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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565章 控制阿德莱德

    理查德·布朗交出了自己的佩枪,一把镀银的韦伯利左轮手枪,然后平静地伸出了双手。

    “你是第一个在这场战争中向我投降的正规军军官。”孙伯良看着他,说道。

    “也是最后一个。”布朗中校的声音很疲惫,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我的仗打完了。但这场战争还没完。澳洲人不会投降的。你们可以占领一座城市,可以占领一片土地,但你们永远占领不了这片大陆的人心。”

    孙伯良没有回应他的预言。他命令宪兵把布朗中校和其他战俘一起押往临时战俘营,给予符合国际法的待遇。

    然后他拿起电话,向陈金城报告,火车站区域已经完全稳固。

    中午十二时整,陈金城向前线总指挥刘明云和海军司令曹嘉祥,分别发送了第一份战报:

    “抢滩行动第一阶段圆满完成。第九师已于十月二十八日上午十一时,完全控制阿德莱德港、市区、中央火车站、南十字公路枢纽及洛夫蒂山炮兵阵地。

    击毙守军约一百二十人,俘获百余人,缴获美制步枪三十箱、重机枪十挺、子弹五万发及大批粮食、物资。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目前正在肃清市区残敌,建立全战区防御体系。阿德莱德城防已初步巩固,可接收后续部队和物资。”

    占领一座城市,只需要六个小时。但把一座敌占城市,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战区后勤基地,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下午两点,工兵营的爆破排开始在阿德莱德港外围的关键节点埋设定向地雷和反步兵雷。

    他们在通往市区的每一条主干道上,都设置了雷区通道,通道本身留有可以通过坦克和重型卡车的宽度,但两侧是密不透风的雷场,每平方米至少埋设两颗反步兵雷。

    通道入口由双岗把守,所有进出车辆和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工兵们还在港口防波堤的外侧凿开了几个缺口,用铁轨和混凝土块设置了反登陆障碍,防止敌军从海上渗透。

    通信营在市区最高的三座建筑,邮政总局大楼、市政厅钟楼和圣彼得大教堂塔楼,分别架设了无线电中继站和信号观察哨。

    这三座建筑互相之间用野战电话线连接,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城的通信网。

    从洛夫蒂山的炮兵阵地到港口的后勤仓库,从火车站的前线指挥部到南十字路口的街垒,所有作战单位都被纳入了这张网里,命令可以在一分钟内传达到任何一个连排。

    运输团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抢运工作。

    阿德莱德港的四个深水泊位,在战斗结束后仅四个小时就被清理干净。工兵们用钢缆和绞盘,把沉在码头边的一艘被炸毁的驳船拖出了航道,补上了防波堤上被炮弹炸出的缺口。

    第一批等待进港的运输舰在中午就靠了岸,巨大的塔吊开始卸载卡车上运载的弹药、油料和食品。

    物资像血液一样,从港口泵入城市的各个角落。

    第一团在火车站接收了一整个仓库的野战口粮和弹药;第二团在南十字路口囤积了三个基数的弹药和十五天的口粮。

    第三团在市区北部的工厂区,征用了十几座大型厂房,把它们变成了临时的军需仓库和车辆维修站。

    军用卡车在街头来回奔驰,车身上的南洋军徽在阳光下闪着光。

    到处都在卸货、搬运、堆码、清点、分发,整个阿德莱德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后勤处长赵明远中校,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着三个参谋,在港口、火车站和各个仓库之间来回穿梭,不停地对着手里的清单核对物资的数量和去向。

    他的军大衣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已经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港口一号仓库:步枪子弹五十万发,手榴弹两万枚,野战口粮三十吨。二号仓库:155毫米炮弹一千二百发,105毫米炮弹三千发,75毫米炮弹五千发。

    三号仓库:柴油两万加仑,机油五千加仑,车辆配件十吨……”

    他的声音被港口的喧嚣吞没了大半。塔吊的轰鸣声、卡车的引擎声、军官的喊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交织在一起。

    医疗营的野战医院里,同样一片忙碌。

    三十二张病床很快就住满了,走廊里也铺上了担架。军医和护士们在血污和消毒水的气味中穿梭,给伤员做清创手术、打石膏、注射破伤风抗毒素。

    他们的白大褂很快被鲜血染红,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休息。

    天黑之前,阿德莱德的所有关键设施,政府大楼、电报局、警察局、消防站、自来水厂、发电厂、加油站,全部被第九师接管。

    南澳州政府的高级官员中,一部分在炮击开始后就开车逃往了墨尔本,剩下的被宪兵队找到并集中软禁在市政厅的地下室里。

    其中包括南澳州总理阿奇博尔德·皮克,一个七十岁的白发老人,穿着睡衣被宪兵从家里带走的时候,他唯一的要求是让他带上自己的那只波斯猫。

    陈金城批准了他的请求。但他对皮克总理提出的其他要求,保留南澳州政府的行政权力、保证文官的人身自由、不征用民用物资,一律拒绝了。

    “皮克先生,”陈金城坐在市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抱着猫的南澳州总理,“我必须明确告诉你,从今天起,阿德莱德和整个南澳大利亚州,已经不再属于澳大利亚联邦。

    这片土地的主权,现在属于南洋共和国。你们的临时政府是非法的,你们的抵抗是徒劳的。

    你最好的选择,是配合我们,劝说你的民众放弃抵抗。这样,可以少死很多人。”

    “你们是侵略者。”皮克总理抱着他的猫,手指微微发抖,“澳洲人永远不会承认你们的统治。”

    “我们是不是侵略者,历史会给出答案。”陈金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架设铁丝网的宪兵。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一百年前,英国人也是用同样的方式,从土着人手里拿走了这片土地。

    他们用枪炮、细菌和谎言,几乎灭绝了一整个种族。他们在这里建立了种族隔离制度,把土着人当成动物一样对待。

    现在,我们从英国人手里合法购买了这片土地,并且愿意让所有愿意离开的白人居民,安全迁移到新西兰或者加拿大。你觉得,谁更像侵略者?”

    皮克总理沉默了。他的猫在他的怀里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可以留在市政厅,但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二楼。食物和水会按时供应,你的家人也可以过来陪你。”陈金城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完全降临后,阿德莱德逐渐安静了下来。

    白天那种机器般的喧嚣,被一种紧绷的寂静取代。街上的行人极少,偶尔有几个市民匆匆穿过街道,低着头,避开巡逻士兵的目光。

    路灯大部分还亮着,工兵们在下午修复了被炮弹炸断的输电线路,昏黄的光照着街角的沙袋工事和机枪掩体,照着墙壁上被弹片刮出的疤痕,照着地面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中央火车站的站台上,第一团第三营的士兵们围着两列被缴获的火车吃晚饭。

    野战厨房用罐头牛肉、脱水蔬菜和压缩饼干,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菜。每人分到一碗糊糊和两块馒头。

    士兵们坐在弹药箱上,就着枪口的硝烟味和煤烟味,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食物。这是他们今天吃的第一顿热饭。

    林宗岳营长也在站台上吃饭。他的碗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却半天没有咬一口。

    他在看一份下午刚收到的绝密情报,是军统局潜伏在墨尔本的特工,用密码电报发来的。

    “墨尔本方向:澳临时军事委员会已于今日下午三时得知阿德莱德失守。休斯总理发表紧急广播讲话,号召全体澳洲人拿起武器抵抗侵略者。

    美国军事教官团正在加速训练新兵,每天训练时间长达十六小时。

    第三批美国军援船队已于三日前从旧金山起航,预计十一月五日抵达墨尔本。

    澳军目前正在墨尔本北郊集结约三个师的兵力,番号不详,装备以美制步枪和机枪为主,缺乏重炮。

    初步判断,其反攻阿德莱德的企图尚不明确,可能需要一到两周完成兵力集结。”

    林宗岳把情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完了已经凉掉的炖菜。

    然后他站起身,对他的通讯兵说:“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轮流睡觉,但枪不许离身,子弹必须上膛。

    明天开始,各连轮流在火车站以北方向进行武装侦察,摸清墨尔本过来的路况和敌军前哨位置。侦察范围,扩展到五十公里以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