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534章 澳大利亚人来了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534章 澳大利亚人来了

    旗手的双手从升旗绳上往上一拉。滑轮发出轻微而流畅的摩擦声。红底金龙旗从旗杆基座缓缓升起。

    当升到最高点后,红底金龙旗在吊灯灯光下展开,金光熠熠。

    旗帜上升的过程中,大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滑轮转动的声音和窗外海风吹过棕榈树冠的沙沙声。

    大厅外,码头上列队等待的海军陆战队同时举枪,朝天鸣放。整齐的枪声在港湾上空回荡,山间密林里的鸟群被枪声惊起,黑压压地飞过总督府上空。

    陆军仪仗队的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划过晨空,发出低沉而庄严的轰鸣。

    金龙旗升到了旗杆顶端,在十月的热带晨风中缓缓飘扬。

    曹嘉祥看着那面旗帜,嘴唇抿得很紧。

    他想起许多年前在刘公岛,北洋水师的大清黄龙旗被降下来的那个早晨。他只有二十几岁,站在定远舰的残骸边上,看着日本联合舰队的旭日旗在威海卫港升起。

    他站在水边,把军服上一枚纽扣扯下来,用力扔进海里。

    接下来,他与冯·施佩进行的移交流程很快。德国总督府的行政官员将各署印章、土地登记册、税收账目、海关记录、人口统计档案等逐一移交。

    王福中代表外交部逐项核对接收,陈金水则率第七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接管了港口炮台、军械库、电报局和总督府周围的防务要地。全套移交流程在一天之内基本完成。

    傍晚时分,德国驻军的武器弹药已经全部入库封存,德军士兵被允许保留个人物品和礼服佩刀,分批撤回兵营等待遣返安排。

    南洋陆军的一个步兵团在港口区建立了临时指挥所,巡逻队在镇上的主要街道开始执勤。

    码头上那面刚刚升起的红底金龙旗,就这样在新几内亚的暮色中静静地飘着。

    三天后。赫伯特高地港外,曹嘉祥坐在办公室里,对王福中问道:“福中,移交流程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王福中翻开工作日志:“行政管理移交已完成大半。总督府印章、土地登记册、税收账目、海关档案今天上午全部交接入柜。”

    “驻军武器弹药已经清点封存,中午刚签了双份武器清单附录。德军士兵的个人物品和礼服佩刀昨晚全部发放回兵舍,遣返船只已经预定好了。”

    “这批士兵大多想直接去其他殖民地或者回德国本土,有一部分要求经由荷属东印度转道荷兰或美国这样的中立国,也有人想回国参战。”

    “好。按照我们的节奏,等这边的消息先传回去。坤甸那边,刘总长还能吃颗定心丸。”

    曹嘉祥转而朝陈金水开起了玩笑:“金水,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比如德国佬在这儿藏的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土豆烧牛肉的配方之类的?”

    陈金水翻了个白眼,撕了颗槟榔嚼着。“港口炮台一共十二门炮,全是上个世纪的旧克虏伯,炮闩锈得跟咸鱼差不离儿。军械库里的步枪有三分之一拉不开栓。”

    “好东西可能就那几台柴油发电机还值些钱。倒是这儿的椰子树品种不错,往后再来我们得先修路,这烂路坦克根本没法开。”

    “路慢慢修,你的兵先分出去,把外围控制区铺一下。总督府东边那个空置仓库,改成临时驻军营房。卫生队看了没有,疟疾药够不够?”

    陈金水吐了口槟榔渣。“带了足够三个月用的药,有备无患,不过这些德国佬身体是真不赖,这地方那么潮,军营里屁的痢疾都没听说。”

    曹嘉祥站起身,走到挂在竹编隔断上的海图前面。他的手指先是点在新几内亚岛北岸的赫伯特高地上。

    然后向东滑过俾斯麦海,落在新不列颠岛上的拉包尔港,再继续往东,落在一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上,那是所罗门群岛。

    “我们带来的兵力,够不够在这三个要点同时驻军?”

    陈金水站直了身子,收起玩笑。“第七步兵师满编一万八千人,全部已经随船到达。今天上午我让第三团抽调了一个营的兵力搭乘两艘驱逐舰。”

    “预计明天黄昏前能登上拉包尔港完成驻军接防。第二团的一个加强营后天启程去布干维尔岛的基埃塔港。”

    “剩下的主力部队留在赫伯特高地,作为区域防务中枢。”

    “如果兵力还不够,西几内亚那边是我们的领土,驻扎着第七集团军的24师,可以让他们派兵支援,就是要穿越整个岛屿。”

    “与此同时,我让随行的工兵第一中队今天开始勘察港口扩建条件,计划在赫伯特高地现有泊位的基础上。”

    “延伸出至少一个能停泊万吨级舰船的深水码头,同时在港口外围修筑四座混凝土岸防炮台,炮台选址今天已经初步确定了两个。”

    曹嘉祥点了点头。他继续看着海图上所罗门群岛的更东边,那片用蓝色标注的广阔水域,标注着“珊瑚海”。

    珊瑚海的西南岸是澳大利亚大陆,东南方向则是澳大利亚海军的主要基地,悉尼港。

    他的手指在珊瑚海的位置上停住了。沉默片刻后,他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通讯参谋呢?”

    通讯参谋应声推门进来,军靴后跟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到!”

    “密电。致坤甸,总长府。曹嘉祥汇报最终阶段接收工作进展:赫伯特高地行政移交已完成,拉包尔港和基埃塔港分遣队已出发,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完成进驻。”

    “第七步兵师防务部署方案初步确定,港口扩建和岸防工事即日启动。另:新几内亚接收任务基本完成,后续发展及外部动向请坤甸指示。曹嘉祥。”

    通讯参谋飞快记录完毕,敬了个礼,转身去发报。

    曹嘉祥重新转身,继续看海图。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拇指在珊瑚海的海域标注上来回摩挲。

    陈金水看懂了他的心思,接收新几内亚是已经完成的任务,但接收之后的防线能不能守得住,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老曹,”陈金水走到海图旁边,声音压低了,“你担心澳大利亚?”

    曹嘉祥没有回头。“我们的情报显示,澳大利亚海军目前还没有大规模动员的迹象。

    但他们有一艘战列巡洋舰,‘不倦’号。八门三百零五毫米主炮,航速二十六节。这艘船如果开到新几内亚来,我们目前的舰队配置,只有‘起义’号能跟它打一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起义’号是前无畏级战列舰,四门三百零五毫米主炮。火力上不输它,但航速只有二十二节。”

    “至于起义号是咱们无畏级战列舰的验证舰,有火控系统,炮击精度也不差!”

    “就是速度比‘不倦’号慢了四节。如果对方不恋战,打完就跑,起义号追不上。如果对方贴上来打,我们的装甲比它厚,不怕它对轰。”

    “但它的巡洋舰可以绕侧翼攻击我们的运输线。所以我们的战术必须是,岸防炮台修好之前,舰队不远离港口。”

    “拉包尔和基埃塔的守军要能在没有海上支援的情况下独立顶住最初几波可能的登陆试探。”

    陈金水沉默片刻,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那就让澳大利亚人试试。老子的兵还没打过澳洲佬呢。”

    曹嘉祥看着这个老战友脸上的笑,没有说话。他再次转过身,看着窗外港口里静静停泊的舰队。

    夕阳在海面上洒了一层橘红色的光,舰艇的轮廓在暮色中拉出粗重而威严的剪影。岸上的金龙旗在晚风里缓缓飘着,旗帜的边缘被落日镀上了一圈金辉。

    曹嘉祥笑了笑,“我说的,也只是最坏的情况,要是真打起来,咱们也不怕他一个小小的殖民地!”

    第二天清晨。赫伯特高地港,无线电报房。

    一名报务员从无线电静噪中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信号。信号来源在东南方向,距离至少两百海里以上。

    密码解析完成后,他拿着译电纸快步跑出报房,直接跑到曹嘉祥的办公室门口,顾不上喘气就敲响了门。

    曹嘉祥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东南方向约二百二十海里外,发现不明舰影。经飞机跟踪辨认,判断为三艘轻巡洋舰编队。”

    “巡洋舰型号:两艘查塔姆级,一艘金合欢级。航向西北偏北,航速约十五节。无战列巡洋舰或战列舰伴随。”

    曹嘉祥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查塔姆级。“悉尼”号和“墨尔本”号。金合欢级。“遭遇”号或“先锋”号。

    全部隶属皇家澳大利亚海军。三艘巡洋舰,战斗群规模不大,但航向,西北偏北。那不可能是去别处的,就是冲这里来的。

    澳大利亚人终于动了。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对陈金水说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兵还没打过澳洲佬吗?现在考验来了。”

    他拿起话筒:“通讯参谋!密电,致坤甸总长府。标注绝密。”

    “德属新几内亚主权交接已顺利完成。另:发现皇家澳大利亚海军三艘轻巡洋舰,自东南方向向我方位置逼近。”

    “其意图不明。我国目前警告还是驱逐,请坤甸予以确认下一步对澳应对之策。截至目前,我方所有部署均已就绪,完全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曹嘉祥。”

    电报发出。

    码头上,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海天线上,三艘巡洋舰还在以十五节的速度向西北偏北前进。

    舰体尚未露出海平面,但它们的存在已经像一根刺,扎在了这片刚刚更换了主人的海域上。

    曹嘉祥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等待着坤甸的回音。他知道刘志俊一定会回复。他也知道,当回复回来的时候,也许是一场新的风暴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