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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596章 砍瓜切菜一样的海战

    萨摩号,排水量两万吨,装备四门305毫米主炮和四门254毫米主炮,参加过日俄战争末期的对马海峡封锁。舰龄八年,最大航速只有十七节。

    安艺号,与萨摩号同型。它的舰体上还残留着对马海战时被俄国炮弹击中的弹痕修复痕迹,那是第三舰队的荣誉之疤。

    敷岛号,排水量一万五千吨,四门305毫米主炮。这艘舰是三笠号的姊妹舰,参加过黄海海战和对马海战,舰龄已经超过十年。

    它的锅炉也老化严重,平时的最大航速只有十六节,但此刻被硬生生烧到了十八节。

    三笠号,排水量一万五千吨,四门305毫米主炮。日本海军的圣舰,东乡平八郎在对马海战中的旗舰。

    那面被俄国炮弹撕破的Z字旗已经不在了,但三笠号的舰员们依然相信,这艘战舰是日本海军永远的军魂所在。

    村上格一站在旗舰萨摩号的舰桥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花白,脸上的伤疤在对马海战后愈合得还算平整,但此刻因为咬牙用力,伤疤边缘又在隐隐作痛。

    他端着茶杯,没有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两艘越来越近的南洋级超无畏舰。

    南洋号和共和号的舰体比萨摩号大了将近一倍,它们的381毫米主炮炮塔在晨光中缓缓转动,像两只正在寻找猎物的巨兽。

    “司令,敌舰队距离一万两千米。已经进入敌主炮射程。”航海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要还击。”村上格一放下茶杯,“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等距离缩小到六千米以内再开火。继续前进。”

    “是!”

    萨摩号的舰桥里,军官们静默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有人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有人手指按在发报机的按键上。

    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的话,留给父母,留给妻子,留给孩子的只言片语。

    没有人哭。没有人发抖。没有人质问这道命令是否合理。

    在舰桥最前面,萨摩号舰长山田良造大佐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和妻子、三个孩子在广岛老家的合影。

    他在照片背面写了几笔,然后把它递给了副官。“如果我不在了,帮我把这个带回去。”

    副官双手接过照片,郑重地放入自己的衣袋里。然后他立正,向舰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舰长,属下会亲自将照片送到您的家人手中。”

    山田良造点了点头,转向所有人下令:“所有主炮,装填穿甲弹。”

    萨镇冰站在婆罗洲号的舰桥里,用望远镜看着那四艘正在逼近的日本前无畏舰。他看了一分钟,然后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们在找死。”他说。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复杂的敬意。

    南洋号舰长陈宽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萨司令,那四艘前无畏舰正在以最大航速向我们靠近。判断意图是想阻止我们追击扶桑号和摄津号。请求开火。”

    萨镇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不要急着开火。他们靠近的速度越快,他们距离自己主力舰队越远,他们的牺牲就越徒劳。

    通知共和号,两舰集火,先打掉冲在最前面的那艘,萨摩号。然后逐一次第击沉。”

    南洋号和共和号的主炮同时转向。十八门381毫米巨炮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正在以最大航速靠近的萨摩号。

    萨摩号的舰长看到了南洋号炮口的闪光。距离一万米,这个距离在381毫米主炮面前,已经是近距离了。

    “左满舵!规避!”

    萨摩号笨拙地转向。但前无畏舰的机动性本就比无畏舰差得多,何况它的锅炉已经超负荷运转,舵机反应比平时更慢。

    第一轮齐射没有直接命中。但有一发381毫米穿甲弹落在萨摩号右舷不到三十米的海面上爆炸。

    爆炸的水柱冲上了萨摩号的甲板,将右舷三门152毫米副炮的炮手全部冲倒在地。舰体剧烈晃动。

    舰桥里的玻璃窗被冲击波震碎了一半,碎玻璃像刀子一样扎进几名参谋的胳膊和脸颊。

    “还击!”山田良造吼道,“所有主炮,目标南洋号,齐射!”

    萨摩号的四门305毫米主炮和四门254毫米主炮同时开火。但这八发炮弹的弹着点散布极大,前无畏舰的火控系统已经落后于时代,面对一万米外的快速移动目标,命中全靠运气。

    最近的一发炮弹落在南洋号左舷二百米外的海面上,炸起的水柱高高扬起,却连一滴水花都没溅到南洋号的甲板上。

    紧接着是安艺号的齐射。同样是八发炮弹,同样没有命中。

    然后是敷岛号和三笠号。四艘前无畏舰的十六门大口径主炮同时开火,炮声在黄海上空滚滚传开。

    但在一万米距离上,这些老旧的前无畏舰根本打不中高速机动的超无畏舰。

    弹着点散布在数千平方米的海面上,南洋号和共和号就像站在暴风雨中却滴水不沾的巨人,巍然不动。

    南洋号的第二轮齐射来了。

    一发381毫米穿甲弹击中了萨摩号的舰首。炮弹贯穿了舰首的薄装甲,在主锚链舱里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将舰首炸出一个直径六米的大洞,冰冷的海水以每分钟数百吨的速度涌入舰首舱室。萨摩号的航速骤降,舰首开始下沉。

    另一发炮弹击中了萨摩号的舰桥前部。炮弹贯穿了舰桥舷窗,在航海室爆炸,将航海长和四名参谋当场炸死。

    山田良造被弹片击中左肩和肋骨,鲜血顺着军装往下流,但他仍然拄着指挥刀站在舰桥中央,没有倒下。

    “继续还击!”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哪怕只剩下一发炮弹,也要打出去!”

    萨摩号还活着的主炮再次齐射。这一次,一发305毫米穿甲弹击中了南洋号的前部甲板。

    炮弹在甲板上炸开一个弹坑,但未能击穿装甲甲板,381毫米炮弹对前无畏舰是单方面碾压,而305毫米炮弹对超无畏舰,只是挠痒。

    共和号的炮火开始加入齐射。它的九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命中萨摩号,三发炮弹在萨摩号的舰体上炸开。

    其中一发贯穿了主装甲带,在轮机舱爆炸。剩余几台锅炉同时被摧毁,高压蒸汽从舰体各处涌出,整艘舰被白雾笼罩。

    螺旋桨停止转动,萨摩号彻底失去了动力,飘在黄海冰冷的海水中。

    山田良造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指挥刀撑着身体,对副官下令:“安艺号接替指挥。让安艺号继续前进。萨摩号……已完成任务。”

    然后他坐在舰桥的角落里,拿起话筒,对全舰广播了最后一道命令:“全体注意,弃舰。”

    安艺号接替了萨摩号的位置,继续冲向南洋号和共和号。它的舰体已经被多次击中,甲板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但它的八门主炮仍然在开火。

    南洋号的一发381毫米穿甲弹击中了安艺号的舰体中部,在弹药库附近爆炸。这次,损管队来不及注水了。

    火焰沿着弹药提升井向上蔓延,点燃了堆积在通道里的发射药包。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安艺号的烟囱里喷涌而出,随后是惊天动地的殉爆声,从内部将舰体炸裂开来。

    安艺号在殉爆中裂成两截,舰首和舰尾同时翘起,在不到十分钟内就完全沉入海底。

    全舰官兵没有一人生还,他们全部在爆炸和烈焰中,随着自己的战舰一起沉入了海底。

    紧随其后的敷岛号和三笠号仍然没有退缩。

    敷岛号冲向共和号,试图用鱼雷攻击。但一艘航速只有十六节的前无畏舰,在一艘航速达二十七节的超无畏舰面前,连靠近都做不到。

    共和号用副炮和主炮交替射击,在敷岛号距离自己还有三千米时,就用多发381毫米穿甲弹击穿了敷岛号的舰体。

    敷岛号的舰长在舰桥被炸飞后仍然站在甲板上,用手势和喊叫声指挥剩下的炮手继续开火。

    直到一发381毫米炮弹落在他脚下,他的身影才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敷岛号沉没时,它的四门305毫米主炮还在开火。炮管从海水中伸出,打出最后一发炮弹,然后随着舰体一起沉入黄海。

    而那枚最后的炮弹甚至没能击中任何目标,它落在海面上,炸起一朵微不足道的白色水花,很快就被浪花吞没。

    三笠号是最后剩下的。

    三笠号,这艘曾经承载着日本海军最辉煌记忆的战列舰,这艘在对马海战中扛住了俄国舰队无数次炮击的圣舰。

    此刻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独自冲向两艘比自己强大十倍不止的超无畏舰。

    它的航速只有十七节,但锅炉已经被烧到了极限,舰体因为剧烈震动而吱吱作响。

    它的主炮还在开火,虽然炮弹根本打不中目标,但每一声炮响都在宣告:日本海军,还没有投降。

    ……