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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588章 四个师团出发

    “总之,”山县有朋的权杖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如果我们能在这次战争与美国达成事实上的同盟关系。

    那么英日同盟加上美日同盟,南洋共和国在太平洋上就算有再强的海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东乡平八郎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樱田门外的路灯亮起了一排昏黄的光晕。

    “山县公,”他缓缓开口,“英日同盟,加上美国。这确实是一张很强硬的牌。但有一点您必须考虑:如果南洋共和国也拉拢了其他国家呢?”

    山县有朋的手指在权杖上微微收紧。

    “南洋人现在就在给德国卖武器。”东乡平八郎继续说道,“他们卖给英国的坦克和飞机,也同时卖给德国。

    整个欧洲战场上,双方用的都是南洋产的武器。如果战争结束后,英国和德国都需要重建被战争摧毁的工业体系,谁最有可能接下这些订单?”

    “南洋共和国。”山县有朋低声说。

    “对。战后,英国、法国、德国,都会依赖南洋的工业产能。那时候,英日同盟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如果南洋人用经济手段把欧洲列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我们在太平洋上的所有外交筹码都将一文不值。”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山县有朋才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所以我们必须快。在战争结束之前,尽可能多地获取利益。等战后的国际格局重新洗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拄着权杖,慢慢走向会议室的门口。在经过东乡平八郎身边时,他停住脚步,伸出枯瘦的手,在东乡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东乡君,你是帝国海军的魂魄。这一仗,就拜托你了。”

    东乡平八郎立正,深深鞠了一躬。

    “山县公,联合舰队将不辱使命。”

    山县有朋推开门,走进了走廊。权杖点在木地板上的笃笃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东乡平八郎独自站在海图前。窗外的东京已经完全沉入夜色,只有远处海军省大楼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伸出手指,在大连港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联合舰队的参谋们已经在等候他了。他们将彻夜工作,把今天会议上确定的每一个细节,都转化为精确到分钟的作战命令。

    在东乡平八郎的身后,那幅巨大的东亚海图上,大连港被一个鲜红的圆圈死死圈住。

    而在那个圆圈的旁边,三支舰队的航迹线,像三把锋利的尖刀,从佐世保、从吴港、从对马海峡,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目标。

    ……

    一九一四年十二月三日,广岛县宇品港。

    冬雨从凌晨三点开始下,冰冷的雨丝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濑户内海灰黑色的海面上。

    宇品港的栈桥两侧,六艘远洋运输船的烟囱已经冒出了滚滚黑烟,蒸汽绞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将最后一批物资吊入船舱。

    码头上,穿着土黄色军大衣的士兵们排成四列纵队,背着沉重的行军背囊,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军靴踩在煤渣和泥水混合的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雨中发抖。没有人在登船前跪下来祈祷。

    这与几个月前澳大利亚墨尔本,悉尼港的登船场景截然不同,那些澳洲民兵在上船时哭喊、拥抱、酗酒、唱着一百年前的流放者歌谣。

    而在这里,广岛第五师管区的补充兵们正在被编入第二师团的各个联队。

    现在正在登船的第二师团。又叫做仙台师团,日本陆军资格最老、战绩最硬的常设师团之一。

    日清战争时,第二师团从花园口登陆,一路打到旅顺口;日俄战争时,第二师团在辽阳会战中正面突破俄军三个师的防线。

    师团徽章是一枚染血的金色菊花,象征着这支部队在明治天皇御前亲授军旗时立下的誓言。

    这次编入第二师团先头部队的是第四联队的两个步兵大队,满编一千八百人。联队长站在栈桥的遮雨棚下,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一个一个地点名。

    每点到一个人,那名士兵就出列,小跑到舷梯旁,将背囊扔上运输船,然后转身立正,等待下一道命令。

    “熊谷直人。” “到。” “原籍?” “宫城县仙台市。” “年龄?” “二十四岁。” “兵役?” “在乡军人,五年。” “登船。” “是。”

    熊谷直人背着他的三八式步枪,跑上舷梯。他的军靴踩在铁质舷梯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他参加过日俄战争,在奉天会战的机枪火力网中活了下来。

    那次会战之后,他回到仙台老家种了五年水稻。但他的手从来没有忘记怎么握枪。

    此刻,他站在运输船的甲板上,雨水顺着他的钢盔边缘滴下来,他看着码头上还在登船的战友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麻木。是日本军官用大逼斗帮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纪律。

    第二师团这次满员出动,全师团两万五千人,下辖两个步兵旅团,第三旅团和第十五旅团,每个旅团两个步兵联队,合计四个联队。

    加上骑兵联队、野炮兵联队、工兵大队、辎重兵大队、师团通信队、卫生队,所有编制全部按照1908年军制改革后的新标准齐装满员。

    这一点,是民兵性质的澳大利亚所无法比拟的。

    在栈桥的另一侧,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正在登船。

    第六师团又叫做熊本师团。如果说第二师团是日本陆军的矛尖,第六师团就是那把最锋利的战刀。

    西南战争时,熊本镇台的三千守军在谷干城的率领下,扛住了西乡隆盛一万两千人的围攻,守城五十三天不退。

    那一战,打出了第六师团的军魂。从那时起,熊本师团的士兵就以“不投降、不后退、不抱怨”着称。

    这次编入第六师团的先遣部队是第十三联队的全部三个步兵大队,联队长是参加过旅顺口攻坚战的陆军大佐。

    当他的联队在码头上列队时,整整三千一百人,横看是一条线,竖看是一条线,连斜着看都是一条线。

    站在了望塔上的海军运输官放下望远镜,低声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看到没有?那不是兵,那是机器。”

    “这么强大的军队,谁能战胜他?南洋共和国也不行!”

    而在广岛市内的广岛师管区征兵司令部,另一批士兵正在进行登船前的最后整编。

    第十一师团,又名善通寺师团,是日本陆军中较为年轻的常设师团,成立于日俄战争前夕。

    该师团曾在辽阳、沙河、奉天会战中担任预备队,虽然不如第二、第六师团那样战功赫赫,但作为常设师团,其训练水平和装备标准与第二、第六师团完全相同。

    第十一师团的师团长站在广岛火车站的红砖站台上,正对着即将登车的第十二联队做最后一次点名。

    十二联队的士兵大部分来自四国岛,身材比东北出身的士兵稍矮,但更加精瘦结实。

    他们背着比自身重量轻不了多少的行军背囊,在雨中站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弯腰,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抹脸上的雨水。

    第十三师团,高田师团,是最后一批装船的。高田师团驻扎在新泻县高田市,常年在新泻的深雪中训练,耐寒能力在日本陆军所有师团中首屈一指。

    这也是山县有朋点名要第十三师团参加满洲战役的原因,满洲的冬天,零下四十度,从九州和四国来的士兵可能会冻掉手指,高田师团的士兵不会。

    第十三师团的编制和其他三个师团相同,两旅团四联队,加上师团直属各兵种,总计两万五千人。

    但其装备中有额外的雪地行军装备,帆布防寒罩、防冻靴、白色伪装披风,都是从新泻的仓库里直接运来的。

    四个师团,十万人。加上已经在朝鲜驻扎的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师团,六个师团,十五万兵力。

    这是日本陆军自日俄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海外出兵行动。

    在墨尔本,那些三个月前还在挤牛奶的民兵被装进闷罐车时,他们在哭。

    而在日本宇品港,这些已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老兵登船时,他们在等。等军官下一个命令。

    这是两国军队最大的区别。

    广岛师管区征兵司令部的门廊下,一名年轻的少尉正在张贴征兵告示。告示上用毛笔写着:“明治四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奉陆军省令,征召第一师团、第四师团、第五师团。

    第七师团、第八师团、第九师团、第十师团、第十二师团补充兵。

    凡是在乡军人,年龄在二十岁至三十五岁之间,身体强健者,自见告之日起三日内,持征兵令至各联队区司令部报到。逾期不至者,以逃避兵役罪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