿甲弹的机枪击穿山猫,那纯粹是想屁吃。

    “前方,机枪巢,十一点方向,距离两百米!”布劳恩对着潜望镜喊道。

    炮塔缓缓转动,三十七毫米主炮的炮口指向那座正在喷吐火舌的沙袋掩体。炮手把眼睛贴在观瞄镜上,手指搭在击发踏板上。

    “瞄准!”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炮弹在空中飞了不到半秒,精准地钻进了机枪巢的射击孔。

    一声沉闷的爆炸,沙袋掩体从内部炸开,沙土和破布片飞上十几米的空中。机枪哑了。

    “命中!前进!”

    第二辆坦克碾过了那座被炸毁的机枪巢,履带把残存的沙袋和变形的机枪零件压进了泥里。

    第三辆坦克紧随其后,炮塔上的并列机枪扫射着堑壕里还在抵抗的法军步兵。

    法军士兵从堑壕里探出头,用手里的勒贝尔步枪朝坦克射击。子弹打在装甲上,除了留下几个白点之外毫无作用。

    一个法军中尉拔出手枪,对着越来越近的坦克打空了整个弹匣,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台钢铁怪兽从他的头顶碾过堑壕胸墙。

    沙袋和木桩在履带下碎裂崩塌,泥土簌簌地落进堑壕里,埋住了他的靴子。

    “撤退!撤退!”法军阵地上响起了惊恐的喊声。

    但往哪撤?坦克已经碾过了第一道堑壕,正在朝第二道堑壕推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用刺刀和枪托清理残存的法军散兵。

    德军的炮火还在往纵深延伸,炮弹在法军后方梯队中炸开。

    头顶上,四架从南洋采购的云雀-I改侦察轰炸机低空掠过,机腹下的航空炸弹(120毫米迫击炮炮弹改进)一枚接一枚地落在法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出一团团浓烟。

    这是空地协同。虽然还很粗糙,飞机和坦克之间没有直接的无线电联络,飞机的炸弹落点偏差有时超过三百米。

    甚至有一枚炸弹差点砸到德军自己的坦克纵队,但它的心理冲击力远远超过了实际杀伤力。

    法军士兵从来没有见过从天上往下扔炸弹的飞机,也没有见过从地上碾过堑壕的坦克装甲车。当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战场上,对法军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