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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93章 仿制产品出现

    卡车后面拖着用帆布盖着的平板拖车,拖车上的东西形状方正,帆布的轮廓下面露出棱角分明的边缘。

    卡车在补给站的空地上停下来。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军大衣的军官。

    肩章上挂着上校的星徽,领口别着总参谋部的红色袖标。

    他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军帽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

    他站在卡车旁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树林边上那排弹痕累累的山猫坦克上,停了几秒,然后朝布劳恩的指挥车走过来。

    “布劳恩营长?”上校在坦克旁边站定,抬头看着炮塔里的布劳恩。他的声音很正式,带着柏林口音特有的清脆。

    “是我。”布劳恩从炮塔里翻出来,跳到地上,整了整被汗水浸透的工作服,敬了个礼。

    上校回礼。“总参谋部军械局,埃里希·冯·曼施坦因上校。小毛奇总参谋长昨天夜里收到了战场观察员发回的关于马恩河坦克对决的初步报告。今天黎明派我来找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布劳恩。“这是你的坦克营在过去三天里所有战斗行动的汇总记录,是后方根据无线电通讯和战场观察员的报告整理的。总参谋长让我来找你核实几个关键数据。”

    布劳恩接过文件,翻开。文件里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数字,出击次数、弹药消耗量、损失数量、击毁法军坦克数量、步兵伴随效率评估。

    数字是冷冰冰的,但他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前炮火、履带碾过铁丝网的震颤、炮塔转动时发出的机械声、以及那辆被击穿的友军坦克从舱口冒出的浓烟。

    “损失七辆,确认击毁法军坦克十一辆。”布劳恩合上文件。“数字是对的。但数字不能告诉你全部。”

    “那就告诉我数字不能告诉我的。”曼施坦因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翻开到空白页。

    他的眼神很专注,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端正得像军校学员。

    布劳恩靠在坦克的负重轮上,把过去三天的战斗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九月二十五日凌晨的进攻开始,三十六辆坦克碾过法军堑壕时的轻松;遇到法军坦克时的震惊。

    发现正面不穿后的恐慌;战术被迫从正面突破改为侧翼包抄的混乱;第一辆被断带的法军坦克在他面前冒烟的画面。

    以及那个该死的弹药消耗数字,七十九发炮弹,他亲眼看着自己车上的炮手把一发接一发炮弹推进炮膛,炮管烫得能闻到油漆烧焦的味道。

    曼施坦因不停地记,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音。他没有插嘴,只是在布劳恩讲到某些关键细节时微微点头,或者皱一下眉头。

    当布劳恩提到“同型坦克决战时正面不穿”这个结论时,曼施坦因的手停了一下,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你的意思是,”曼施坦因抬起头,“山猫的三十七毫米炮打不穿山猫自己的正面装甲?”

    “在八百米距离上,打不穿。”布劳恩走到坦克旁边,用手指敲了敲炮塔正面那块十八毫米倾斜装甲板。“这块铁板,十八毫米,倾斜三十度。折算垂直厚度差不多二十二毫米。”

    “我们用的普通穿甲弹,在八百米距离上的穿深只有十五六毫米。炮弹打上去,角度稍微偏一点就弹开了。”

    “要想打穿,就得接近到四百米以内,或者换装被帽穿甲弹,但后者我们没有配发。”

    “南洋人没给你们被帽穿甲弹?”

    “给了几种弹药型号。”布劳恩走到弹药堆放点,从一只打开的炮弹木箱里抽出一枚三十七毫米炮弹。

    弹头尖尖的,涂着灰色防锈漆,弹体上的标识环是白色的,代表高爆弹。

    “这是高爆弹,我们打得最多。打碉堡、打步兵阵地、打机枪巢,一炮一个。”

    他把高爆弹放回去,又抽出一枚弹头是平头钝形的炮弹。“这是穿甲弹,普通的,实心尖头,没有被帽。打侧面可以,打正面不行。”

    曼施坦因接过那枚穿甲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弹头末端的铜弹带上有一圈细微的划痕,是加工车床留下的痕迹。

    “被帽穿甲弹,”布劳恩说,“我在训练手册上见过。弹头前端有一个软钢被帽,撞击时先破坏硬化表面,然后再由后面的硬弹芯穿透。”

    “穿透力比普通穿甲弹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但南洋人卖给我们的弹药清单里,这种炮弹的数量很少,我全军一共没多少枚,而且全部配给阿尔萨斯方向的部队了。我们营一发都没有。”

    曼施坦因把穿甲弹还给布劳恩,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被帽穿甲弹,采购优先级提升。”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布劳恩。“还有什么建议?你觉得后续的作战,坦克应该怎么用?”

    布劳恩走到补给站边上的土坡上,招手示意曼施坦因跟上来。从这里能看到马恩河沿岸的地形全貌。

    北岸是德军阵地,南岸是法军阵地,河面不宽,但沼泽地带很多,坦克通行必须绕道硬质堤岸。

    “上校,我在写一份完整的总结报告,等写好了会呈给总参谋部。但核心建议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布劳恩指着河南岸的法军纵深防线。“我们看到的情况是,坦克分散使用,效果极差。法军昨天为什么能顶住我们的攻势?”

    “因为他们把一百多辆坦克集中成一个突击集群,直接打我们的前锋。如果我们昨天也是三十六辆集中成一坨,而不是分成三个突击群,正面碰撞的结果可能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曼施坦因。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就算集中,如果我们没有能击穿对方正面装甲的武器,还是会打成烂仗。”

    “昨天的战况证明了这一点:双方都在绕侧翼,双方都在打履带,最终的损失比是七比十一,差不多就是一比一点五。这种交换比,谁先耗尽坦克谁就输。”

    “所以你的建议是?”

    “第一,立刻向南洋人追加被帽穿甲弹的订单。有多少买多少。第二,在下一批坦克上加装侧裙板,哪怕只是薄钢板,也能减少履带被步兵破坏的风险。”

    “第三,组建独立的装甲师编制,把坦克从步兵师里剥离出来,集中使用。”

    他顿了顿。“第四,也是最根本的一点,尽快研发我们自己的坦克。靠购买南洋人的装备,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一旦南洋人停止供应,我们的坦克部队就会断血。”

    曼施坦因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大衣口袋里。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第四条建议,总参谋部已经在做了。”

    他转过身,朝那三辆卡车走过去。布劳恩跟在他身后。曼施坦因走到第一辆卡车的平板拖车旁边,抓住帆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帆布下面是一辆坦克。

    但不是山猫。

    它的车体比山猫更大,更长,正面装甲板的角度更陡,炮塔不再是六角形铆接结构,而是铸造加焊接的圆弧形炮塔,炮管比三十七毫米炮粗了一圈。

    履带的宽度也明显增加了,负重轮的数量从五对增加到六对。车体两侧加装了薄钢板裙板,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覆盖住了整个履带和负重轮系统。

    “克虏伯-A7V型。”曼施坦因说。“这是第一辆原型车,昨天才从埃森用火车运到科布伦茨,再用卡车拖到这里来。”

    “克虏伯的工程师说,这是根据你九月份的作战报告紧急改进的版本。”

    布劳恩走到那辆坦克旁边,伸手摸了摸正面装甲板。装甲板的表面还是毛糙的,焊缝还没打磨光滑,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焊渣的痕迹。但装甲板的厚度明显比山猫厚,他用手指量了一下,大概在二十毫米出头,而且倾角更陡,接近四十度。

    “正面二十毫米,倾斜四十度。”曼施坦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折算垂直等效厚度超过二十六毫米。山猫的三十七毫米普通穿甲弹在八百米距离上完全打不穿”

    “我们做过测试了。即便是被帽穿甲弹,也要接近到五百米以内才有把握。主炮换成了四十毫米速射炮,是我们自己克虏伯厂的产品,不是南洋货。”

    “炮弹备弹六十四发。发动机用的是戴姆勒六缸汽油机,马力比南洋原版大了将近一半,所以虽然整车重了将近三吨,但最大速度还能维持在公路三十公里每小时。”

    “油箱呢?”布劳恩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的山猫的油箱只有一百二十升,在马恩河突破战中,他的坦克三个小时就打空了油箱。

    要不是后方补给车冒险前出送油,整个突击群就得瘫在法军阵地里等死。

    “一百六十升。”曼施坦因说。“比山猫多了三分之一。越野续航大约能到八十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